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3，好賢婿和小師弟
第114章 113，好賢婿和小師弟
陸家內院。
正房亮著燭光，李管家和陸九一左一右守在門口，隱約有幾分警惕之意。
西牆一道半圓拱門後，是陸清漪居住的小院，丫鬟錦兒和瓶兒在院中扇著扇子納涼，陸清漪並不在房中。
大半夜不睡覺做什麼呢？
任青山趴在正房屋檐後方，靜靜聽著裡頭的動靜。
陸海川低沉的聲音響起：「他神霄聖宗也忒無恥，我們遇難時不管，什麼秋祭，還要我們出銀子！」
然後是陸清漪輕柔的聲音：「爹，此事肯定和劉靜姝脫不了干係。只是我沒想到，她家都那樣了，竟還有心思為難咱們。」
劉靜姝就是劉方圓的女兒，陸清漪在神霄聖宗的師姐。
先前派「一線刀」去槐蔭縣針對陸家之事，雖沒有定論，但肯定是出自她的手筆。
如今，劉方圓四肢全廢，又查出與土匪千絲萬縷的干係，通判之職顯然不保，只是朝廷尚未正式下文，但他上面當然有人，而劉家另外一位武舉人異地任職，在南州泗水府擔任同知，雖距離兩千多里————但劉家依舊有自保之力。
欺負個商人，還是沒問題的。
聽兩人這意思，好像是以神霄聖宗秋祭的名義，問陸家要銀子？
畢竟，陸清漪曾是神霄聖宗弟子。
劉家本有女兒拜入神霄聖宗，如今這般局面，官路無望，劉方圓這一支徹底投向神霄聖宗，當個狗腿子，倒也非常有可能。
「到底是神霄要！還是他劉家要！開口也太大，要三萬兩！真當我家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陸海川依舊意難平，氣難消。
女兒拜入神霄聖宗，本想謀個前程，結果好事沒有，壞事一大堆。
此時他當真後悔，就不該送她去的！
「爹————怪我。我明天去劉家一趟吧，以拜會師兄師姐的名義，打探打探消息吧。」
陸清漪聲音中透露著幾分堅毅，有些事，躲是躲不過去的，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雖然去劉家，大抵要受師姐辱，但忍了便是。
「你————哎————青山————去問問青山？」
陸海川嘆氣。
他不想女幾去，去了肯定受欺負，但自己也沒法去，自己又不是神霄聖宗的人，況且，好歹留個緩衝的餘地。
「他剛拜入九陽武館，傷勢未愈。劉家案發生時，他在現場，再去劉家，難免不受嫉恨————他那個性子，別人一個眼神不對，怕是當場就要拔刀。那麼多師兄師姐都在劉家，萬一打起來，我攔不住他，更擔心他再受傷。」
陸清漪語重心長，娓娓道來。
屋檐上。
任青山眼神微妙，好啊，背後說我壞話。
又聽父女倆說了一陣話，各自離去，陸清漪回了小院，關上院門，讓兩個丫鬟去燒洗澡水，她在院中打起一套拳。
武能壯膽，更能消氣。
振作起來，事情還沒到最壞的時候！
撐住！
陸清漪練著拳，默默給自己打氣。
一道身影從屋檐上飄然而落，落地無聲：「喵嗚。」
陸清漪回頭看一眼，見到任青山，嘴角頓時上揚，卻忽猜到什麼，嘟嘴問：「你聽到了？」
「聽到了，某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陸清漪有點不好意思，吶吶道：「自甘受罰。」
羞答答的語氣讓人心頭蕩漾起漣漪。
「我功力恢復了。」
旋即，她聽到男人淡淡的聲音，身體微顫，回過神來，便是無限驚喜：「先————先天？」
「正是。」
這時。
兩個丫鬟聽到院中聲音，從房中快步走出，見到任青山，垂手低頭，不敢說什麼。
這也不是任青山第一次來了。
「你倆出去，去告訴陸老爺，就說我突破先天了。」
「今晚要住在陸家。」
