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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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程路上一切順利,只是在瀋陽停的時間比較長。

  周一清早,唐政泓總算回到了四九城。

  回到隊裡交完裝備,總結學習會也是少不了。

  唐政泓車上認錯性別的黑歷史,連向支隊都打趣了兩句。

  向秉文是一位很和藹的領導,笑容親切,手裡總是攥著煙鍋,沒事就點上囁兩口。

  「你們這趟值乘任務完成的不錯。特別是唐政泓小同志,第一次值乘表現優秀,關於立功表現都如實記錄了,希望以後再接再厲。老盧,這是個好苗子,好好帶。」

  「行了,同志們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周四這條線還是由老盧你帶隊。」

  所有人都走了,唐政泓被師父留了下來,在辦公室里寫起了工作總結和筆記。

  按老盧的話來說,回去睡兩天就沒感覺了,這會兒寫能深刻點。

  修改過兩次之後,老盧總算是放唐政泓回家了。

  南鑼鼓巷。

  唐政泓穿著鐵路公安制服,背著黃布包回到了院子。

  五歲大點兒的小棒梗正蹲在胡同廁所口尿尿,尿完也不起身,用手指還戳了戳被自己衝出來的小水溝,看到唐政泓,嚇得嗷一聲邁著小短腿就跑到大門口秦淮茹身邊,還從秦淮茹襠下探出個腦袋觀望。

  唐政泓一臉黑線,你們這母子倆都什麼毛病,上回秦淮茹看到自己也是一溜煙跑回屋了。

  難道亡靈召喚師賈張氏在家裡和兒媳孫子說了什麼?

  秦淮茹看到唐政泓這身穿著眼睛一亮,人都是視覺動物喜歡看好看的麼,就像人一上了年紀總喜歡盯著某處發呆一樣,抱起棒梗對唐政泓笑道:「政泓回來了,棒梗,這是你政泓叔,別害怕,不抓你。」

  未來盜聖吃著手指,怯怯的看了眼唐政泓,又害怕的把腦袋埋進母親胸前,帶起一片波濤洶湧的漣漪,要是傻柱在就有眼福了。

  唐政泓大大方方的盯著高地看了眼,才偏過視角:「嫂子好,我剛還納悶兒呢,這棒梗瞧見我就跑沒影了,原來是這身衣服嚇著孩子了啊。棒梗別怕,不做壞事兒叔叔不抓你的。」

  秦淮茹總覺得胸前涼嗖嗖的,托著棒梗屁股給了一巴掌,還以為兒子又餓了作怪呢:「嗐,這孩子,都不叫人,政泓,早聽院裡人說你當了鐵路公安,還真是呀。這些天去哪啦,挺遠的吧?」

  「還行,不算遠。嫂子,我先回家了,你忙著。」

  看著唐政泓一陣風的從身邊經過,秦淮茹有些失神的抿抿嘴嘀咕:「長得是挺俊的哈,難怪婆婆說打好關係可以給想辦法介紹個對象。」

  「呦,政泓回來啦。」

  閻埠貴上班去了,接班的人是他們家三大媽,聽到動靜特意跑到月亮門前,跟換了個人似的熱情的朝唐政泓打著招呼,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著黃布包。

