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書吧
秋招的尾聲，十一月已經開始有了顯著的冷意。
陳麒站在青城鬧市區的大街上，路燈由綠變紅，一輛輛汽車從他面前行駛而過。
「帥哥，」路邊攤的一位大媽微笑著對陳麒說道，「要不要來個手抓餅？好吃得很，我們這裡有培根、有雞蛋、有雞柳，你想吃什麼都有！」
陳麒看了一眼手推車上的菜單，問道：「有肉鬆嗎？」
大媽樂呵呵地回答著，從塑膠袋裡抽出來一張餅，「有，你還要別的嗎？」
陳麒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又不買，我就問問。」
大媽：「……」
頂著大媽那能殺死人的目光，陳麒淡定地走過街道，來到了陳父給自己的地址前。
眼前的是一家書店，門面不算大，在街道上也只占了一個門面。
但書店門前卻連一個招牌都沒有，著實不像是開門做生意的樣子。
陳麒推開掛著「關門中~」木板的玻璃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處被挖空地面的閱讀區，裡面堆積著五顏六色的懶人沙發和大型抱枕，可以讓客人用各種各樣舒適或者畸形的姿勢享受閱讀。
兩側是木製的書架，上面堆積著大量的書籍，但看起來很雜亂，甚至連最基本的分區都沒有做好。
再往深處，有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但樓梯前掛著「員工重地，請勿入內」的告示牌。
書店的最深處有著一張吧檯，吧檯的牆面被掏空，用來當做置物架，上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飲料和酒品，與其說這裡是書店，倒不如說這裡是書店和清吧結合起來的書吧。
在吧檯前，坐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束著高馬尾，上身白色的運動背心外，罩著一件灰白色的衝鋒衣，一條淺褐色的寬鬆工裝褲，給人一種幹練凌冽的美感。
一枚淚痣點在她的眼角，更是給本就銳利的眼眸增添了一份狐媚。
「看書免費，上廁所一次十塊錢，」聽到開門的聲音，女子從吧檯端起一杯旺仔牛奶，小口地啜了一口，「但是如果點了飲料的話，上廁所就免費。」
臥槽，什麼黑店，上一次廁所要十塊錢？
陳麒心中一陣惡寒，說道：「我不是來上廁所的，我是來找工作的，我爸告訴我，讓我直接來這裡上班。」
「找工作？」女子眼神閃過一絲困惑，「你爸是誰？」
「陳復州。」
聽到這三個字，女子的動作頓時一滯，將手上的旺仔牛奶放了下來，「你就是陳前輩的兒子兼關門弟子？」
什麼叫兒子兼關門弟子？
他除了教我挊以外，還教了我什麼？
從吧檯的圓椅上跳了下來，女子來到陳麒面前，繞著圈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嘀咕著，「不就是一個普通人嗎……真是稀奇。」
遲疑一瞬，女子還是對陳麒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他來到了閱讀區，拉了兩張懶人沙發坐下。
「陳前輩在讓你來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比如……我們是做什麼的？」
陳麒搖了搖頭，「沒有，他什麼都沒說，就直接讓我過來。」
「把這件事也交給我嗎……」女子嘆了口氣，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沈念絮，是這家書吧暫時的老闆，在你確定要幹這份工作之前，我得先和你說明一下。」
沈念絮微微抬眉，「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能力嗎？」
陳麒點頭，「我信啊。」
青城外那座被炸平的山頭就是他的傑作，要是這都不相信超能力的存在了，那這反而很詭異了。
「那就好，」沈念絮點頭，「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妖魔鬼怪，而你的父親就是和這些妖魔鬼怪進行對抗的人。
