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吸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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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政泓眼力好,在6號車廂交匯處點了根煙,目標這會正睡覺,沒什麼動靜,閒著沒事拿出師父給的手冊翻了起來。

  「翻什麼呢,我剛瞧你師父跟你聊了半天,怎麼,有情況?」

  來人是供水員劉遠山,負責列車上的燒水送水工作,除此之外,他還負責硬臥車廂的售票工作,所以這崗位一般是列車長的心腹或者關係戶,年齡看著三十上下,散了根煙給唐政泓,自來熟地聊了起來。

  唐政泓趕忙接過客氣道謝:「是有點情況,師父讓我盯著點兒。我叫唐政泓,哥們怎麼稱呼?」

  「劉遠山,你叫我遠山就成,以前沒見過你,這是頭一回?那你運氣不錯啊,不過你一直站這兒不成,那些人都是屬老鼠的,一丁點風聲都會驚著。」

  「嗯,我抽根煙就撤了。」

  劉遠山話很密,一根煙的功夫兩人就聊成了哥們,指著唐政泓手裡的冊子:「車上辛苦,回家了慢慢翻吧,像咱們這趟車是每周一周四從四九城發車,比如你們隊跑了周一這趟的,周四的就由其他隊值乘了,你們隊歇幾天跟下趟到滿洲里的,中間運氣好能歇至少三天呢。」

  唐政泓點頭,手冊上寫著呢,以四九城到莫斯科一次直達旅客特別快車為例,是每周二,三,六由四九城發車。

  值乘隊每個隊有專門負責的線段車次,一個隊內調整休息和值乘時間,當然特殊情況也會和別的隊調整互換。

  「哥們,你住哪?等回四九城有空了咱們聚聚。」

  「那敢情好,我住南鑼鼓巷。遠山哥,你呢?」

  「我就住正陽門。」

  這不巧了麼,唐政泓給他續了根煙:「還真巧了,我認識個嬸兒就在這塊,弄了個小酒館。」

  「呦,你說的是徐慧真吧?她那小酒館沒合營前我經常去光顧。」

  被兩人提到的徐慧真,這會兒正教著何雨水做女紅。

  現在何雨水放學之後都是先過來前門這邊,有時幫忙帶帶這會兒才三歲的小理兒,有時在小酒館給幫忙搭把手,連定量都拿給了未來的二嬸,所以飯也在這邊吃。

  何雨水打小沒了娘,也沒人教她做女紅這方面的事情,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用笨拙的針腳縫的,這麼幾年相處下來,一個打小沒了娘,又跑了爹的丫頭對徐慧真有一份天然的親近。

  徐慧真也挺喜歡手腳勤快的何雨水,像個母親一樣教導她一些女孩子該注意的事情。

  「這件兒算是做好了,回頭即使來了月事也有件能換洗的。對了,你那個哥哥年齡不小了,就沒想著娶個媳婦,這家裡還得是有個女人操持好一些。」

  何雨水沒想到二嬸說話這麼大膽,羞紅了臉。

  「我那傻哥,嘴裡整天掛著家裡三間正房,眼光高著呢,前兩年街道辦給介紹的全都黃了,要麼是他瞧不上人家,要麼是人家嫌棄他長的老成,且看吧,我也沒辦法。」

  現在徐慧真也默認了何雨水叫自己二嬸的事情和蔡全無關係,打算今年就把證領了:「你二叔說你們那院裡人不簡單,讓你哥留個心眼吧。」

  「嗐,我傻哥要是聽我的,早兩年都娶上媳婦了。」

  徐慧真猶豫了下還是問:「你爸他...」

  「你還是甭提他了,就當沒他這麼個人吧,你是不知道,當初我傻哥從津門回來,還帶我去找過他呢,門都沒讓進。」

  徐慧真看何雨水一臉嘴硬,眼裡卻又都是難過的樣子有些心疼的摟了過來:「行,咱不提他了,以後呀,這兒就是你的家。」

  何雨水破泣為笑:「要不說我覺著你和我二叔親切呢,人都說咱們像母女倆,我覺著一點不差。」

  ....

