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權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房間內。

  任青山習得基礎真氣法後,當即盤膝而坐,搬運周身氣血,壯大真氣。

  明顯感覺到不同。

  原本游兵散勇般的真氣,得以聚合,進退有度,增長的速度為之暴漲。

  煉精化氣,真氣源自精血,真氣運轉時,亦能刺激穴位,反哺精血生成。

  武者的爆發力和耐久,在此境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

  直到黃昏時分。

  任青山行功三十六周天,這才起身,推門而出。

  關山躍守在門外,如同門神。

  「方大人見你物我兩忘,命我為你護法,免得被驚擾。如何?」

  見任青山出門,關山躍當即笑問。

  「很好。」

  任青山嘴角上揚,真氣運轉指間,縈而不散,倏然伸指一點,射向地面。

  伴隨著「轟」的一聲,塵土飛揚,夯實的堅硬土灰地,頓時出現一個深坑,約莫一尺深,手指粗細。

  關山躍嚇了一跳,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浮現出艷羨。

  真氣武者!

  便是這般強悍,真氣離體,威能磅礴。

  他緩緩朝牆邊走去。

  「關兄去哪裡?」

  任青山看一眼指頭,好奇追問。

  「鏟土,補坑。」

  關山躍拿了牆邊的鐵鍬,快速挖了一筐虛土,拎來補地。

  任青山啞然失笑。

  「方大人呢?」

  關山躍細細補著地面,抬頭說道:「方大人去河道視察了,開春後小兒蟲症頻發,大人正在研究藥方。」

  說著便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從懷中取出一枚鐵製腰牌:「大人交代過,明日午時過後,你來武德院,想來是另有任命,恭喜啊,青山兄。」

  任青山接過這枚腰牌,只見上面「武德」兩個小字,笑著點點頭。

  「今日,卻也多謝你引薦了。」

  關山躍笑著:「無須客氣,往後都是自己人,苟富貴,莫相忘。」

  心頭不無羨慕且攀附之意。

  畢竟,以任青山銀血後期的修為,以及及格線上的人情世故,用不了多久,大抵便會成為方大人的左膀右臂,大富貴已在眼前。

  「這個自然,好說好說。」

  凝就真氣後,任青山最大的體會便是,沒那麼容易餓了。

  畢竟供能方式多出一門,胃氣充盈。

  只是身上衣服滂臭,黏糊糊的,是真氣運行時排出的髒東西。

  抬胳膊一聞。

  嚯!

  腋來香,味兒很沖。

  「關兄,走啊,洗澡去,洗完我請酒。」

  如今武道小成,當須廣交人脈,財路開源勝過節流,任青山當然不像先前那般摳搜。

  關山躍欣然點頭。

  卻是笑道:「何須你請,走,喊上大昌兄,今晚為你賀賀。」

  任青山秒懂他的意思。

  縣城的生活,當真腐敗,捕頭吃個飯,都要喊商人買單。

  別說捕頭,小七一個區區衙役,吃飯都去幫會開的酒樓,白吃。

  腐朽落後的封建社會。

  「那我再喊一人吧,有個衙役,名為任曜康,是我家侄兒。」

  任青山笑說。

  世道如此,達才能兼濟天下,如今自己連獨善其身都做不到,只能和光同塵。

  道德高地冷,就先不上去了。

  「哦?此人我有所耳聞,不想竟是你侄……好啊。」

  ……

  熱氣騰騰的澡堂子裡。

  任曜康坐在角落,到現在腦子還懵著,臉色不知是興奮,還是熱氣蒸騰,紅撲撲的。

  六叔突破銀血後期了!

  六叔還被方大人親自傳下真氣法!

  六叔和關捕頭成了好友!


  今日忐忑一整天,做事時都在想著家中情況。

  然而,卻是當真想不到,到傍晚,竟迎來這般喜訊!

  跟做夢似的。

  恍惚間回憶起來,六叔托自己尋份差事,托李管家的關係去做陸家護院,依舊曆歷在目,宛如昨日。

  這才過去多久?

  半年不到,六叔卻早已是一飛沖天。

  再一回憶,距離六叔上次來縣城,和自己吹牛,定下「三年之約」,也不過僅僅一月有餘。

  這就仿佛馬上要實現了。

  任曜康咧嘴笑著,將腦袋埋入浴池熱氣騰騰的水中,微微擦拭眼角,百感交集。

  如今,前途有望!

  三哥的仇,也有的報了!

  不過,六叔剛剛起步,根基未穩,卻是越發不能急,徐徐圖之就好,切莫因小失大。

  ……

  「這麼說,青山兄大抵是要被縣尊大人派在武德院了?」

  旁邊,梁大昌聽完今日之事,當即又驚又喜的問道。

  「還沒定,不過大抵如此。」

  關山躍回了梁大昌一句,旋即看向任青山:「方大人行事穩妥,體恤下屬,又多栽培之意,我揣摩他的意思,應是覺得你武道根基不算特別穩,最好在武德院多打磨打磨。對戰經驗,卻也要占到戰力的至少三成。」

  任青山笑著點頭:「倒也應該。」

  「這當真是一等一清貴的差事,城中大戶私底下,都把方大人這武德院,稱作小翰林!」

  「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本想花費一千兩銀子,送入武德院,結果,嘿,人家還不收!」

  「嫌我家家風不正,不屑與之為伍。哎,同樣是白花花的銀子,我的銀子就髒了……」

  梁大昌語氣激動的說道,卻是念起了山音。

  武德院的弟子,都是縣令親授,在這一縣之地便好似天子門生,要麼非富即貴,要麼平民天才,商賈地位低一頭,開賭坊的商人更低一頭,花錢都花不出去。

  關山躍的兒子,不花錢,都能進。

  而自己的兒子,花錢都進不去。

  沒地說理。

  但還是要想方設法往裡擠,要為子孫鋪路。

  任青山看他一眼,當即聽出他的意思,再看一眼關山躍,見他專心搓著身上老泥,一副神遊物外的樣子,假裝聽不見……搖頭笑笑。

  此事,關山躍縱是相幫,大抵也沒這個資格。

  「回頭再看看吧,明日我才正式入職,具體做什麼,尚且未定。」

  任青山淡淡說道,沒有給他什麼實際性的承諾。

  宰相門前七品官,縣令門前……靠近權力,卻也仿佛能擁有權力的部分影響力。

  這就要開始準備糖衣炮彈腐蝕我了。

  總歸,兩世為人,卻也當真第一次體會到這般滋味。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