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不講武德的銀血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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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半個時辰後。

  任青山吃上了熱氣騰騰的米飯,滷牛肉,熏雞,魚凍,還有一盤花生米。

  絕對沒有蒙汗藥,自己全程看著的。

  看得出來,這家店,大抵也是只謀財,不害命。

  等下怕是還有攢勁兒的節目。

  上下兩張嘴都被餵飽,縱少了銀子,被坑的肥羊,大抵也只能打掉牙齒往肚裡咽。

  還挺講究!

  ……

  就在任青山大快朵頤時。

  廂房。

  老漢站在窗前,和裡頭一男一女低聲說話。

  「是頭肥羊,至少有八兩銀子,我親眼見著了,拳頭有繭,但不硬,應該是練過三腳貓的工夫,最多百來斤力氣。」

  拳頭上的痕跡,騙不了人。

  任青山勤修開山掌,拳峰已經起繭,只是時日還短,不算特別明顯。

  「嘿嘿,八兩,不少不少,好幾天沒開張了,老天爺果然虧待不了咱,這就來頭肥羊。」

  「這小子,還是個精細人,盯著爹做飯。」

  「看來今晚,還是得媚娘出馬了。」

  屋內陰影中,一個赤裸上身,腹部肌肉塊塊分明的男人說道。

  旁邊是個僅穿肚兜的女人,身段豐腴,雖眼角已有魚尾紋,卻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名為「媚娘」的女人得意笑道:「看我不把他搞的手腳發軟,口吐白沫。」

  男人在她腿上掐了一把:「可是讓你又吃著新鮮的肉了,去吧,完事出聲,我在外頭放煙。」

  流程非常成熟。

  百試不爽。

  媚娘扭動著身子,從床上爬起,捧著男人的臉親了一口,這才開始穿衣,一件大紅色的裙子,蒙上紅蓋頭,扭著腰出門。

  老漢眼神冷漠,回頭看向兒子,眉頭緊皺:「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兒子哈哈一笑:「爹,把心放回肚子裡,不還有我呢?翻不了天。這小子若真有兩把刷子,黑豹它們,卻也有大半年沒開葷了。」

  老漢看向窗外的三條大狗,嘴角微微抽搐。

  打開旁邊木櫃,拿了三柱香,以火摺子點燃,恭恭敬敬在那佛龕前跪了下去。

  ……

  任青山看著推門而入的女人,一身大紅衣裳,披著蓋頭,跟新娘子似的,一口米飯差點噴出。

  這鄉野黑店,玩這麼花?

  cosplay?

  「你……你是誰?」

  強忍笑意,任青山哆嗦著問道。

  「鄉間的女鬼,過來吃你來了……」

  媚娘夾著嗓音,猩紅舌頭吸溜,發出嬌媚笑聲。

  任青山無言。

  還挺有活兒!

  看一眼桌上,飯菜吃的差不多了,迅速將碗裡最後幾口米飯扒完,任青山起身,就見她揭掉蓋頭,眨巴眼睛:「什麼時候了,還吃飯,餓死鬼呀……又白又軟的大饅頭吃不吃?」

  嘖。

  小作坊,下料還挺猛。

  借著燭光,任青山端詳她片刻,雖有三分姿色,但一根老蔥,沒興趣。

  笑嘻嘻上前,任青山忽然出手,一記掌刀,打在她脖頸上。

  女人白眼一番,頓時軟軟暈倒。

  拿條繩子,將她雙手雙腳快速綁了,拖在門後視野盲區,任青山旋即在她身上一番摸索,摸出個荷包,裡頭有約莫五兩碎銀,一小塊碎金。

  還挺富!

  至少兩畝地到手!

  任青山眼神滿意,繼續悄無聲息藏在門後。

  ……

  沒過多久。

  便聽到門外響起腳步聲,老漢推門而入,身上帶著些許香燭的氣息。

  在他開門一瞬間。

  任青山便閃電般,抓了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撥弄他的肩膀,抓著膀眼,將他兩隻手反剪身後。

  老漢大驚。


  腳後跟急速踢來,力氣十足,卻被任青山腳尖一踹,踉蹌前撲。

  他發狠掙脫,兩條胳膊脫臼,忍著劇痛陡然回頭,從嘴巴噴出一道飛針,速度極快,寒光霍霍。

  任青山腦袋一偏,躲過,飛針「咄」的一聲刺入木門。

  「我兒,快跑!」

  老漢眼角看到已經被綁的媚娘,知道翻船,發出一聲悽厲大喊,一頭便朝任青山撞來,拖延時間。

  任青山一記掌刀打在他後頸,他白眼一翻,抽搐著倒地。

  廂房中。

  一個大漢赤裸上身,背著包裹,拎把刀,急速朝大門外跑去,順手一刀斬斷鎖狗的鐵鏈,呼哨一聲,三條大狗頓時如狼似虎的朝正房衝來。

  任青山丟下老頭,手掌連動,眨眼間擊碎三個狗頭,腳下發力,朝那大漢急追而去。

  這人倒當真機警聽話!

  說跑就跑,什麼都不管不顧。

  周身氣血盡數爆發,任青山眨眼便追上他,撿起路邊一塊石頭當做暗器,發力擲出,如流星般迸射向前。

  赤裸上身的男人聽聞背後風聲呼嘯,尖銳刺耳,宛若音爆,面色大變,回頭竭力劈出一刀。

  倒是劈中。

  卻被石頭蘊含勁力震得手腕脫臼,虎口撕裂,刀都把握不穩,高高飛起,斷成兩截。

  他面色大駭,難以置信的回頭。

  這般巨力,銀……銀血?

  竟是一位銀血武者?

  銀血武者,力逾萬斤,堪稱人形大妖,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他一顆心深深跌入谷底,當即大喊:「前輩饒命,有話好說,我有公職在身,乃是鎮妖司的眼線,專職在此監測山中妖精動向!」

  任青山眉頭微皺,大步朝他走去。

  卻見他已經雙膝跪地,雙手高舉一枚銅製腰牌,上面有個古樸篆字,「鎮」。

  「鎮妖司?」

  「起來說話。」

  「既是鎮妖司中人,為何在此開黑店?」

  任青山沉聲問道。

  男人一骨碌起身,小心翼翼看著任青山,只覺這位格外眼生,從未見過,卻是不知,槐蔭縣何時多出一位這等銀血武者,還偏偏藏拙,來找自家麻煩!

  苦也!

  這位銀血大人,好生不講武德!

  「我……我十幾年前,便是鎮妖司的線人,這座山中有群猴子,擅釀酒,鎮妖司幾位大人愛喝猴兒酒,是以多年來沒有殺傷它們,只是每年冬天取一次酒,為此,特命我在此值守,免得被無關人等壞事。」

  「只是,沒有俸祿,所以才特許我家在此開店,自負盈虧。」

  「小的豬油蒙了心,偶爾偷些客人的銀錢……此事全是我私下為之,和各位鎮妖司大人無關!」

  「但這麼多年,小人只謀財,不害命,縱是謀財,也不多謀,只是小小取些,還望前輩明鑑!」

  此時此刻,他腦子格外清醒。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絕對不說,更不胡亂攀附,免得惹出大禍。

  眼下這位前輩,聽到「鎮妖司」的名號,便為之住手,想來是個白道人士。

  自己若扯著虎皮做大旗,強行攀附,反是有可能被滅口。

  況且,往鎮妖司的大人們身上潑髒水,縱今日僥倖不死,回頭也要被千刀萬剮,定難活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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