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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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馬拉並沒有控制幾內亞全國,甚至沒有控制首都科納克里,只是占領了總統府,俘虜了總統阿爾法·孔戴。

  幾內亞前總統蘭薩納·孔戴政變上台,連任四屆總統,直至08年任內去世。

  雖然蘭薩納·孔戴每一次都是通過選舉擔任總統,但在普遍意義上,幾內亞的選舉被認為不具備「民主」意義。

  阿爾法·孔戴被認為是第一個通過民選上台的幾內亞總統。

  93年阿爾法·孔戴第一次參加選舉,得到了19.6%的支持率。

  98年第二次參選,名列第三。

  投票結束兩天以後,孔戴被逮捕,罪名是試圖非法出境,並且僱傭力量危害政局穩定,被判入獄5年。

  卡馬拉希望孔戴繼續擔任幾內亞總統,帶領幾內亞趕走侵略者。

  孔戴不僅不配合,而且以絕食抗議。

  「身為幾內亞總統,難道你不希望幾內亞獲得真正的民主和自由嗎?」

  卡馬拉希望孔戴作為幾內亞總統,能切實維護幾內亞的利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孔戴憤怒異常,下意識將卡馬拉認定是外國利益代言人。

  這麼認為雖然也沒錯。

  但是孔戴絕對不會將卡馬拉和利比亞聯繫起來。

  「我們是不甘心接受殖民奴役的幾內亞人!」

  卡馬拉答非所問。

  「你們不可能成功,如果你們放棄,我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孔戴對趕走侵略者不抱任何期待。

  「法國人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如此心甘情願。」

  卡馬拉直言不諱。

  「胡說!這是污衊!我沒有拿法國人的錢。」

  孔戴堅決否認。

  「如果沒得到法國的認可,你根本沒有機會成為總統。」

  卡馬拉冷笑。

  「是的,在幾內亞,如果得不到法國的認可,誰都無法成為總統。」

  孔戴坦誠,他的確是得到了法國的支持,才成為幾內亞總統。

  01年,孔戴被假釋,隨後逃往法國。

  坊間傳聞,前總統蘭薩納·孔戴是被法國人毒死,為阿爾法·孔戴掃清障礙。

  阿爾法·孔戴擔任總統後,第一個出訪的國家就是法國。

  阿爾法·孔戴擔任總統後,法國企業大量湧入幾內亞,幾內亞境內的礦產資源,超過半數被法國企業控制。

  凡此種種,孔戴即便沒有拿法國人的錢,和法國之間也存在利益輸送。

  不外乎又是政商旋轉門。

  「現在機會擺在你面前,你有機會帶領幾內亞擺脫法國人的殖民,贏得真正的獨立,何去何從,只在你一念之間。」

  「這個國家從上到下,每個人都被法國人控制,不管任何人但任總統,都無法改變現狀;

  你以為挾持我,就可以使幾內亞擺脫法國的控制?

  天真!」

  孔戴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更不認為幾內亞能獲得真正的獨立。

  卡馬拉終於認識到,幾內亞缺少的並不是機會,而是獨立自主的勇氣。

  在某種意義上,孔戴是對的。

  或許是因為非洲國家的政變太過頻繁,幾內亞政變在國際上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影響,毫無波瀾。

  卡馬拉接受採訪的內容雖然勁爆,也並沒有引發相關國家的警惕,畢竟在非洲,比卡馬拉更狂妄的人多得是,不久前還有人在聯合國,當著無常的面撕毀《聯合國憲章》呢。

  各國駐幾內亞使館保持沉默,沒有任何動作。

  聯合國和非盟等國際組織的反應,和「奧德賽黎明」軍事行動期間如出一轍,紛紛發聲明呼籲各方保持冷靜,避免使幾內亞陷入內戰。

  秦銳倒是不擔心幾內亞爆發內戰。

  雖然幾內亞和利比亞一樣,都可以算得上是資源豐富的國家,兩個國家的情況截然不同。

  大佐在世的時候,利比亞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超過1.4萬美元,屬於中高收入國家。


  幾內亞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只有670美元,是全世界最貧困的國家之一。

  幾內亞的總人口雖然破千萬,軍隊總規模只有1.2萬人,而且裝備落後,訓練廢弛,幾乎毫無戰鬥力。

  說到總人口,幾內亞國內從未進行過精確的人口統計,連幾內亞政府都不知道幾內亞一共多少人,執政水平可見一斑。

  真要打起來,別看卡馬拉只有一個連隊,在幾內亞國內所向披靡。

  尤里兌現承諾,準備發表公開聲明,支持幾內亞人驅逐外國侵略者,贏得真正的自由和獨立。

  這個聲明再次招致穆赫塔爾的反對。

  穆赫塔爾正在嘗試修復和法國的關係,此時發表聲明,會導致和法國本就陷入僵局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幾內亞驅逐外國侵略者,難道是錯誤的嗎?」

  尤里沒有忘記法國給利比亞所造成的的傷害。

  「這世界上的很多事,本就沒有對錯之分,只有不合時宜。」

  穆赫塔爾眼睛裡都是血絲,呼吸略顯紊亂。

  「你需要去看醫生。」

  秦銳擔心穆赫塔爾的健康狀況。

  穆赫塔爾今年67歲,不僅有高血壓和糖尿病,而且還有心臟病。

  「謝謝,我沒事……」

  穆赫塔爾對秦銳的關心表示感謝,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佳。

  「『奧德賽黎明』期間,利比亞孤立無援,沒有任何國家對我們提供實質性的幫助;

  正是因為我們自己淋過雨,所以我們才要在幾內亞需要的時候,為幾內亞撐起這把傘。」

  尤里誠懇。

  話說大佐執政的時候,利比亞和幾內亞的關係還是挺不錯的,幾內亞在非盟的會費,一直是由利比亞代繳。

  「可是我們沒能力為幾內亞撐傘!

  你如果這樣做,會將利比亞再次置於巨大的危險中,這和那個人又有什麼區別?」

  穆赫塔爾情急之下,拍案而起。

  「你現在連那個人的名字都不願意說了嗎?」

  尤里非常失望。

  「尤里,冷靜。」

  秦銳提醒尤里,不要過分刺激穆赫塔爾。

  「我不是不願意提那個人的名字,而是……」

  穆赫塔爾表情痛苦糾結,突然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

  尤里目瞪口呆。

  秦銳第一時間拿起電話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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