任青山大大咧咧，顯得很是囂張的說道。
兩人瞪大眼睛，看向小姐。
陸清漪沒想到他如此張揚，臉色一片緋紅：「別去，等等。」
「她倆沒事的。」
拉著任青山的手，走進房間，進了臥房，關上房門，陸清漪長舒口氣，霧氣朦朧的眸光，依舊保持著幾分清明：「我們要不要藏一手？」
任青山啞然失笑。
我都已經藏過一手了。
原來你也是個苟道中人。
「明日我陪你去。」
「不行給我化個妝，化成你的丫鬟，胸前塞倆饅頭，嘖，先天高手的丫鬟，你面子大了————保管閃瞎神霄宗的一眾狗眼們。
陸清漪莞爾，想想那畫面，當真過癮，但還是忍住：「冤家宜解不宜結，那我就不著急去了，你在府城揚先天之名，他們自然不敢造次。」
沒人撐腰時，自己硬著頭皮上。
有人撐腰了，當然就沒必要去了，畢竟這些人都不是傻子。
「最好如此。」
「困不困？」
看著任青山狼一樣的眼神，她牙齒輕輕咬著嘴唇，感到一種刺激的緊張和隱隱的期待，聲若蚊吟的說道：「我————我先洗澡。」
「一起嘛，別客氣，我不介意的。」
任青山笑得歡快，邪魅狷狂。
今天是個好日子！
翌日清晨。
陸海川吃早餐時，不見女兒起床，派丫鬟去西苑詢問，錦兒和瓶兒不敢多嘴，只是顧左右而言其它。
裡間任青山聽到聲音，若無其事起床穿衣，親了親她的耳垂，揶揄笑道：「你爹喊你起床吃飯。」
陸清漪長長的眼睫毛微顫，頓時嚇醒，睡意全無，美眸中浮現小鹿般的驚慌：「你————你快走。」
「慌什麼？好好歇息，我去和他吃飯，你等著提親。」
——
任青山穿好衣服，看一眼地上那條染血的被單，心情大好的推門而出。
三個丫鬟：o（□）o？？？？
陸海川看到任青山從女兒院中走出，眼神微微一變，喉結動動，正想說點什麼，就見任青山快步而來，雙手抱拳：「陸叔，我功力恢復了，先天。」
他瞪大眼睛，臉上尷尬瞬間轉變為狂喜，重重抓住任青山的手：「好！好！
好賢婿！」
旁邊李管家和陸九，聽到兩人對話，眼中都流露出無比的震驚。
先天！
府城才有幾個先天強者？
任青山先天了！
這般實力，陸家當即要跟著飛黃騰達！
「恭喜，恭喜任大人，大人進境神速，當真可喜可賀。」
李管家笑容滿面，喜不自勝，想到曾經任青山來陸家做護院，仿佛還是昨日，歷歷在目。
而現在，已經泥鰍化龍，騰於九霄！
和三人笑聊一陣，進屋吃過一頓豐盛的早飯，手中有牌，陸海川就絲毫不慌，想到新的對策，說辦一場先天宴。
此事是慣例。
往往都辦的盛大，排場堪比考中武舉。
畢竟，武舉人可能不是先天，但先天武者去考武舉，板上釘釘能中，懸念只在後續的殿試排名。
任青山略一思索，很快答應下來。
先天生機強大，非砍頭不死，沒有受傷風險。
眼下自己需要大量土地，財富，還需要功法————聲勢搞得浩大些，卻也無妨O
九陽武館。
半上午時分，任青山到達武館，見到風驚弦和公輸策，當即口呼師尊，並說感謝師尊賞識，如今已至先天，願投入門下，奉為恩師。
公輸策笑著受了，聊著，便說起拜師的儀式。
任青山說要辦先天宴，屆時拜師禮一併辦了。
他沒有什麼意見，歷數門下十七位弟子，遍布朝廷，軍伍，鎮妖司，江湖，給任青山詳細介紹過，然後笑盈盈取出兩本冊子。
「《大策》，是為師畢生心血，共三卷，《武策》、《兵策》、《機關》。」
「另有一份《百戰刀心法》，最高可爆發九倍戰力，一併傳你。」
心寓火，心法如火勢洶湧，可倍數爆發戰力。
風驚弦也不吝嗇，拿出一份肺氣法，名為《金虎咆》，是通過聲音殺敵的法門，隨之勉勵幾句。
對於後輩的培養，他兩人當真是不遺餘力。
兩人戎馬大半生，流血千里，殺人盈野，如今慈眉善目，回饋鄉里————任青山盤過這件事，並非懷疑兩位老人的人品，只是他們當然也有私心，畢竟以前樹敵太多，殺孽太重，這般舉動，大抵也有保持武脈，福澤後人的心思。
