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丹丸俱碎
「唉——」
陸離長嘆一口氣，嘴裡含著的鈾丹只剩下了芝麻大小，變身時間即將結束，她將神念散開到最大範圍，尊者如同人間蒸發，再難找到蹤跡。
梨花刀刃無情落下，收割著它們的生命，原地不動的器靈儼然成了活靶子，無人操縱的它們與活靶子無異。
然而，其中卻出現了一個例外，面對迎面而來的梨花刀，一隻器靈突然停止吟誦經文，朝著側方一閃，躲開了攻擊。
「嗯？原來你這老東西在這！」
陸離發現異樣，心中暗自竊喜，她箭步上前，調轉梨花刀的方向，封死了那隻器靈的退路。
下一刻，陸離又大失所望，事實並非如她所想，這根本不是尊者的魂魄。
器靈就是器靈，但這隻器靈有些與眾不同，它似乎是活了？！還是說，這隻器靈沒來得及被尊者調好？
下一刻，這隻器靈口吐人言，雖然說得不是很利索。
「我……帶你……去……找他。」
「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為我，報仇……」
在數十把梨花刀的圍繞下，器靈調轉方向，開始向西北方向移動，鹿梨擔心這其中有詐，則遠遠地在後面跟著。
不多時，二者來到一處隱蔽山洞面前。
山洞口處存在禁制，但卻被鹿梨隨手破開，老者端坐其中，正在給自己療傷，他首先看向鹿梨，嚇得瞳孔驟縮。
他繼而看向給陸離帶路的器靈，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
「憑藉和萬魂鏡的聯繫，找到了我嗎？棋差一著啊，老夫不是輸給了你，是輸給了它！」
說著，老者顫巍巍抬起手，指向那個器靈。
「你想起來了，對吧。」
「你，該，死！」
器靈說話吞吐，但聲音中卻飽含怒意。
鹿梨也不多說，她可沒時間，也沒興趣聽對方的遺言，抬手一揮，所有梨花刀齊刷刷射向老者，將其肉身連同魂魄一起切碎。
事已至此，陸離還覺得不放心，又將老者的屍體切得更碎了一點，並且將周圍的所有禁制全部破除。
這下總不會再詐屍了吧。
鈾丹徹底耗盡，鹿梨重新變回了原樣，一股無力感湧上心來，他向後踉蹌兩步，俯身摔倒在地。
胸口著地，有點疼，但不是很疼。
「呃，好像又大了一點點。」
緊接著，陸離又感覺身下奇癢難耐，伸手一撓，頓時被嚇得爬了起來。
「怎麼只有一個！」
那兩粒鈾丹消耗殆盡，竟與其中一枚魔丸同歸於盡，就連一粒葡萄乾都沒給他留下。
「啊啊啊！不對，不對啊，怎麼能這樣，這無量劫怎麼能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為師說什麼來著。」
「啊啊！」
「別叫了，反正你也不虧，至少三轉衍靈核到手了不是？」
「對了，衍靈核！」
陸離暗自下定決心，回頭一定要多吃狴犴丹，把他缺的魔丸補回來。
眼下，也就只有衍靈核能給他些許安慰，陸離環顧四周，從滿地的碎肉中，他發現了一堆破碎的鏡片，翻開鏡片，裡面赫然躺著一枚球形機關。
這枚球形機關散發著瑩瑩白光，外形破舊，表面有道深深的裂口，幾乎將其斬成兩半，靈核表面刻著一行小字，那是它的型號——
【三轉九型·衍靈核·太虛】
「壞了啊這不是。」
「回頭修一修，勉強能用。」
哪怕這枚靈核是二手的嘛，而且破爛不堪，但這畢竟是一枚三轉靈核，其推演之力相當恐怖，堪比低型號的四轉靈核，就連造化境修士都要垂涎三尺。
陸離拍了拍自己的腦殼，突然想起件事。
「我現在腦袋裡這枚是一轉衍靈核，我變身後，腦袋裡的衍靈核全是三轉，我接下來煉製大夢玄樞，是應該用手上這枚，還是再買一枚一轉靈核呢？」
「不用糾結，就用三轉即可。」
「可我腦袋裡的是一轉，我用三轉靈核煉成大夢玄樞，能算成功還貸嗎？」
「為師早就說過，我貸款給你的，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並非絕對發生，你所煉成的偃器，可以比這更好，但不能更差。」
「這樣啊……你可別騙我。」
「我騙你作甚，為師從來沒有騙過你，向來是知無不言，傾囊相授。」
「之前我聽到了，倒反天罡儀是什麼？」
聞言，段軒轅不禁咋舌，顧左右而言他。
「嘖，為師也不是什麼都懂，什麼倒反天罡儀，聞所未聞。」
「就是那個器靈說的啊。」
「為師不知道喔，沒聽說過，不過方才那場天劫，多半就是因此而起，這是天道的警告，為師奉勸一句，千萬不要過多深究此物。」
「嗯。」
陸離假意同意，但他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從段軒轅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欲蓋彌彰的味道，這件事要等回頭有空，再去找找資料。
隨後，陸離散開神念，掃視整個洞府，造化境修士的藏身之處，定然有不少好東西。
