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神識大進
「好險……還好最後關頭收束得快，那股神識波動應該被樓內的陣法擋住了大半，沒有完全衝破最外層的防護禁制，擴散到整個銀鯊島……」羅明心中暗自思忖，眉頭微皺。
「否則，以我如今比一般元嬰中期還要強的神識強度，如此不加掩飾地爆發，必然會引起島上其他元嬰期老怪的注意和探查。我現在身懷虛天鼎這等燙手山芋，還是低調些好，儘可能不要進入那些元嬰老怪的視線範圍內。」
然而，這股後怕很快就被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成就感所取代。羅明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笑容，眼中精光閃爍。
「五年！整整五年時間，消耗了十幾枚品質不一的金丹，終於……終於將神識之力，成功突破了兩百里的大關！」
他感受著識海之中，那前所未有的廣闊、凝實、仿佛能洞察方圓兩百里內風吹草動的強大神識，心中豪情頓生。
實際上他在三年前就已經把那些金丹消耗完畢，但是神識卻卡在了二百里這個門檻之上，究其原因還是不小心沾染了一些他人的神念碎片。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持續洗鍊著自己的神識，終於成功清除那些隱患，也使得自己的神識終於突破兩百里這個坎。
「這可是真正達到了元嬰中期的神識強度！而且，絕非一般的元嬰中期可比！」羅明很清楚，普通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範圍，大約在百里左右，元嬰中期能達到一百五十到兩百里，元嬰後期則在三百里以上。
他如今初入兩百里的神識範圍，已然穩穩站在了元嬰中期之上，甚至超越了許多初入此境的修士。這等神識強度，卻只有結丹後期的修為，堪稱驚世駭俗。
「可惜了……」興奮過後，羅明又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絲惋惜之色，「自從煉化第一枚金丹，神識暴漲近五里之後，後面同樣品階的金丹，帶來的增長效果就越來越弱。
最後一枚結丹後期的金丹，竟然只讓我的神識範圍增加了區區兩里。看來，我的神識增長，已經快要觸及當前修為境界所能承載的極限了。」
他想起了當年在散丹重修時，強行吞噬自身金丹本源修煉「鍛神術」，導致神識暴漲，肉身卻險些無法承受的痛苦經歷。
神識與肉身、法力需保持相對的平衡，過度強大的神識若無相應的境界支撐，反成負擔，甚至可能損傷神魂根基。
「看來，想要讓神識再有質的飛躍，唯有等我自身凝結元嬰，生命層次躍遷之後了。」羅明心中瞭然。
隨即他臉色一肅，翻手取出了那杆一直讓他又愛又恨的「萬魂幡」。
幡體入手冰涼，微微震顫，其內被單獨隔絕封印的六臂鬼王，似乎感應到了羅明的注視，傳遞出一股更加暴躁不安的魂力波動。
「不能再拖了。」羅明看著萬魂幡，眉頭微皺，低聲自語。
「鬼王被隔絕陰氣拖延了五年，但其突破之勢仍在緩慢積累。如今我神識已足，是時候解決這個隱患了。否則夜長夢多。」
他不再遲疑，將萬魂幡小心收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閉關而略顯僵硬的身體，抬手打出法訣，打開了密室的重重禁制，邁步走了出去。
出關之後，羅明先照例來到了隔壁元瑤閉關的密室，查看了一番對方的修煉進度之後，這才安心離開。
接著，他又來到了姜如風父女暫時居住的靜室，只見那個名叫姜如音的小女孩，正披著一件厚厚的毛裘，安靜地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小臉依舊蒼白，但眼神專注，手裡捧著一本凡間的啟蒙詩書，正一字一句地小聲讀著。
見到羅明進來，姜如風連忙放下藥碗，恭敬行禮：「主人。」
姜如音也抬起頭，看到羅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怯怯的、卻又帶著親近的笑容。