「我剛才提到的所謂超能力，其實就是也就是修行者所擁有的能力，普通人沒辦法對抗那些妖魔鬼怪，但是修行者可以，而他們要做的，就是避免那些妖魔鬼怪影響到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陳麒點著頭，「感覺比我想的還要簡單的多，說白了就是當隱藏在幕後的超級英雄嘛！」
沈念絮白了他一眼，「修行者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你首先要有資質，有資質才是成為修行者的第一步。
「我和陳前輩說過了，如果你沒有資質的話，你就老老實實去過普通人的生活，不要涉足修行者的世界，否則對於你來說只有害處沒有好處。」
陳麒：「那我爸怎麼說？」
「陳前輩說：『哈哈哈！那小子怎麼可能沒有資質？要是沒資質的話我就吃屎！吃三斤！』」
陳麒：「……」
嗯，很有自己老爸的風格。
「那，我該怎麼知道我有沒有資質？」
沈念絮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來了一本皺巴巴的書籍，遞給了陳麒，「這本書就是所有修行者修行的基礎了，你照著上面的方法來修煉，如果你有資質，一個月之內就能夠學會。
「但如果你沒有資質的話，別說是一個月了，就算是給你一年、一輩子的時間，你也沒辦法踏足修行者的門檻。」
陳麒從沈念絮的手中接過了皺巴巴的書籍，它的表面稍顯焦黃，封面上隱隱約約能夠看見「遁甲天書」四個大字，至於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如果有資質，也得花上接近一個月的時間？
這未免也有些太長了吧？
正當沈念絮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發現在書吧的門外，有幾道黑壓壓的人影站在門外。
一位禿頭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外，露出微笑，輕輕地敲響了玻璃門。
沈念絮臉色一沉，對陳麒說道：「你去吧檯那邊看，我現在要招待幾位不太好的客人。」
陳麒也沒拒絕，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按照沈念絮的命令坐在了吧檯前的小圓凳上，打開了這本《遁甲天書》的第一頁，開始掃視起了內容。
而在閱讀區，沈念絮打了個手勢，玻璃門竟然是在沒有任何助力的情況下，自行開啟。
門外，禿頭的中年男子帶著兩位穿著黑西服的保鏢走了進來，將剩下的人留在了門口。
「你好，沈小姐，」禿頭男在一張懶人沙發上坐了下來，「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沈念絮沒給對方好臉色，「你們賀家來我這家小書吧里，有什麼事情嗎？沒有要緊事的話就請回吧。」
禿頭男抬手打斷了沈念絮的話，「要緊事當然有，書吧的前任老闆，擔任青城修行者圈子的話事人足足有五年之久，但是現在他死了，話事人的位子自然是空缺了出來。」
沈念絮黛眉微蹙，「你們賀家想要把話事人的位置給拿到手裡？」
「確實是這個意思，」禿頭男微笑著開口，話語之中不帶有任何的敵意，「你應該知道話事人在對應城市裡，擁有著什麼樣的特權，不僅可以調動城市所有的修行資源，甚至一切行為還有官方背書，這恰恰是我們賀家所缺少的東西。
「話事人會議年底就要展開，書吧在青城裡也占據一席之地，話事人投票環節，你也同樣有一票，我希望……那一票，你能投給我們賀家。」
沈念絮語氣不善，「把票投給你們？要是讓你們賀家當上了青城的話事人，只怕第二天書吧就要從青城被除名了。」
「怎麼會呢？」禿頭男笑道，「在我們賀家管理之下的青城，只歡迎有實力的組織，你們書吧曾經確實有很大的影響力，但前任老闆已死，只剩下你一個人，影響力已經大大減弱。
「除非書吧里出現第二個和前任老闆同級別，甚至更強的修行者，否則你們書吧的衰弱只會是必然趨勢，都不需要我們賀家來刻意針對，自然而然就消失在了時間的長河裡。」
沈念絮撇了撇嘴，「如果我說，陳前輩暫時不想讓書吧消失呢？」
「陳前輩？」禿頭男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你是說陳復州？」
