第5章 拒之門外
林恩成為超凡者的事實讓威爾森一家難得高興了一回。
林恩吃完早飯，便騎上叔叔用來拉貨的駑馬，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家。
這種在家裡受重視的感覺可是許久沒有了。
「駕！」
揮舞馬鞭。
林恩踩著馬鐙，不斷提速。
馬匹奔跑的抖動沒有讓他失去平衡，他的身子依舊保持著穩定。
常年的傭兵與行商經歷讓他精通馬術。
他能活到今天，除了心思縝密比較警惕外，靠的就是跑得快和馬術好。
馬匹在野外的土路上馳騁。
騎術熟練度不斷增加著。
出發時還是早上。
等到林恩到達納雷爾城時，太陽已經快升到了最高處。
作為一個邊境小城，納雷爾城的人流量並不多，可今天的門衛卻卡得很嚴。
林恩給他們塞了點錢才順利進了城內。
納雷爾男爵領有兩座城堡。
一座在城市內，男爵總待在這裡。
另一座修在邊境上，論氣派完全比不過城裡的這座。
納雷爾家族不僅富有，還是個歷史悠久的家族。
早在倭瑪人入侵伊波爾圖半島，西爾努斯王國還沒有敗退到北方前，納雷爾家族就是此地的領主。
至今已有四百多年了。
納雷爾家族很聰明。
看到西爾努斯王國大勢已去，他們就光速改信了倭瑪人的南沙教，成了精神倭瑪人。
在倭瑪人侵占伊波爾圖半島的兩百年內，納雷爾家族靠著優越的地理位置左右逢源，時而親近倭瑪貴族，時而親近北方的西爾努斯貴族，在其中撈足了油水。
以至於現在的納雷爾男爵有兩個名字。
一個是傳統的伊波爾圖人名字，布朗·納雷爾。
另一個是倭瑪人的名字，阿迪勒·納雷爾。
不過這些歷史和林恩都沒有什麼關係。
他骨子裡是個地球的華國人。
伊波爾圖半島究竟是倭瑪人的，還是伊波爾圖人的，這個問題和他沒有關係。
以至於在行商時他口袋裡有兩本聖書。
遇見倭瑪人他就掏出南沙聖書。
遇見西爾努斯人他就掏出光明聖書。
遇見立場不清楚的伊波爾圖人，林恩就和他講點葷段子。
神奇的是，無論是倭瑪人還是伊波爾圖人，大家都喜歡葷段子。
把馬拴在城門口附近的驛站，林恩正式走進了這座城市。
穿過城裡的集市，林恩很快就到了城堡底下。
林恩整理下衣服，便向著城堡門口的侍衛走了過去。
「您好，麻煩您告知尊敬的納雷爾男爵，我是一名超凡者，有事要求見男爵大人。」
門口的侍衛原本一動不動地靠著大門小憩。
在聽到林恩說自己是超凡者後，他終於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林恩。
「你是幾星的超凡者？」
「一階零星。」
「回去吧，三星以下的不讓進。」
侍衛打了個哈欠，雙目微眯，有種沒睡醒的感覺，也壓根沒把林恩當回事。
林恩笑著送去幾枚銅尼斯。
「這位大人，我來是想對尊敬的納雷爾大人效忠，成為他的騎士。以後大家可能都是同僚，您通融一下。」
伸手接過錢，侍衛的臉色柔和了許多。
但一看到是幾枚銅幣，又撇了撇嘴。
「半個月後再來吧。」
侍衛把錢裝進兜，就開始閉上眼睛裝死。
林恩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
「這位大人，我有緊急的事要見男爵大人，還望您看在我是超凡者的份上讓我進去一趟。事成之後，我必有回報。」
侍衛閉著眼睛靠著牆，有些不耐煩地嘟囔道：「不行就是不行，別在這廢話了。」
「大人，你看......」
林恩本想將手中僅剩的錢再遞過去。
沒成想下一刻他就被侍衛粗暴地推搡，向後退去。
那侍衛豎起長槍，直直地對準了林恩。
他慍怒道：「退後！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已經和你說了，半個月後再來！不過區區一個零星的超凡者，你是著急去野外陪虱子和蚊子睡覺嗎！」
林恩臉色鐵青，但沒有發作。
無理性的憤怒只會搞砸一切。
如果這侍衛想要繼續索賄不會是這種反應。
看來是真不讓進。
林恩冷冷看了那侍衛一眼，蹲在地上，默默撿起被他打翻的銅幣。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若是不能及時成為騎士，那妹妹的退婚就要泡湯了。
他晚上該如何和滿心期待的叔叔嬸嬸和妹妹交代......