對於自己而言，當然尊重他們。
人不負我，我不負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任青山拜公輸策為師！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九陽武院，引來一片驚羨。
公輸策雖是武院總教習，但收錢傳武的師父，和親傳的師父，當然不一樣。
歷年來被他收入門下的，都是武道天才————智者不收笨徒弟！
下午。
一位身穿捕頭衣服，扎著頭髮，高挑而矯健的女捕頭，快步走進武院，眾人大都對她行禮問好。
風劍琴。
她問過師尊的下落，又問任青山，得知在練功室————於是先去找公輸策，口稱師父，說想關門密談，有要事匯報。
公輸策笑著答應。
「師父，任青山身上的嫌疑，並沒有完全消除，劉府案，他依舊存在作案的可能，先前未嘗沒有隱瞞修為，暗中殺人，再自設苦肉計，甚至栽贓嫁禍錢承恩的可能。收徒之事，還請師父三思。」
這個案子的「神龍教兇手」，至今沒有抓住，對方既是先天強者，還是神龍教，神龍教是四皇子的人，衙門的捕頭都沒動力去追。
況且，褚大人態度微妙，並不願意多派人手。
風劍琴也沒有花大力氣在這件事上，畢竟還有別的案子，忙碌非常。
此時，只是出於一種樸素的正義感，提醒師父。
公輸策聽完她的話，淡淡一笑。
「且不說是不是他做的，倘若真是他做的，我倒更要高看他一眼————將全府城的人，都玩弄於鼓掌之中。」
「你爺爺知道了，怕都要稱讚一聲好苗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他都騙了。事後，還敢拜入九陽武館。」
「這般天才，當不得你的師弟？」
「而他為了一個侄兒，當夜就敢去殺鎮妖司的千戶，朝廷的通判，這般報仇不過夜的血性，又算不算有情有義？」
風劍琴無言以對，默默點頭。
又說了些有的沒的，她起身出門，直奔任青山的練功室。
一直在門口站著，對路過之人的眼神視若無睹，直等到太陽落山，任青山收功出來。
「小師弟————乖，叫師姐。」
性感慵懶的御姐音，透露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調戲。
任青山已經聽公輸策介紹過她，她拜師很早，門中排名第六。
「感謝師姐那晚的金創藥，這個藥瓶，我至今都還隨身攜帶著。」
任青山伸手入懷，取出一個藥瓶————對此早有準備，從第一天來九陽武館時，到現在，天天都帶著這玩意兒，只等此刻，勿六。
風劍琴倏然愣住。
嗯？
回過神來，她眼波微動，豐潤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任青山卻不回應，只是笑著拱手：「任青山見過師姐，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這師弟心思當真細膩！
是個人物！
今日之事，難道他早有預料？
真相在她心中，如同貓兒輕撓，並不是非要將這師弟繩之以法，而是想勘破實情，給自己一個交代，她英姿颯爽的甩頭：「好啊，關照，一定關照。小師弟還沒吃飯吧？師姐請你喝酒，走，鳳凰閣。」
任青山微怔，回過神來，嘴角上揚：「走啊！」
性感霸氣的六師姐，她也去鳳凰閣？
磨豆腐啊？
耐心等她去武館房間，換了一身寬大的白色常服出來，胸前裹的很緊，應是束胸，她也簡單畫過臉，女扮男裝，英氣十足。
「師姐，不怕在鳳凰閣碰到風將軍？」
任青山心生調侃，笑著問道。
她瞪了一眼，有著成熟大姐姐的從容和嫵媚：「要你管哦————去不去嘛？」