「對，」沈念絮冷笑一聲，「有一些特殊的原因，陳前輩還需要書吧開門營業，如果你不在乎陳前輩那邊，那你大可以針對我，讓整個書吧都關門大吉。
「但，後續陳前輩會做出什麼來，我可不敢保證。」
陳麒站在青城鬧市區的大街上，路燈由綠變紅，一輛輛汽車從他面前行駛而過。
「帥哥，」路邊攤的一位大媽微笑著對陳麒說道，「要不要來個手抓餅？好吃得很，我們這裡有培根、有雞蛋、有雞柳，你想吃什麼都有！」
陳麒看了一眼手推車上的菜單，問道：「有肉鬆嗎？」
大媽樂呵呵地回答著，從塑膠袋裡抽出來一張餅，「有，你還要別的嗎？」
陳麒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又不買，我就問問。」
大媽：「……」
頂著大媽那能殺死人的目光，陳麒淡定地走過街道，來到了陳父給自己的地址前。
眼前的是一家書店，門面不算大，在街道上也只占了一個門面。
但書店門前卻連一個招牌都沒有，著實不像是開門做生意的樣子。
陳麒推開掛著「關門中~」木板的玻璃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處被挖空地面的閱讀區，裡面堆積著五顏六色的懶人沙發和大型抱枕，可以讓客人用各種各樣舒適或者畸形的姿勢享受閱讀。
兩側是木製的書架，上面堆積著大量的書籍，但看起來很雜亂，甚至連最基本的分區都沒有做好。
再往深處，有一個通往二樓的樓梯，但樓梯前掛著「員工重地，請勿入內」的告示牌。
書店的最深處有著一張吧檯，吧檯的牆面被掏空，用來當做置物架，上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飲料和酒品，與其說這裡是書店，倒不如說這裡是書店和清吧結合起來的書吧。
在吧檯前，坐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她束著高馬尾，上身白色的運動背心外，罩著一件灰白色的衝鋒衣，一條淺褐色的寬鬆工裝褲，給人一種幹練凌冽的美感。
一枚淚痣點在她的眼角，更是給本就銳利的眼眸增添了一份狐媚。
「看書免費，上廁所一次十塊錢，」聽到開門的聲音，女子從吧檯端起一杯旺仔牛奶，小口地啜了一口，「但是如果點了飲料的話，上廁所就免費。」
臥槽，什麼黑店，上一次廁所要十塊錢？
陳麒心中一陣惡寒，說道：「我不是來上廁所的，我是來找工作的，我爸告訴我，讓我直接來這裡上班。」
「找工作？」女子眼神閃過一絲困惑，「你爸是誰？」
「陳復州。」
聽到這三個字，女子的動作頓時一滯，將手上的旺仔牛奶放了下來，「你就是陳前輩的兒子兼關門弟子？」
什麼叫兒子兼關門弟子？
他除了教我挊以外，還教了我什麼？
從吧檯的圓椅上跳了下來，女子來到陳麒面前，繞著圈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嘀咕著，「不就是一個普通人嗎……真是稀奇。」
遲疑一瞬，女子還是對陳麒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他來到了閱讀區，拉了兩張懶人沙發坐下。
「陳前輩在讓你來之前，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比如……我們是做什麼的？」
陳麒搖了搖頭，「沒有，他什麼都沒說，就直接讓我過來。」
「把這件事也交給我嗎……」女子嘆了口氣，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沈念絮，是這家書吧暫時的老闆，在你確定要幹這份工作之前，我得先和你說明一下。」
沈念絮微微抬眉，「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超能力嗎？」
陳麒點頭，「我信啊。」
青城外那座被炸平的山頭就是他的傑作，要是這都不相信超能力的存在了，那這反而很詭異了。
「那就好，」沈念絮點頭，「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妖魔鬼怪，而你的父親就是和這些妖魔鬼怪進行對抗的人。