他該想個辦法。
就當林恩準備離開時，一道硬朗的聲音從大門內傳來。
「怎麼了，這裡發生了什麼？」
來者是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一身厚重的板甲。
這副盔甲被保養的很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侍衛一見到這男人，當即站直了身子，單手放在胸前行禮。
「盧卡斯大人，一個平民想要覲見男爵大人，按規定已被我驅趕！」
林恩連忙站起來糾正道：「這位大人說的並不準確，我是一位超凡者，想要效忠於男爵大人。」
侍衛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低聲道：「盧卡斯大人，按照男爵大人的規定，三星以下的超凡者近期不允許無預約進入城堡。」
「可你並沒有告訴他需要預約的信息，是這樣嗎？」盧卡斯皺起眉。
「我告訴他半個月後來了......」
盧卡斯冷哼一聲：「捷克，即使你是男爵大人的親屬，你也不能不尊重超凡者，一會我再找你算帳。」
侍衛面色鐵青，不忿地瞪著林恩。
盧卡斯轉身看向林恩。
「我是納雷爾領的騎士隊長，盧卡斯·多雷夫，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林恩低頭行禮：「林恩·威爾森，大人。」
盧卡斯點了點頭。
「林恩閣下，很抱歉，男爵大人公務繁忙，近期確實不方便見客。不過我可以幫你做下登記。當然，你要向我展示下你的超凡能力。」
林恩會意，當即使用了影中人。
他的身體瞬間變為半透明狀態。
只不過在太陽直射下，他還是有些顯眼。
於是林恩走到一旁的陰影中，此時的他雖然還有實體，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若是在黑夜，會徹底消失不見。」林恩說道。
盧卡斯驚訝地鼓掌道：「很稀有的能力，林恩，這是神賜給你的能力嗎？」
林恩聞言有些猶豫。
盧卡斯所說的神，就是倭瑪人的南沙之神。
倭瑪王國定期會對15歲到18歲的孩子進行檢查，也就是所謂的試煉。
通過試煉的人可以選擇到教會領取叫做神之血的藥水。
喝下去便會有小機率獲得所謂神賜的能力，也就是超凡能力。
林恩當年沒有去參加試煉。
一是他不想信教。
二是這過程實在是太詭異了。
作為現代人的林恩一聽就覺得不對勁。
教會，神血，試煉。
PTSD都要犯了有沒有。
這要是沒問題，林恩直接去赤石。
更何況，這和伊波爾圖人的傳統觀念完全不一樣。
倭瑪王國的伊波爾圖人曾經信仰光明教會和真理教會。
前者是信仰光明神的教會，而後者是類似於現代大學似的學會。
二者都說覺醒超凡能力的唯一條件是歷經生死。
與它們相比，南沙神教如此高的覺醒率，絕對是有問題的。
可這畢竟是當今的國教。
你一個伊波爾圖人敢說它有問題，那你就死定了。
所以說，盧卡斯的這個問題其實有些危險。
他的下一句話很有可能是：「你現在已經證明了你有覺醒能力的潛質，可你為什麼當初沒有參加試煉？是對南沙教有什麼不滿嗎？」
林恩曾經就見過有伊波爾圖超凡者被這樣敲詐過。
盧卡斯似乎看出了林恩的顧慮。
他笑著解釋道：「看來是你自己覺醒了能力，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
林恩鬆了口氣。
若是要真給他扣個不信南沙教的帽子，那他真要完蛋了。
盧卡斯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揮揮手，把門口的侍衛趕到了一邊。
他眯著眼，壓低了聲音：「林恩，我現在可以幫你提前幫你和男爵大人通知一聲，半個月後你可以直接成為騎士，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幫忙？」林恩一愣。
盧卡斯緩緩道：「你先別著急拒絕，這對你不是什麼難事。而且事成之後，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林恩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先點了點頭。