「去！」
陸家內院。
正房亮著燭光，李管家和陸九一左一右守在門口，隱約有幾分警惕之意。
西牆一道半圓拱門後，是陸清漪居住的小院，丫鬟錦兒和瓶兒在院中扇著扇子納涼，陸清漪並不在房中。
大半夜不睡覺做什麼呢？
任青山趴在正房屋檐後方，靜靜聽著裡頭的動靜。
陸海川低沉的聲音響起：「他神霄聖宗也忒無恥，我們遇難時不管，什麼秋祭，還要我們出銀子！」
然後是陸清漪輕柔的聲音：「爹，此事肯定和劉靜姝脫不了干係。只是我沒想到，她家都那樣了，竟還有心思為難咱們。」
劉靜姝就是劉方圓的女兒，陸清漪在神霄聖宗的師姐。
先前派「一線刀」去槐蔭縣針對陸家之事，雖沒有定論，但肯定是出自她的手筆。
如今，劉方圓四肢全廢，又查出與土匪千絲萬縷的干係，通判之職顯然不保，只是朝廷尚未正式下文，但他上面當然有人，而劉家另外一位武舉人異地任職，在南州泗水府擔任同知，雖距離兩千多里————但劉家依舊有自保之力。
欺負個商人，還是沒問題的。
聽兩人這意思，好像是以神霄聖宗秋祭的名義，問陸家要銀子？
畢竟，陸清漪曾是神霄聖宗弟子。
劉家本有女兒拜入神霄聖宗，如今這般局面，官路無望，劉方圓這一支徹底投向神霄聖宗，當個狗腿子，倒也非常有可能。
「到底是神霄要！還是他劉家要！開口也太大，要三萬兩！真當我家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陸海川依舊意難平，氣難消。
女兒拜入神霄聖宗，本想謀個前程，結果好事沒有，壞事一大堆。
此時他當真後悔，就不該送她去的！
「爹————怪我。我明天去劉家一趟吧，以拜會師兄師姐的名義，打探打探消息吧。」
陸清漪聲音中透露著幾分堅毅，有些事，躲是躲不過去的，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雖然去劉家，大抵要受師姐辱，但忍了便是。
「你————哎————青山————去問問青山？」
陸海川嘆氣。
他不想女幾去，去了肯定受欺負，但自己也沒法去，自己又不是神霄聖宗的人，況且，好歹留個緩衝的餘地。
「他剛拜入九陽武館，傷勢未愈。劉家案發生時，他在現場，再去劉家，難免不受嫉恨————他那個性子，別人一個眼神不對，怕是當場就要拔刀。那麼多師兄師姐都在劉家，萬一打起來，我攔不住他，更擔心他再受傷。」
陸清漪語重心長，娓娓道來。
屋檐上。
任青山眼神微妙，好啊，背後說我壞話。
又聽父女倆說了一陣話，各自離去，陸清漪回了小院，關上院門，讓兩個丫鬟去燒洗澡水，她在院中打起一套拳。
武能壯膽，更能消氣。
振作起來，事情還沒到最壞的時候！
撐住！
陸清漪練著拳，默默給自己打氣。
一道身影從屋檐上飄然而落，落地無聲：「喵嗚。」
陸清漪回頭看一眼，見到任青山，嘴角頓時上揚，卻忽猜到什麼，嘟嘴問：「你聽到了？」
「聽到了，某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陸清漪有點不好意思，吶吶道：「自甘受罰。」
羞答答的語氣讓人心頭蕩漾起漣漪。
「我功力恢復了。」
旋即，她聽到男人淡淡的聲音，身體微顫，回過神來，便是無限驚喜：「先————先天？」
「正是。」
這時。
兩個丫鬟聽到院中聲音，從房中快步走出，見到任青山，垂手低頭，不敢說什麼。
這也不是任青山第一次來了。
「你倆出去，去告訴陸老爺，就說我突破先天了。」
「今晚要住在陸家。」
任青山大大咧咧，顯得很是囂張的說道。
兩人瞪大眼睛，看向小姐。
陸清漪沒想到他如此張揚，臉色一片緋紅：「別去，等等。」
「她倆沒事的。」