「我剛才提到的所謂超能力，其實就是也就是修行者所擁有的能力，普通人沒辦法對抗那些妖魔鬼怪，但是修行者可以，而他們要做的，就是避免那些妖魔鬼怪影響到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陳麒點著頭，「感覺比我想的還要簡單的多，說白了就是當隱藏在幕後的超級英雄嘛！」
沈念絮白了他一眼，「修行者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的，你首先要有資質，有資質才是成為修行者的第一步。
「我和陳前輩說過了，如果你沒有資質的話，你就老老實實去過普通人的生活，不要涉足修行者的世界，否則對於你來說只有害處沒有好處。」
陳麒：「那我爸怎麼說？」
「陳前輩說：『哈哈哈！那小子怎麼可能沒有資質？要是沒資質的話我就吃屎！吃三斤！』」
陳麒：「……」
嗯，很有自己老爸的風格。
「那，我該怎麼知道我有沒有資質？」
沈念絮起身，從書架上抽出來了一本皺巴巴的書籍，遞給了陳麒，「這本書就是所有修行者修行的基礎了，你照著上面的方法來修煉，如果你有資質，一個月之內就能夠學會。
「但如果你沒有資質的話，別說是一個月了，就算是給你一年、一輩子的時間，你也沒辦法踏足修行者的門檻。」
陳麒從沈念絮的手中接過了皺巴巴的書籍，它的表面稍顯焦黃，封面上隱隱約約能夠看見「遁甲天書」四個大字，至於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如果有資質，也得花上接近一個月的時間？
這未免也有些太長了吧？
正當沈念絮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發現在書吧的門外，有幾道黑壓壓的人影站在門外。
一位禿頭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外，露出微笑，輕輕地敲響了玻璃門。
沈念絮臉色一沉，對陳麒說道：「你去吧檯那邊看，我現在要招待幾位不太好的客人。」
陳麒也沒拒絕，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按照沈念絮的命令坐在了吧檯前的小圓凳上，打開了這本《遁甲天書》的第一頁，開始掃視起了內容。
而在閱讀區，沈念絮打了個手勢，玻璃門竟然是在沒有任何助力的情況下，自行開啟。
門外，禿頭的中年男子帶著兩位穿著黑西服的保鏢走了進來，將剩下的人留在了門口。
「你好，沈小姐，」禿頭男在一張懶人沙發上坐了下來，「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沈念絮沒給對方好臉色，「你們賀家來我這家小書吧里，有什麼事情嗎？沒有要緊事的話就請回吧。」
禿頭男抬手打斷了沈念絮的話，「要緊事當然有，書吧的前任老闆，擔任青城修行者圈子的話事人足足有五年之久，但是現在他死了，話事人的位子自然是空缺了出來。」
沈念絮黛眉微蹙，「你們賀家想要把話事人的位置給拿到手裡？」
「確實是這個意思，」禿頭男微笑著開口，話語之中不帶有任何的敵意，「你應該知道話事人在對應城市裡，擁有著什麼樣的特權，不僅可以調動城市所有的修行資源，甚至一切行為還有官方背書，這恰恰是我們賀家所缺少的東西。
「話事人會議年底就要展開，書吧在青城裡也占據一席之地，話事人投票環節，你也同樣有一票，我希望……那一票，你能投給我們賀家。」
沈念絮語氣不善，「把票投給你們？要是讓你們賀家當上了青城的話事人，只怕第二天書吧就要從青城被除名了。」
「怎麼會呢？」禿頭男笑道，「在我們賀家管理之下的青城，只歡迎有實力的組織，你們書吧曾經確實有很大的影響力，但前任老闆已死，只剩下你一個人，影響力已經大大減弱。
「除非書吧里出現第二個和前任老闆同級別，甚至更強的修行者，否則你們書吧的衰弱只會是必然趨勢，都不需要我們賀家來刻意針對，自然而然就消失在了時間的長河裡。」
沈念絮撇了撇嘴，「如果我說，陳前輩暫時不想讓書吧消失呢？」
「陳前輩？」禿頭男臉色第一次有了變化，「你是說陳復州？」
「對，」沈念絮冷笑一聲，「有一些特殊的原因，陳前輩還需要書吧開門營業，如果你不在乎陳前輩那邊，那你大可以針對我，讓整個書吧都關門大吉。
「但，後續陳前輩會做出什麼來，我可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