羅明點點頭，走到近前，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姜如音的脈門上，一縷溫和精純的法力緩緩渡入，仔細探查她體內狀況。片刻後，他收回手，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嗯，體內那股暴烈的陽氣，已經被暫時壓制住了，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不錯。」羅明對姜如風道，語氣溫和。
姜如風聞言，臉上露出感激涕零之色，連連道：「全賴主人神通，小女方能續命至今！」
羅明擺擺手，目光落在姜如音手中那本詩書上，又看了看她那雙雖然帶著病弱、卻異常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他略一沉吟，從腰間一個普通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本紙質泛黃、但保存完好的書籍，封面上寫著《陣法初解與基礎符文推演》。
這本書並非什麼高深秘籍，只是修仙界流傳較廣、用於給初入陣道的修士打基礎的入門讀物，但內容詳實，由淺入深。
羅明將這本書遞給姜如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吩咐道：「等如音身體再好些，可以開始嘗試引氣入體之後，除了基礎的修煉，你可以讓她閒暇時，自己翻看、參悟這本書。」
他頓了頓，看著姜如風有些困惑的眼神，繼續道：「記住，只是讓她自己看，自己琢磨。旁人不得從旁講解，更不得插手相助。她若有何疑問，可先自行記錄，暫不解答。能否看懂，能看懂多少，全憑她自己的悟性。」
姜如風雖然不明白主人為何突然對女兒學陣法感興趣，還要用這種「放養」的方式，但他對羅明的命令從不質疑，立刻雙手接過書籍，鄭重應道：「是！屬下明白！絕不敢暗中相助，定讓如音自行參悟！」
羅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若此女真是那「辛如音」的轉世或同源之體，以她在陣法之道上那驚才絕艷的天賦，這本基礎典籍絕對難不倒她。這既是一個測試，也是一個引導。
若她真能無師自通，展現出驚人的陣法天賦，那他或許真的會考慮，將其收入門下，好生培養。畢竟，一個未來的陣法宗師，其價值無可估量。
就在羅明暗自思量之際，他丹田之中，寄居於玄元珠內的天鏡散人，那帶著一絲玩味與興趣的聲音，忽然在他識海中嘿嘿笑了起來：
「嘿嘿，羅小子，這小丫頭，老夫看著倒挺順眼。怎麼樣，以後若是真要教，能不能交給老夫來？」
羅明聞言，心中微訝，以心神回應道：「哦？前輩是看出了此女有何特別之處嗎？」
他知道天鏡散人眼光極高，能讓他主動開口，這姜如音恐怕不止是「龍吟之體」那麼簡單。
天鏡散人神秘一笑，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嘿嘿，你小子只知『龍吟之體』乃早夭之相，卻不知禍福相依。此等體質，天生親近金、火，體內那股『龍陽之力』若能引導得當，非但不是毒藥，反而是淬鍊肉身、滋養神魂的絕佳寶藥！
只不過尋常方法無法駕馭罷了。但若有你那道侶的『天陰之體』從旁輔助調和，陰陽共濟，這點隱患根本不算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此女是金、火雙靈根，本就適合修煉殺伐凌厲、剛猛熾烈的功法。她體內那股先天『龍陽之力』，更是修煉老夫當年所創的『金光神焰訣』的絕佳胚子！
若是培養得當，未來成就，未必在你那道侶之下。如何？把這丫頭讓給老夫當個隔代傳人，老夫保證給你教出一個厲害的幫手來！」
羅明聽罷，眼睛頓時一亮！原來「龍吟之體」還有這等玄妙！若能化解其弊，反而能成為修行助力？而且天鏡散人竟然願意親自傳授其成名絕學「金光神焰訣」？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前輩有此雅興，晚輩自然樂見其成。」羅明立刻笑道，「只是名義上，她仍算我的弟子，也方便照應。具體的教導，就全權拜託前輩了。」
「好說好說！」天鏡散人似乎也很高興，笑聲在羅明識海中迴蕩。
處理完姜如音的事情，羅明正打算前往靜室處理萬魂幡的隱患，忽然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了方才自己神識突破、短暫失控爆發時的情景。