拉著任青山的手，走進房間，進了臥房，關上房門，陸清漪長舒口氣，霧氣朦朧的眸光，依舊保持著幾分清明：「我們要不要藏一手？」
任青山啞然失笑。
我都已經藏過一手了。
原來你也是個苟道中人。
「明日我陪你去。」
「不行給我化個妝，化成你的丫鬟，胸前塞倆饅頭，嘖，先天高手的丫鬟，你面子大了————保管閃瞎神霄宗的一眾狗眼們。
陸清漪莞爾，想想那畫面，當真過癮，但還是忍住：「冤家宜解不宜結，那我就不著急去了，你在府城揚先天之名，他們自然不敢造次。」
沒人撐腰時，自己硬著頭皮上。
有人撐腰了，當然就沒必要去了，畢竟這些人都不是傻子。
「最好如此。」
「困不困？」
看著任青山狼一樣的眼神，她牙齒輕輕咬著嘴唇，感到一種刺激的緊張和隱隱的期待，聲若蚊吟的說道：「我————我先洗澡。」
「一起嘛，別客氣，我不介意的。」
任青山笑得歡快，邪魅狷狂。
今天是個好日子！
翌日清晨。
陸海川吃早餐時，不見女兒起床，派丫鬟去西苑詢問，錦兒和瓶兒不敢多嘴，只是顧左右而言其它。
裡間任青山聽到聲音，若無其事起床穿衣，親了親她的耳垂，揶揄笑道：「你爹喊你起床吃飯。」
陸清漪長長的眼睫毛微顫，頓時嚇醒，睡意全無，美眸中浮現小鹿般的驚慌：「你————你快走。」
「慌什麼？好好歇息，我去和他吃飯，你等著提親。」
——
任青山穿好衣服，看一眼地上那條染血的被單，心情大好的推門而出。
三個丫鬟：o（□）o？？？？
陸海川看到任青山從女兒院中走出，眼神微微一變，喉結動動，正想說點什麼，就見任青山快步而來，雙手抱拳：「陸叔，我功力恢復了，先天。」
他瞪大眼睛，臉上尷尬瞬間轉變為狂喜，重重抓住任青山的手：「好！好！
好賢婿！」
旁邊李管家和陸九，聽到兩人對話，眼中都流露出無比的震驚。
先天！
府城才有幾個先天強者？
任青山先天了！
這般實力，陸家當即要跟著飛黃騰達！
「恭喜，恭喜任大人，大人進境神速，當真可喜可賀。」
李管家笑容滿面，喜不自勝，想到曾經任青山來陸家做護院，仿佛還是昨日，歷歷在目。
而現在，已經泥鰍化龍，騰於九霄！
和三人笑聊一陣，進屋吃過一頓豐盛的早飯，手中有牌，陸海川就絲毫不慌，想到新的對策，說辦一場先天宴。
此事是慣例。
往往都辦的盛大，排場堪比考中武舉。
畢竟，武舉人可能不是先天，但先天武者去考武舉，板上釘釘能中，懸念只在後續的殿試排名。
任青山略一思索，很快答應下來。
先天生機強大，非砍頭不死，沒有受傷風險。
眼下自己需要大量土地，財富，還需要功法————聲勢搞得浩大些，卻也無妨O
九陽武館。
半上午時分，任青山到達武館，見到風驚弦和公輸策，當即口呼師尊，並說感謝師尊賞識，如今已至先天，願投入門下，奉為恩師。
公輸策笑著受了，聊著，便說起拜師的儀式。
任青山說要辦先天宴，屆時拜師禮一併辦了。
他沒有什麼意見，歷數門下十七位弟子，遍布朝廷，軍伍，鎮妖司，江湖，給任青山詳細介紹過，然後笑盈盈取出兩本冊子。
「《大策》，是為師畢生心血，共三卷，《武策》、《兵策》、《機關》。」
「另有一份《百戰刀心法》，最高可爆發九倍戰力，一併傳你。」
心寓火，心法如火勢洶湧，可倍數爆發戰力。
風驚弦也不吝嗇，拿出一份肺氣法，名為《金虎咆》，是通過聲音殺敵的法門，隨之勉勵幾句。
對於後輩的培養，他兩人當真是不遺餘力。
兩人戎馬大半生，流血千里，殺人盈野，如今慈眉善目，回饋鄉里————任青山盤過這件事，並非懷疑兩位老人的人品，只是他們當然也有私心，畢竟以前樹敵太多，殺孽太重，這般舉動，大抵也有保持武脈，福澤後人的心思。
對於自己而言，當然尊重他們。
