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賞銀,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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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青山將眾人表情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僥倖,僥倖,這三千斤,我就不試了,免得受傷。」

  銀牌已是普通護院的天花板。

  陸家就兩個金牌。

  方勇剛是陸家家主的多年老友,陸家沒有發家之前,兩人就有交情。

  陸九是家主義子。

  非親枝近派,絕對沒有可能當上金牌。

  方勇剛朝任青山點頭,示意他退回隊伍,又朝李管家拱手,笑著奉承道:「是,還是李管家慧眼識珠,任青山自從來了我陸家後,兢兢業業,低調勤勉,方才有今日之成就。」

  「卻也是方大人教導有方。」

  兩人互相吹起彩虹屁。

  陸清漪若無其事問道:「他多大了?」

  方勇剛當即回應:「今年三十五,過了年,便就三十六歲了。」

  「嗯。」

  「下一位吧。」

  陸清漪微微點頭,忽略而過。

  三十六歲,這個年紀,卻是未免太大了。

  若是十八歲,或許還可堪一用。

  任青山聽著他們的對話,察言觀色,心頭隱隱有所察覺。

  ——似乎,一樁機緣因自己年齡太大,悄然飛走。

  但心中並不太在意。

  地書,便是最大的機緣!

  有地書在,還要什麼別的機緣?

  多賺錢,多買地,便是王道!

  ……

  中午時分。

  校場上的護院們,盡數測力完成。

  除任青山,還有另外一位名叫劉新銘的銅牌,完成兩千斤巨力,其他銅牌都為之失敗。

  銀牌中。

  最高六千斤巨力,最低兩千。

  快到飯點。

  一群陸家少主,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漸覺無聊,便就準備離去。

  「諸位,今年護家有功,各賞一月俸祿,明年,再接再厲。」

  陸清漪輕輕巧巧丟下一句話,便就翩然而去。

  方勇剛和陸九,連忙去送。

  校場其他人,臉上都有幾分欣喜之意。

  馬上要過年,這筆主家的賞賜,自是意外之喜,一個月的俸祿,卻也不少,足夠過個肥年。

  ……

  「任青山,這是你的賞銀。」

  「還有銀牌和衣服。」

  傍晚時分,賞銀便發放下來,方勇剛代發,在屋內依次喊每個人進去領。

  看著托盤上三粒碎銀,任青山眼神微動。

  升了銀牌,賞銀是按銅牌算,還是按銀牌算?

  若是後者,其中有二兩差價,怕是已被這方勇剛吃掉。

  「方老大,怎麼是三兩?」

  「我升了銀牌,不該是五兩嗎?」

  任青山笑呵呵問道。

  二兩銀子,差不多都能買一畝貧瘠的旱地了,當然要問清楚。

  靠武道吃自己一半月俸,還吃不飽?

  二兩銀子,還要喝手下的血?

  方勇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眸中凌厲之色一閃即逝,卻是爽朗笑道:「哈哈,對,是五兩,發慣了,差點忘記。」

  「恭喜啊,任銀牌,往後多多關照我。」

  他將兩顆碎銀,再次扒拉進任青山的托盤,言語中悄然生出幾分陰陽怪氣的意味。

  任青山假裝沒聽明白,憨厚一笑,拿了托盤:「大人說笑了,過年若是休沐,還請大人去我村飲酒。」

  「你怕是休不成了。」

  「今年你新晉銀牌,當然要大力表現,年節時,正是各路牛鬼蛇神作祟的時候,誰都想過個肥年。」

  「今年初一到十五,便由你帶隊,護衛三號鹽場,須臾不得離開,不得有誤。」

  方勇剛笑眯眯的說道。

  這下屬不知趣,鄉下人眼界淺,捨不得孝敬,當然要敲打敲打。


  三號鹽場在山林深處,乃是井鹽開採,條件格外惡劣,便派他去苦熬。

  吃飯喝酒?

  誰稀罕你一頓飯?

  任青山眉頭微皺,當然明白這是他的報復。

  不過心頭權衡,還是二兩銀子更重要。

  至於條件惡劣,對於武者而言,卻也不算什麼。

  只是,從初一到十五,都不得離開,卻是未免有些過分。

  「這……不合適吧?」

  「大過年的,我至少得回去一天,上祠堂燒燒香。」

  「中間可否找人輪休一天?」

  任青山依舊是笑著問道。

  方勇剛嘆了口氣。

  「青山啊,不是我故意為難你,實則過年本就難調,大家都想回家過年,但總得有人輪值。」

  「不瞞你說,初一到十五,我也一刻不得閒,陸老爺要四處拜訪,要去縣城,還要去府城,上上下下打點,我自要全程護衛。」

  「你辛苦些吧,忍一忍,等過完年,再安排輪休。」

  他語重心長的解釋。

  任青山當然知道他這是託詞,反正就是要拿捏。

  說到底,還是為了二兩銀子。

  懶得和他再頒扯,任青山點頭同意,拿了東西出門。

  ……

  門外。

  和劉新銘打個照面,任青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他進去又出來,這才和他一起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

  「大人給了你幾兩賞銀?」

  環顧四周無人,沒等任青山先開口,劉新銘便率先低聲問道。

  「三兩啊。」

  「不過我又問他要了二兩。」

  任青山淡淡笑說。

  只見劉新銘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更有幾分驚慌:「你瘋了?為了二兩銀子,你至於得罪他嗎?他怎麼給你排的班?」

  「初一到十五,三號鹽場。你呢?」

  任青山聽他話便知,他是個慫貨,被剋扣二兩,也不敢爭。

  「我……少兩天,初三到十五,在一號鹽場。」

  劉新銘有些訕訕的說道。

  一號鹽場就在陸家莊,各方面環境都很好,哪怕是輪值,抬腳便可回家。

  這便是二兩銀子帶來的好處了。

  「這麼好?不公平,你既有錢,拿一兩銀子給我,不然我就去管家那裡告狀,說你賄賂上司,圖個輕快的排班。」

  任青山笑著說道。

  劉新銘:……

  略顯無奈的看一眼任青山,猶猶豫豫,還是從囊中摸出一粒碎銀。

  任青山:?

  不是,哥們兒,你這麼慫?

  三個多月來,和這人打交道不多,不過也聊過幾次,他家是陸家莊的鐵匠戶,小有家財。

  「謝了。」

  任青山隨手拿過,管他這啊那的。

  這是精神損失費!

  劉新銘倒顯得沒什麼所謂,只是低聲道:「三號鹽場,你先前去過吧?」

  「去過三次,怎麼了?」

  任青山隨口應著,對這哥們兒好感大增。

  「千萬不要去鹽場後山,尤其是廢棄的鹽井,晚上一定要把火把全部點亮。」

  「那裡頭,可能會有東西。」

  「每年都會出來作祟,去年和前年還好,沒鬧出什麼大亂子,大前年,死了一個銀牌。」

  他聲音悠悠,眼神詭秘,讓任青山心頭為之一緊。

  難怪這一兩銀子給的這麼痛快!

  「是什麼東西?」

  任青山聲音凜然的問道。

  「蜈蚣,一窩蜈蚣,藏在地下深處。」

  「十幾年前,鎮妖司斬殺過一頭蜈蚣大妖,這些應就是它的子嗣後代。」

  「還沒成精,鎮妖司自不會管,甚至在養……等成精了,殺了煉大藥。」

  「不過,對於咱們來說,卻是苦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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