雖然絕大部分威壓都被樓內禁制擋住，但他那強悍的神識還是瞬間掃過了整座明月樓，自然也「看」到了頂樓靜室中的景象。
「明月那丫頭……方才似乎在接待一位客人？看其服飾，像是星宮修士？」羅明回憶著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心中念頭轉動，「而且兩人交談似乎頗為熟絡……星宮的人此刻來找明月做什麼？」
他如今一心只想安穩修煉，早日凝結元嬰，最怕的就是捲入任何勢力爭鬥，平添麻煩。星宮與商行聯盟在銀鯊島的紛爭，他略有耳聞，但一直抱著置身事外、明哲保身的態度。此刻星宮修士找上門，還似乎與明月相熟，這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妥。
「希望只是尋常拜訪吧……」羅明搖了搖頭，將這點疑慮暫時壓下。眼下，解決鬼王的隱患，嘗試助其突破並徹底掌控，才是頭等大事。
安排好風狸獸留下暗中護衛元瑤，羅明略一沉吟，翻手取出一張淡青色的傳音符。
他指尖靈光閃動，在符籙上快速刻畫數筆，隨即對著符籙低語幾句。
語畢，他屈指一彈，傳音符化作一道青光，穿過廊道，朝著明月所在的樓層飛去，而他則化作一縷幽芒，瞬息間消失在原處。
就在羅明剛剛化為幽影，沒入銀鯊島外茫茫海域後不久。
明月樓頂層，那間雅致的靜室內。
明月手中正捏著一枚尚帶餘溫的淡青色傳音符，符紙上的靈光正在緩緩黯淡下去。
她剛剛以神識讀取了其中的信息，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惋惜，抬頭看向對面正含笑望著她的凌玉靈，語氣帶著歉意道：
「玉靈姐姐，真是不湊巧。師尊他……剛剛傳訊於我，說有一件緊要之事，需立即外出處理。傳訊中言道，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方能返回。姐姐此番前來，恐怕是無法得見師尊他老人家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靈力已散的傳音符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坦然地看著凌玉靈，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作偽的痕跡。
「否則，以我如今比一般元嬰中期還要強的神識強度，如此不加掩飾地爆發，必然會引起島上其他元嬰期老怪的注意和探查。我現在身懷虛天鼎這等燙手山芋，還是低調些好，儘可能不要進入那些元嬰老怪的視線範圍內。」
然而，這股後怕很快就被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成就感所取代。羅明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笑容，眼中精光閃爍。
「五年！整整五年時間，消耗了十幾枚品質不一的金丹，終於……終於將神識之力，成功突破了兩百里的大關！」
他感受著識海之中，那前所未有的廣闊、凝實、仿佛能洞察方圓兩百里內風吹草動的強大神識，心中豪情頓生。
實際上他在三年前就已經把那些金丹消耗完畢，但是神識卻卡在了二百里這個門檻之上，究其原因還是不小心沾染了一些他人的神念碎片。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持續洗鍊著自己的神識，終於成功清除那些隱患，也使得自己的神識終於突破兩百里這個坎。
「這可是真正達到了元嬰中期的神識強度！而且，絕非一般的元嬰中期可比！」羅明很清楚，普通元嬰初期修士的神識範圍，大約在百里左右，元嬰中期能達到一百五十到兩百里，元嬰後期則在三百里以上。
他如今初入兩百里的神識範圍，已然穩穩站在了元嬰中期之上，甚至超越了許多初入此境的修士。這等神識強度，卻只有結丹後期的修為，堪稱驚世駭俗。
「可惜了……」興奮過後，羅明又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絲惋惜之色，「自從煉化第一枚金丹，神識暴漲近五里之後，後面同樣品階的金丹，帶來的增長效果就越來越弱。