人不負我，我不負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任青山拜公輸策為師！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九陽武院，引來一片驚羨。
公輸策雖是武院總教習，但收錢傳武的師父，和親傳的師父，當然不一樣。
歷年來被他收入門下的，都是武道天才————智者不收笨徒弟！
下午。
一位身穿捕頭衣服，扎著頭髮，高挑而矯健的女捕頭，快步走進武院，眾人大都對她行禮問好。
風劍琴。
她問過師尊的下落，又問任青山，得知在練功室————於是先去找公輸策，口稱師父，說想關門密談，有要事匯報。
公輸策笑著答應。
「師父，任青山身上的嫌疑，並沒有完全消除，劉府案，他依舊存在作案的可能，先前未嘗沒有隱瞞修為，暗中殺人，再自設苦肉計，甚至栽贓嫁禍錢承恩的可能。收徒之事，還請師父三思。」
這個案子的「神龍教兇手」，至今沒有抓住，對方既是先天強者，還是神龍教，神龍教是四皇子的人，衙門的捕頭都沒動力去追。
況且，褚大人態度微妙，並不願意多派人手。
風劍琴也沒有花大力氣在這件事上，畢竟還有別的案子，忙碌非常。
此時，只是出於一種樸素的正義感，提醒師父。
公輸策聽完她的話，淡淡一笑。
「且不說是不是他做的，倘若真是他做的，我倒更要高看他一眼————將全府城的人，都玩弄於鼓掌之中。」
「你爺爺知道了，怕都要稱讚一聲好苗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他都騙了。事後，還敢拜入九陽武館。」
「這般天才，當不得你的師弟？」
「而他為了一個侄兒，當夜就敢去殺鎮妖司的千戶，朝廷的通判，這般報仇不過夜的血性，又算不算有情有義？」
風劍琴無言以對，默默點頭。
又說了些有的沒的，她起身出門，直奔任青山的練功室。
一直在門口站著，對路過之人的眼神視若無睹，直等到太陽落山，任青山收功出來。
「小師弟————乖，叫師姐。」
性感慵懶的御姐音，透露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調戲。
任青山已經聽公輸策介紹過她，她拜師很早，門中排名第六。
「感謝師姐那晚的金創藥，這個藥瓶，我至今都還隨身攜帶著。」
任青山伸手入懷，取出一個藥瓶————對此早有準備，從第一天來九陽武館時，到現在，天天都帶著這玩意兒，只等此刻，勿六。
風劍琴倏然愣住。
嗯？
回過神來，她眼波微動，豐潤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任青山卻不回應，只是笑著拱手：「任青山見過師姐，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這師弟心思當真細膩！
是個人物！
今日之事，難道他早有預料？
真相在她心中，如同貓兒輕撓，並不是非要將這師弟繩之以法，而是想勘破實情，給自己一個交代，她英姿颯爽的甩頭：「好啊，關照，一定關照。小師弟還沒吃飯吧？師姐請你喝酒，走，鳳凰閣。」
任青山微怔，回過神來，嘴角上揚：「走啊！」
性感霸氣的六師姐，她也去鳳凰閣？
磨豆腐啊？
耐心等她去武館房間，換了一身寬大的白色常服出來，胸前裹的很緊，應是束胸，她也簡單畫過臉，女扮男裝，英氣十足。
「師姐，不怕在鳳凰閣碰到風將軍？」
任青山心生調侃，笑著問道。
她瞪了一眼，有著成熟大姐姐的從容和嫵媚：「要你管哦————去不去嘛？」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