「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很願意幫您的忙，不過我想知道我到底能為您做什麼？」
盧卡斯聞言露出了微笑，側身指了指遠處的餐廳。
「這裡不方便說話，不如我們邊吃邊談。」
林恩吃完早飯，便騎上叔叔用來拉貨的駑馬，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家。
這種在家裡受重視的感覺可是許久沒有了。
「駕！」
揮舞馬鞭。
林恩踩著馬鐙，不斷提速。
馬匹奔跑的抖動沒有讓他失去平衡，他的身子依舊保持著穩定。
常年的傭兵與行商經歷讓他精通馬術。
他能活到今天，除了心思縝密比較警惕外，靠的就是跑得快和馬術好。
馬匹在野外的土路上馳騁。
騎術熟練度不斷增加著。
出發時還是早上。
等到林恩到達納雷爾城時，太陽已經快升到了最高處。
作為一個邊境小城，納雷爾城的人流量並不多，可今天的門衛卻卡得很嚴。
林恩給他們塞了點錢才順利進了城內。
納雷爾男爵領有兩座城堡。
一座在城市內，男爵總待在這裡。
另一座修在邊境上，論氣派完全比不過城裡的這座。
納雷爾家族不僅富有，還是個歷史悠久的家族。
早在倭瑪人入侵伊波爾圖半島，西爾努斯王國還沒有敗退到北方前，納雷爾家族就是此地的領主。
至今已有四百多年了。
納雷爾家族很聰明。
看到西爾努斯王國大勢已去，他們就光速改信了倭瑪人的南沙教，成了精神倭瑪人。
在倭瑪人侵占伊波爾圖半島的兩百年內，納雷爾家族靠著優越的地理位置左右逢源，時而親近倭瑪貴族，時而親近北方的西爾努斯貴族，在其中撈足了油水。
以至於現在的納雷爾男爵有兩個名字。
一個是傳統的伊波爾圖人名字，布朗·納雷爾。
另一個是倭瑪人的名字，阿迪勒·納雷爾。
不過這些歷史和林恩都沒有什麼關係。
他骨子裡是個地球的華國人。
伊波爾圖半島究竟是倭瑪人的，還是伊波爾圖人的，這個問題和他沒有關係。
以至於在行商時他口袋裡有兩本聖書。
遇見倭瑪人他就掏出南沙聖書。
遇見西爾努斯人他就掏出光明聖書。
遇見立場不清楚的伊波爾圖人，林恩就和他講點葷段子。
神奇的是，無論是倭瑪人還是伊波爾圖人，大家都喜歡葷段子。
把馬拴在城門口附近的驛站，林恩正式走進了這座城市。
穿過城裡的集市，林恩很快就到了城堡底下。
林恩整理下衣服，便向著城堡門口的侍衛走了過去。
「您好，麻煩您告知尊敬的納雷爾男爵，我是一名超凡者，有事要求見男爵大人。」
門口的侍衛原本一動不動地靠著大門小憩。
在聽到林恩說自己是超凡者後，他終於睜開眼睛，上下打量了下林恩。
「你是幾星的超凡者？」
「一階零星。」
「回去吧，三星以下的不讓進。」
侍衛打了個哈欠，雙目微眯，有種沒睡醒的感覺，也壓根沒把林恩當回事。
林恩笑著送去幾枚銅尼斯。
「這位大人，我來是想對尊敬的納雷爾大人效忠，成為他的騎士。以後大家可能都是同僚，您通融一下。」
伸手接過錢，侍衛的臉色柔和了許多。
但一看到是幾枚銅幣，又撇了撇嘴。
「半個月後再來吧。」
侍衛把錢裝進兜，就開始閉上眼睛裝死。
林恩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
「這位大人，我有緊急的事要見男爵大人，還望您看在我是超凡者的份上讓我進去一趟。事成之後，我必有回報。」
侍衛閉著眼睛靠著牆，有些不耐煩地嘟囔道：「不行就是不行，別在這廢話了。」
「大人，你看......」
林恩本想將手中僅剩的錢再遞過去。
沒成想下一刻他就被侍衛粗暴地推搡，向後退去。
那侍衛豎起長槍，直直地對準了林恩。
他慍怒道：「退後！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已經和你說了，半個月後再來！不過區區一個零星的超凡者，你是著急去野外陪虱子和蚊子睡覺嗎！」
林恩臉色鐵青，但沒有發作。
無理性的憤怒只會搞砸一切。
如果這侍衛想要繼續索賄不會是這種反應。
看來是真不讓進。
林恩冷冷看了那侍衛一眼，蹲在地上，默默撿起被他打翻的銅幣。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若是不能及時成為騎士，那妹妹的退婚就要泡湯了。
他晚上該如何和滿心期待的叔叔嬸嬸和妹妹交代......