  「三大媽早,剛回來,先不跟你聊了,下車臉都沒洗呢,忒難受。」

  「好,好,你先忙你的,有需要搭把手的就跟三大媽說,這縫縫補補的活兒你應該做不來。」

  回到西角小院,唐政泓放下東西,把魚跟一些帶回來的安東特產掛到房梁垂下來的籃子裡。

  拿起臉盆路過前院,就見三大媽攔著秦淮茹在聊什麼。

  「政泓,來的正好,淮茹剛還和我說呢,下次回老家了給你留意介紹個對象呢。」

  「是不?謝謝嫂子好意,我這剛工作還是先不急,過兩年再說。」

  「政泓,剛忘和你說了,這許大茂給你把自行車買回來了,你三大爺本來挺喜歡的,但聽說是你跟許大茂說好的,就沒爭了。」

  「是麼,看來車子成色不錯啊,不然我閻老師怎麼可能看得上。」

  唐政泓以為許大茂都去上班了,就打算等對方下班回來再說,打了盆水回到家裡里外外收拾了下,正琢磨著是不是去泡個澡,就聽到許大茂在外面叫門了。

  「嘿,剛秦姐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呢。」

  秦淮茹喜歡做這種順水人情的『好事』,特別抱著兒子跑了趟後院告訴許大茂唐政泓回來的事。

  「大茂哥,我以為你去上班了呢,快進來。」

  許大茂連自行車都推過來了,進了院子迫不及待地邀功:「政泓,哥們給你找這輛車不錯吧?不是和你吹,頭一天騎回來三大爺就跑好幾趟,非纏著加兩塊錢截走呢,我許大茂能幹這事嗎,咱倆是啥關係,肯定不能便宜外人了。」


  「我就說怎麼連閻老師都想截胡呢,這車子多少錢?成色跟新的沒兩樣。」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接過煙:「七十塊,你就說值不得值吧,哥們給你這驚喜不錯吧?」

  「太值了。大茂哥,進屋坐會兒,我這也有驚喜給你備著吶。」

  許大茂高興地抖著眉頭屁顛屁顛的跟著進了屋。

  「大茂哥,這錢你數數。」

  許大茂也沒客氣,他是幫忙的,總不能自己墊錢吧。

  「多了兩塊。」

  「弟弟能讓你白忙活嗎?閻老師都捨得加兩塊,我唐政泓總不能比他還摳門吧。」

  瞧人家這事辦的,不管是不是假裝客套,許大茂都心裡舒坦,手指著唐政泓假裝生氣了。

  「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啊,咱哥倆是啥關係,用的著這個?行了,一共七十塊,中午我叫人出來去辦手續,你說的驚喜呢,我這實在好奇。」

  「這是我從安東帶回來的鴨綠江鯉魚,特意醃製過的,這條差不多有三斤了,你帶回去嘗嘗鮮。」

  「這哪成啊,多少錢,做哥哥的可不能白占你便宜。」

  唐政泓把魚塞到許大茂懷裡:「做弟弟的一番心意,就甭別客氣了,驚喜還沒拿出來呢。」

  「還有好東西?」

  「你瞧這是啥,皮鞋,還有這雙是靴子,這會兒穿上它腳都得冒汗,都是大碼的,絕對合腳。」

  許大茂兩眼放光,這真是驚喜了,馬上把腳上的布鞋脫掉每雙都換上試了試,樂的眼睛都瞧不見了。

  「好兄弟,這兩雙我都要了,多少錢。」

  「加一起十四塊五,這是買的時候開的票。大茂哥,弟弟可是一分錢沒掙你的。」

  皮鞋有個叫七六八的價兒,是七十年代不要票最低的,唐政泓這兩雙在安東買一雙四塊三,一雙七塊二,本來賺五塊的,前面補的兩塊人家沒收,人情往來,又往又有來麼,再說他也沒指望靠這個掙錢。

  以後一些東西有了票之後就得停手了,給自己家裡帶用的吃的倒沒啥關係。

  許大茂一臉感動:「謝了,政泓。對了,這種鞋往後還有沒?萬一我有朋友問的話...」

  「要是有信得過的自己人,想托著幫忙捎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可不能報這成本價,跑一趟這麼遠回來可就這點盼頭。」

  「還有,咱們院裡人問,你知道怎麼說吧?」

  雖然現在還沒出鞋票,但凡事小心一點總沒錯,主要是後面關於這事兒定義太模糊了,特別是62年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扯上了政治成分方面。

  「我懂,我這身上沒零錢,等我回屋給你拿錢去。」

  唐政泓給的自行車錢是整的,他一會兒到廠里要給馬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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