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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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早。

  許大茂載著老娘回了四合院,前面籃子裡還放著路上給唐政泓捎的早餐。

  院裡外面廁所這兩天正在重修,閻埠貴和院裡其他人一樣跑很遠到胡同口上廁所。

  「呦,大茂媽,好久沒見啦,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了?」

  到院門口正巧碰上許大茂母子,熱騰騰的大肉餡包子,引得閻埠貴鼻子一陣亂嗅。

  許母心情不好,耷拉著個臉沒理閻埠貴,一大早她就一肚子氣,這白眼狼兒子,大肉包子她嘗一個都不行,還是她出的錢呢,一會兒全便宜外人了。

  許大茂生怕閻埠貴背後胡亂猜測的在院裡瞎傳,替母親解釋道:「三大爺,您早。我媽著涼了嗓子有些不舒服,這不聽政泓說認識一個好大夫,過來找他帶個路。」

  許母聽到這話也明白兒子意思了,勉強笑著和閻埠貴點了點頭,指著喉嚨啊啊兩聲配合兒子演戲。

  閻埠貴注意力都在包子身上,倒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眼饞的看了眼布袋,用力吸了幾口算是占到便宜了,這才讓開路。

  等許大茂母子去了西角小院,閻埠貴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小聲嘀咕道:「嘿,和我唱什麼大戲呢。」

  不過他又有些鬧不明白這大茂媽找唐政泓有啥事?

  還專門給帶了肉包子,許富貴那性格能讓別人占他們家便宜?

  這裡頭肯定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有心過去聽聽八卦八卦,但又看到許母站崗似的在小院門口放哨,有心怕惹惱了許大茂母子,只能壓下心裡好奇回家。

  「政泓,昨晚我才聽我媽說了這事,你瞧這事鬧的,我都差點沒臉過來。」

  屋內,許大茂又是給拿包子又是給倒水的,事情遲早要攤開說,還不如大大方方的。

  看著唐政泓吃著包子沒回話,許大茂恭維道:「這事兒說白是都怨我,我爸他也是報仇心切,想借著你的光收拾收拾這易中海,誰讓院裡現在就你出息呢。這事兒是我們家不對,有錯咱認,你只要說個章程,我許大茂砸鍋賣鐵也得讓你把這口氣順了。」

  「大茂哥,我回來這麼段時間在院裡就屬咱倆關係最好吧?當時那個叫杜寓的找上我,我就猜到是咋回事了,還以為是院裡另外誰呢,沒想到竟然是許叔,忒不地道。好傢夥,我才當幾天公安啊,就拿我當槍使,這是一個長輩該做的事嗎?」

  許大茂點頭哈腰的附和:「我真是拿你當兄弟,我爸老糊塗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許叔的事兒和你沒關係。咱一碼歸一碼,昨晚答應你的事兒算數,一會咱就去打聽打聽消息。不過醜話咱可說前頭,我不能把我師父他們架那兒自己當好人,這茬兒你明白吧?」

  「明白,這回面子裡子的我全聽吆喝。只是,你也知道我爸這工作崗位離不開人的,時間要是長了,電影院那邊不好交代。當然,我絕沒有替他開脫的意思,該怎麼罰怎麼補償,我們都沒意見。」

  唐政泓不置可否,這要看老許的態度,要真是想做殺雞儆猴的這隻雞,我的刀也未嘗不利。

  另一邊,許富貴被關了一晚上,人都憔悴了許多。

  一晚上沒睡的他也想明白了,自己這點事兒壓根就夠不上處罰,無非是找些藉口替唐家小子出口氣罷了,只能懊惱自己沒擦亮眼睛。

  「許哥,您昨晚不是說家裡會有人想辦法接你出去麼?怎麼這會了也沒見人?」

  說話的是昨晚半夜關進來的,說是替人趟活兒出了岔子栽進來的,看穿著明顯是在吹牛,瞧著就像是『打閒的』。

  不過許富貴也沒小瞧對方,鼠有鼠道,更何況這人身板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少見識了吧,這領導上班都到早飯以後了,各方面打點人情不都得花時間。」

  「許哥,您真在電影院工作?」

  許富貴昨晚閒來無事,把自己怎麼栽進來的事兒大概和對方透露過,仗義多屠狗之輩。

  這人聽後,對易中海也是深惡痛絕,還說以後要是有機會替許富貴出出氣呢。

  「嗯,以前我可是經常給那些大人物放電影的,這點香火還是有的,我兒子只要幫我傳個話,今天肯定能出去。你這點事也不算什麼,熬一熬,等出去了以後哥哥請你喝酒。」

  許富貴就喜歡結交一些這種吃不上飯的人。

  人都吃不上飯了,還會顧慮別的麼,正是最好利用的時候。


  這次栽了,他認,但對易中海和聾老太太他是更恨了。

  「人是在咱們這兒,本來就沒打算把他怎麼著,昨晚關了一晚上苦頭也吃了。」

  說到這兒,老盧沉吟了一下,還是提醒道:「咱們都是一個集體的,范隊把人交給咱們處理,什麼時候放看你意思。這下又欠老范人情嘍。」

  懂閱讀理解的都明白裡面意思,這話的關鍵詞是『集體』和『人情』,『團結』才能親近集體嘛,懂往來和回報才有人情。

  這點職場覺悟唐政泓還是懂的,所以自己原不原諒許富貴都得出出血,不然怎麼『團結』集體呢。

  「師父,謝謝您。我對咱們公安處的領導都有些面生,您看啥時候方便,我想定個地方當面致謝。」

  唐政泓對范隊並不了解,對方這麼做可都是看在師父面子上,師父性格他了解,眼裡揉不得沙子,原則性很強,但這次圓滑變通為了自己的事情不惜名聲。

  看到徒弟一點就透,盧彰不動聲色點頭道:「就中午吧,范隊喜歡魯菜,正好咱們附近有個小館子不錯,酒我這剛好有一瓶,回頭記得還我就成。走吧,我領你過去見見這許富貴,看看火候再說,這種小人性格的得治他一服服貼貼。蒼蠅它不咬人,但膈應人。」

  見到唐政泓二人出來,許大茂討好的跑上前散煙:「領導,麻煩您了,我叫許大茂,是許富貴兒子。」

  盧彰並未搭理這對母子,也沒接煙,沉著臉一陣風的就走了。

  許大茂手尷尬的停在半空。

  許母在家裡橫,在這地兒她一個家庭婦女膽子小的很,連頭都沒敢抬。

  師父唱黑臉,唐政泓自然唱紅臉,腳步不停的跟上師父,小聲道:「我跟隊長去見見許叔,一會等消息吧。」

  許大茂趕忙點頭哈腰堆著笑感謝,目送唐政泓師徒走遠,這才重新直起腰來。

  從這一刻起,許大茂心裡也埋下了一顆當官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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