他該想個辦法。
就當林恩準備離開時，一道硬朗的聲音從大門內傳來。
「怎麼了，這裡發生了什麼？」
來者是一位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一身厚重的板甲。
這副盔甲被保養的很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侍衛一見到這男人，當即站直了身子，單手放在胸前行禮。
「盧卡斯大人，一個平民想要覲見男爵大人，按規定已被我驅趕！」
林恩連忙站起來糾正道：「這位大人說的並不準確，我是一位超凡者，想要效忠於男爵大人。」
侍衛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低聲道：「盧卡斯大人，按照男爵大人的規定，三星以下的超凡者近期不允許無預約進入城堡。」
「可你並沒有告訴他需要預約的信息，是這樣嗎？」盧卡斯皺起眉。
「我告訴他半個月後來了......」
盧卡斯冷哼一聲：「捷克，即使你是男爵大人的親屬，你也不能不尊重超凡者，一會我再找你算帳。」
侍衛面色鐵青，不忿地瞪著林恩。
盧卡斯轉身看向林恩。
「我是納雷爾領的騎士隊長，盧卡斯·多雷夫，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林恩低頭行禮：「林恩·威爾森，大人。」
盧卡斯點了點頭。
「林恩閣下，很抱歉，男爵大人公務繁忙，近期確實不方便見客。不過我可以幫你做下登記。當然，你要向我展示下你的超凡能力。」
林恩會意，當即使用了影中人。
他的身體瞬間變為半透明狀態。
只不過在太陽直射下，他還是有些顯眼。
於是林恩走到一旁的陰影中，此時的他雖然還有實體，但不仔細看是看不到的。
「若是在黑夜，會徹底消失不見。」林恩說道。
盧卡斯驚訝地鼓掌道：「很稀有的能力，林恩，這是神賜給你的能力嗎？」
林恩聞言有些猶豫。
盧卡斯所說的神，就是倭瑪人的南沙之神。
倭瑪王國定期會對15歲到18歲的孩子進行檢查，也就是所謂的試煉。
通過試煉的人可以選擇到教會領取叫做神之血的藥水。
喝下去便會有小機率獲得所謂神賜的能力，也就是超凡能力。
林恩當年沒有去參加試煉。
一是他不想信教。
二是這過程實在是太詭異了。
作為現代人的林恩一聽就覺得不對勁。
教會，神血，試煉。
PTSD都要犯了有沒有。
這要是沒問題，林恩直接去赤石。
更何況，這和伊波爾圖人的傳統觀念完全不一樣。
倭瑪王國的伊波爾圖人曾經信仰光明教會和真理教會。
前者是信仰光明神的教會，而後者是類似於現代大學似的學會。
二者都說覺醒超凡能力的唯一條件是歷經生死。
與它們相比，南沙神教如此高的覺醒率，絕對是有問題的。
可這畢竟是當今的國教。
你一個伊波爾圖人敢說它有問題，那你就死定了。
所以說，盧卡斯的這個問題其實有些危險。
他的下一句話很有可能是：「你現在已經證明了你有覺醒能力的潛質，可你為什麼當初沒有參加試煉？是對南沙教有什麼不滿嗎？」
林恩曾經就見過有伊波爾圖超凡者被這樣敲詐過。
盧卡斯似乎看出了林恩的顧慮。
他笑著解釋道：「看來是你自己覺醒了能力，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
林恩鬆了口氣。
若是要真給他扣個不信南沙教的帽子，那他真要完蛋了。
盧卡斯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揮揮手，把門口的侍衛趕到了一邊。
他眯著眼，壓低了聲音：「林恩，我現在可以幫你提前幫你和男爵大人通知一聲，半個月後你可以直接成為騎士，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幫忙？」林恩一愣。
盧卡斯緩緩道：「你先別著急拒絕，這對你不是什麼難事。而且事成之後，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林恩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先點了點頭。
「如果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很願意幫您的忙，不過我想知道我到底能為您做什麼？」
盧卡斯聞言露出了微笑，側身指了指遠處的餐廳。
「這裡不方便說話，不如我們邊吃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