最後一枚結丹後期的金丹，竟然只讓我的神識範圍增加了區區兩里。看來，我的神識增長，已經快要觸及當前修為境界所能承載的極限了。」
他想起了當年在散丹重修時，強行吞噬自身金丹本源修煉「鍛神術」，導致神識暴漲，肉身卻險些無法承受的痛苦經歷。
神識與肉身、法力需保持相對的平衡，過度強大的神識若無相應的境界支撐，反成負擔，甚至可能損傷神魂根基。
「看來，想要讓神識再有質的飛躍，唯有等我自身凝結元嬰，生命層次躍遷之後了。」羅明心中瞭然。
隨即他臉色一肅，翻手取出了那杆一直讓他又愛又恨的「萬魂幡」。
幡體入手冰涼，微微震顫，其內被單獨隔絕封印的六臂鬼王，似乎感應到了羅明的注視，傳遞出一股更加暴躁不安的魂力波動。
「不能再拖了。」羅明看著萬魂幡，眉頭微皺，低聲自語。
「鬼王被隔絕陰氣拖延了五年，但其突破之勢仍在緩慢積累。如今我神識已足，是時候解決這個隱患了。否則夜長夢多。」
他不再遲疑，將萬魂幡小心收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閉關而略顯僵硬的身體，抬手打出法訣，打開了密室的重重禁制，邁步走了出去。
出關之後，羅明先照例來到了隔壁元瑤閉關的密室，查看了一番對方的修煉進度之後，這才安心離開。
接著，他又來到了姜如風父女暫時居住的靜室，只見那個名叫姜如音的小女孩，正披著一件厚厚的毛裘，安靜地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小臉依舊蒼白，但眼神專注，手裡捧著一本凡間的啟蒙詩書，正一字一句地小聲讀著。
見到羅明進來，姜如風連忙放下藥碗，恭敬行禮：「主人。」
姜如音也抬起頭，看到羅明，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怯怯的、卻又帶著親近的笑容。
羅明點點頭，走到近前，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姜如音的脈門上，一縷溫和精純的法力緩緩渡入，仔細探查她體內狀況。片刻後，他收回手，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嗯，體內那股暴烈的陽氣，已經被暫時壓制住了，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不錯。」羅明對姜如風道，語氣溫和。
姜如風聞言，臉上露出感激涕零之色，連連道：「全賴主人神通，小女方能續命至今！」
羅明擺擺手，目光落在姜如音手中那本詩書上，又看了看她那雙雖然帶著病弱、卻異常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他略一沉吟，從腰間一個普通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本紙質泛黃、但保存完好的書籍，封面上寫著《陣法初解與基礎符文推演》。
這本書並非什麼高深秘籍，只是修仙界流傳較廣、用於給初入陣道的修士打基礎的入門讀物，但內容詳實，由淺入深。
羅明將這本書遞給姜如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吩咐道：「等如音身體再好些，可以開始嘗試引氣入體之後，除了基礎的修煉，你可以讓她閒暇時，自己翻看、參悟這本書。」
他頓了頓，看著姜如風有些困惑的眼神，繼續道：「記住，只是讓她自己看，自己琢磨。旁人不得從旁講解，更不得插手相助。她若有何疑問，可先自行記錄，暫不解答。能否看懂，能看懂多少，全憑她自己的悟性。」
姜如風雖然不明白主人為何突然對女兒學陣法感興趣，還要用這種「放養」的方式，但他對羅明的命令從不質疑，立刻雙手接過書籍，鄭重應道：「是！屬下明白！絕不敢暗中相助，定讓如音自行參悟！」
羅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若此女真是那「辛如音」的轉世或同源之體，以她在陣法之道上那驚才絕艷的天賦，這本基礎典籍絕對難不倒她。這既是一個測試，也是一個引導。
若她真能無師自通，展現出驚人的陣法天賦，那他或許真的會考慮，將其收入門下，好生培養。畢竟，一個未來的陣法宗師，其價值無可估量。
就在羅明暗自思量之際，他丹田之中，寄居於玄元珠內的天鏡散人，那帶著一絲玩味與興趣的聲音，忽然在他識海中嘿嘿笑了起來：