  「什麼?讓我給老太太做頓飯?一大爺,你是覺著我太閒了怎麼著?」

  傻柱一臉不願意,有這功夫蹲門口看會兒秦姐不好麼,再說看不成秦姐睡會懶覺也成啊,跟她一老太太不沾親不帶故的,犯得著麼。

  「柱子,你可是個好孩子,老太太這麼大年齡了多不容易,咱得尊敬長輩,這是傳統,再說了,肉我都買好了,做好了也不差你這一口,還省的你自己在家裡做飯,雨水這麼些天也沒見她回來吃過飯。」

  自從何雨水認了親,傻柱就有些管不住她了,因此被提起這事臉色很不好,嘴硬的嘀咕著:「不回來才好呢,我一個人不知道吃的多香呢。」


  「我跟老太太誇你手藝好,是咱們這片的這個,她還有些不相信,要你實在不太樂意幫這忙就算了,我去前院找南易,也就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這種好事先問問你。」

  傻柱瞪大了雙眼自己都聽樂了:「好事?我自己好好日子不過,伺候一老太太?一大爺,你自己讓我一大媽去還不夠,還得拉上我?這算哪門子好事?」

  「柱子,你怎麼能這麼想呢,老太太是啥人,給我軍送過鞋的,你給他做頓飯,傳出去大夥不都得誇你,到時名聲起來了,你也好說對象不是。」

  傻柱撓著有些痒痒的腦袋恍然大悟:「這麼一說還真是,不過咱可先說好了,我出手藝,至於什麼菜得歸你,而且還得管我這頓飯。」

  易中海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一臉真誠:「有你這句話就行,怎麼滴,還準備讓我這一大爺扶你過去?」

  「嘿嘿,你先去,我拿點兒調料就來,可不能壞了咱手藝,一定讓老太太吃了這頓想下頓。」

  說到這兒,傻柱愣了下,衝著易中海背影叫道:「易大爺,咱可說好了啊,可就這一回啊。」

  但易中海假裝沒聽到,自顧自的去後院找聾老太太報喜去了。

  賈家。

  傻柱喊的這麼大聲,賈張氏肯定聽到了,有些疑惑,放下筷子邁著小短腿跑到窗前打量。

  自從兒子結婚後,賈張氏像是換了個人,也不在院裡惹事鬧事了,每天安靜的在家帶孫子,納鞋底。

  半晌,賈張氏回到飯桌坐下:「東旭,我剛聽著好像是你師父去找傻柱了?還聽這傻柱嚷嚷什麼就這一回,你知道咋回事嗎?」

  「知道,後院的老太太嘴饞了,想讓柱子去給做頓飯。」

  賈張氏恍然大悟:「這就對了,聾老太太安靜了兩三年了,現在沒啥風聲了嘴又饞起來了,我瞧著她這是盯上柱子手藝了,你們瞧好吧,以後那個傻柱有得忙嘍。」

  「柱子家裡沒個長輩,有我師父跟聾老太太幫著照顧也是好事,他還能順便練練手藝,廠里現在人家都只認南易的。」

  賈張氏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兒子:「你呀,就淨把人往好處想,哎,這家要是沒我操持,遲早被人算計完。」

  秦淮茹對這些不關心,現在一心都撲在自己男人跟兒子身上,把自己手裡的窩頭分了一半給賈東旭:「東旭,你上班出力多,多吃點。媽,這月肉票就不和別人換了吧,買些肉給東旭補補。」

  賈張氏點頭應下,但一臉為難:「是得補補。棒梗也得給吃點葷腥了。只是咱們這糧怕撐不到關餉,到時說不得你又要回趟秦家莊。」

  現在鄉下倒是不缺糧,秦淮茹之前和賈東旭沒少回老家換些粗糧回來。

  「行,東旭工作出力大,得讓他吃飽,我這周就回去一趟。」

  賈東旭桌下捏著媳婦手一臉感激,夫妻倆相視一笑。

  眼看兩人都不顧著點她在場了,兒媳秦淮茹眼神媚的都快出水了。

  賈張氏心裡罵了句妖精,咳了聲起身抱起棒梗:「我帶棒梗出去轉會兒。」

  這三個大人間的默契。

  賈張氏這是倆人騰地方呢,他們家屋子只做了隔間掛著帘子,每次賈張氏都很自覺的找藉口出去。

  賈東旭看到母親出門,猴急的抱起媳婦進了裡屋。

  「窗,窗簾還沒拉呢。」

  「沒事,沒人看得到。」

  「呀,別看...」

  「天天讓咱兒子霸占著,這會兒該輪到我嘗嘗了,唔..吸溜。」

  秦淮茹趕緊把手指放到嘴裡咬著不讓自己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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