果然，陸離在角落找到了六枚玉簡，其中總共記載著十餘件魂道偃圖，除此之外，便是兩百多靈石。
「好窮啊，這老東西。」
「他那個境界的修士，怎麼可能把靈石全揣身上。」
「不然呢？」
「他們會把靈石存起來，交給錢莊，或者乾脆交由統仙教保管，總之就是吃利息，沒有他的神念烙印，那些准著靈石註定成為一筆爛帳。」
「這麼說來，尊者之上還有別人？」
「你太小看統仙教了，它的勢力範圍遠比你想像的要大，其源頭可以追溯到中游修真界，而他，只是負責管轄流寶河範圍的尊者。」
陸離默默低下頭，他原本以為只要殺死尊者，就能為陸苓報仇，可他卻沒想到，對方居然也只是個小頭目。
當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你在想什麼？差不多行了，至少你給你妹報了仇，你總不會想和整個統仙教敵對吧。」
「嗯……」
段老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
「還嗯呢，為師勸你不要有那種想法，你莫要以為倚仗鈾丹就天下無敵，這裡面的水很深，你是殺不完的。」
「尊者上面是誰？」
「別的流域不知道，至少血靈江的那位，法號是——退火真君，他年輕時以一手自創的退火煉法，在中游煉器大會中奪魁……別想了，你連應挽戈都打不過，更別說他了。」
陸離繼續翻找，突然發現，先前那個器靈竟不知去向。
「逃了嗎？」
「死了。」
「死了？剛剛不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魂魄不散，那是因為心中執念未了，執念被磨滅，器靈也會消散啊。」
「執念……」
陸離默默念叨著著執念二字，若有所思，暗暗握緊了拳頭。
「你那妹妹能想起你，或許就是因為她心中的執念，一方面，修士希望抹去器靈的記憶，這樣容易掌控，一方面，修士又不希望器靈因喪失執念而消散。」
說起陸苓，陸離就想起先前的幻覺，想起幻覺中的素心梨和太古荒獸，那些要是真的該多好。
現實是無比殘酷的，陸苓暫時找不到，太古荒獸短時間內也無法東山再起。
「且不說遠的，徒兒啊，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我想先吃個梨。」
說罷，陸離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精品大梨，咬了一大口，竟頭一回覺得索然無味，凡間的大梨已無法滿足他的胃口。
於是，陸離一邊大口咀嚼梨肉，一邊含糊道：
「好想吃素心梨啊……」
陸離長嘆一口氣，嘴裡含著的鈾丹只剩下了芝麻大小，變身時間即將結束，她將神念散開到最大範圍，尊者如同人間蒸發，再難找到蹤跡。
梨花刀刃無情落下，收割著它們的生命，原地不動的器靈儼然成了活靶子，無人操縱的它們與活靶子無異。
然而，其中卻出現了一個例外，面對迎面而來的梨花刀，一隻器靈突然停止吟誦經文，朝著側方一閃，躲開了攻擊。
「嗯？原來你這老東西在這！」
陸離發現異樣，心中暗自竊喜，她箭步上前，調轉梨花刀的方向，封死了那隻器靈的退路。
下一刻，陸離又大失所望，事實並非如她所想，這根本不是尊者的魂魄。
器靈就是器靈，但這隻器靈有些與眾不同，它似乎是活了？！還是說，這隻器靈沒來得及被尊者調好？
下一刻，這隻器靈口吐人言，雖然說得不是很利索。
「我……帶你……去……找他。」
「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為我，報仇……」
在數十把梨花刀的圍繞下，器靈調轉方向，開始向西北方向移動，鹿梨擔心這其中有詐，則遠遠地在後面跟著。
不多時，二者來到一處隱蔽山洞面前。
山洞口處存在禁制，但卻被鹿梨隨手破開，老者端坐其中，正在給自己療傷，他首先看向鹿梨，嚇得瞳孔驟縮。
他繼而看向給陸離帶路的器靈，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
「憑藉和萬魂鏡的聯繫，找到了我嗎？棋差一著啊，老夫不是輸給了你，是輸給了它！」
說著，老者顫巍巍抬起手，指向那個器靈。
「你想起來了，對吧。」
「你，該，死！」
器靈說話吞吐，但聲音中卻飽含怒意。
鹿梨也不多說，她可沒時間，也沒興趣聽對方的遺言，抬手一揮，所有梨花刀齊刷刷射向老者，將其肉身連同魂魄一起切碎。
事已至此，陸離還覺得不放心，又將老者的屍體切得更碎了一點，並且將周圍的所有禁制全部破除。
這下總不會再詐屍了吧。
鈾丹徹底耗盡，鹿梨重新變回了原樣，一股無力感湧上心來，他向後踉蹌兩步，俯身摔倒在地。
胸口著地，有點疼，但不是很疼。
「呃，好像又大了一點點。」
緊接著，陸離又感覺身下奇癢難耐，伸手一撓，頓時被嚇得爬了起來。
「怎麼只有一個！」
那兩粒鈾丹消耗殆盡，竟與其中一枚魔丸同歸於盡，就連一粒葡萄乾都沒給他留下。