「嘿嘿，羅小子，這小丫頭，老夫看著倒挺順眼。怎麼樣，以後若是真要教，能不能交給老夫來？」
羅明聞言，心中微訝，以心神回應道：「哦？前輩是看出了此女有何特別之處嗎？」
他知道天鏡散人眼光極高，能讓他主動開口，這姜如音恐怕不止是「龍吟之體」那麼簡單。
天鏡散人神秘一笑，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嘿嘿，你小子只知『龍吟之體』乃早夭之相，卻不知禍福相依。此等體質，天生親近金、火，體內那股『龍陽之力』若能引導得當，非但不是毒藥，反而是淬鍊肉身、滋養神魂的絕佳寶藥！
只不過尋常方法無法駕馭罷了。但若有你那道侶的『天陰之體』從旁輔助調和，陰陽共濟，這點隱患根本不算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認真：「此女是金、火雙靈根，本就適合修煉殺伐凌厲、剛猛熾烈的功法。她體內那股先天『龍陽之力』，更是修煉老夫當年所創的『金光神焰訣』的絕佳胚子！
若是培養得當，未來成就，未必在你那道侶之下。如何？把這丫頭讓給老夫當個隔代傳人，老夫保證給你教出一個厲害的幫手來！」
羅明聽罷，眼睛頓時一亮！原來「龍吟之體」還有這等玄妙！若能化解其弊，反而能成為修行助力？而且天鏡散人竟然願意親自傳授其成名絕學「金光神焰訣」？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前輩有此雅興，晚輩自然樂見其成。」羅明立刻笑道，「只是名義上，她仍算我的弟子，也方便照應。具體的教導，就全權拜託前輩了。」
「好說好說！」天鏡散人似乎也很高興，笑聲在羅明識海中迴蕩。
處理完姜如音的事情，羅明正打算前往靜室處理萬魂幡的隱患，忽然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了方才自己神識突破、短暫失控爆發時的情景。
雖然絕大部分威壓都被樓內禁制擋住，但他那強悍的神識還是瞬間掃過了整座明月樓，自然也「看」到了頂樓靜室中的景象。
「明月那丫頭……方才似乎在接待一位客人？看其服飾，像是星宮修士？」羅明回憶著那驚鴻一瞥的畫面，心中念頭轉動，「而且兩人交談似乎頗為熟絡……星宮的人此刻來找明月做什麼？」
他如今一心只想安穩修煉，早日凝結元嬰，最怕的就是捲入任何勢力爭鬥，平添麻煩。星宮與商行聯盟在銀鯊島的紛爭，他略有耳聞，但一直抱著置身事外、明哲保身的態度。此刻星宮修士找上門，還似乎與明月相熟，這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妥。
「希望只是尋常拜訪吧……」羅明搖了搖頭，將這點疑慮暫時壓下。眼下，解決鬼王的隱患，嘗試助其突破並徹底掌控，才是頭等大事。
安排好風狸獸留下暗中護衛元瑤，羅明略一沉吟，翻手取出一張淡青色的傳音符。
他指尖靈光閃動，在符籙上快速刻畫數筆，隨即對著符籙低語幾句。
語畢，他屈指一彈，傳音符化作一道青光，穿過廊道，朝著明月所在的樓層飛去，而他則化作一縷幽芒，瞬息間消失在原處。
就在羅明剛剛化為幽影，沒入銀鯊島外茫茫海域後不久。
明月樓頂層，那間雅致的靜室內。
明月手中正捏著一枚尚帶餘溫的淡青色傳音符，符紙上的靈光正在緩緩黯淡下去。
她剛剛以神識讀取了其中的信息，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惋惜，抬頭看向對面正含笑望著她的凌玉靈，語氣帶著歉意道：
「玉靈姐姐，真是不湊巧。師尊他……剛剛傳訊於我，說有一件緊要之事，需立即外出處理。傳訊中言道，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方能返回。姐姐此番前來，恐怕是無法得見師尊他老人家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靈力已散的傳音符輕輕放在桌上，目光坦然地看著凌玉靈，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作偽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