「啊啊啊！不對，不對啊，怎麼能這樣，這無量劫怎麼能這樣！」
「哈哈哈哈哈哈！為師說什麼來著。」
「啊啊！」
「別叫了，反正你也不虧，至少三轉衍靈核到手了不是？」
「對了，衍靈核！」
陸離暗自下定決心，回頭一定要多吃狴犴丹，把他缺的魔丸補回來。
眼下，也就只有衍靈核能給他些許安慰，陸離環顧四周，從滿地的碎肉中，他發現了一堆破碎的鏡片，翻開鏡片，裡面赫然躺著一枚球形機關。
這枚球形機關散發著瑩瑩白光，外形破舊，表面有道深深的裂口，幾乎將其斬成兩半，靈核表面刻著一行小字，那是它的型號——
【三轉九型·衍靈核·太虛】
「壞了啊這不是。」
「回頭修一修，勉強能用。」
哪怕這枚靈核是二手的嘛，而且破爛不堪，但這畢竟是一枚三轉靈核，其推演之力相當恐怖，堪比低型號的四轉靈核，就連造化境修士都要垂涎三尺。
陸離拍了拍自己的腦殼，突然想起件事。
「我現在腦袋裡這枚是一轉衍靈核，我變身後，腦袋裡的衍靈核全是三轉，我接下來煉製大夢玄樞，是應該用手上這枚，還是再買一枚一轉靈核呢？」
「不用糾結，就用三轉即可。」
「可我腦袋裡的是一轉，我用三轉靈核煉成大夢玄樞，能算成功還貸嗎？」
「為師早就說過，我貸款給你的，只是未來的一種可能，並非絕對發生，你所煉成的偃器，可以比這更好，但不能更差。」
「這樣啊……你可別騙我。」
「我騙你作甚，為師從來沒有騙過你，向來是知無不言，傾囊相授。」
「之前我聽到了，倒反天罡儀是什麼？」
聞言，段軒轅不禁咋舌，顧左右而言他。
「嘖，為師也不是什麼都懂，什麼倒反天罡儀，聞所未聞。」
「就是那個器靈說的啊。」
「為師不知道喔，沒聽說過，不過方才那場天劫，多半就是因此而起，這是天道的警告，為師奉勸一句，千萬不要過多深究此物。」
「嗯。」
陸離假意同意，但他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從段軒轅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欲蓋彌彰的味道，這件事要等回頭有空，再去找找資料。
隨後，陸離散開神念，掃視整個洞府，造化境修士的藏身之處，定然有不少好東西。
果然，陸離在角落找到了六枚玉簡，其中總共記載著十餘件魂道偃圖，除此之外，便是兩百多靈石。
「好窮啊，這老東西。」
「他那個境界的修士，怎麼可能把靈石全揣身上。」
「不然呢？」
「他們會把靈石存起來，交給錢莊，或者乾脆交由統仙教保管，總之就是吃利息，沒有他的神念烙印，那些准著靈石註定成為一筆爛帳。」
「這麼說來，尊者之上還有別人？」
「你太小看統仙教了，它的勢力範圍遠比你想像的要大，其源頭可以追溯到中游修真界，而他，只是負責管轄流寶河範圍的尊者。」
陸離默默低下頭，他原本以為只要殺死尊者，就能為陸苓報仇，可他卻沒想到，對方居然也只是個小頭目。
當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你在想什麼？差不多行了，至少你給你妹報了仇，你總不會想和整個統仙教敵對吧。」
「嗯……」
段老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
「還嗯呢，為師勸你不要有那種想法，你莫要以為倚仗鈾丹就天下無敵，這裡面的水很深，你是殺不完的。」
「尊者上面是誰？」
「別的流域不知道，至少血靈江的那位，法號是——退火真君，他年輕時以一手自創的退火煉法，在中游煉器大會中奪魁……別想了，你連應挽戈都打不過，更別說他了。」
陸離繼續翻找，突然發現，先前那個器靈竟不知去向。
「逃了嗎？」
「死了。」
「死了？剛剛不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魂魄不散，那是因為心中執念未了，執念被磨滅，器靈也會消散啊。」
「執念……」
陸離默默念叨著著執念二字，若有所思，暗暗握緊了拳頭。
「你那妹妹能想起你，或許就是因為她心中的執念，一方面，修士希望抹去器靈的記憶，這樣容易掌控，一方面，修士又不希望器靈因喪失執念而消散。」
說起陸苓，陸離就想起先前的幻覺，想起幻覺中的素心梨和太古荒獸，那些要是真的該多好。
現實是無比殘酷的，陸苓暫時找不到，太古荒獸短時間內也無法東山再起。
「且不說遠的，徒兒啊，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我想先吃個梨。」
說罷，陸離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精品大梨，咬了一大口，竟頭一回覺得索然無味，凡間的大梨已無法滿足他的胃口。
於是，陸離一邊大口咀嚼梨肉，一邊含糊道：
「好想吃素心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