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才五十歲就敢找道侶?【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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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離先是看了看,又用手捏了捏,這東西尺寸不大,硬朗中帶著些許柔軟。

  「這哪裡漂亮了!」

  「為師給你講個故事吧。」

  「又講故事,我不聽我不聽。」

  陸離捂住自己的耳朵搖頭晃腦,但段老卻不管這麼多,她只是自顧自地講述,反正她的聲音是從陸離腦海中響起的,陸離就算是捂住耳朵也不頂用。

  「唉,就兩句話的功夫,上古時期,有個女仙特別大,她一直想要割掉那兩斤爛肉,但是後來,她突發奇想,將她的二兩爛肉中鑲嵌了一種雷道偃器,其名——【大雷音二瘤箭】。」

  聽著這個詭異的名字,陸離嘴角微抽。

  「她將那偃器藏於胸中,只要催動,便可施展出雷道神通,有雷音轟鳴,並且射出雷光箭矢,多少英雄豪傑都是死在了她的手上啊,徒兒,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

  「告訴我們,有大雷的女人很危險?需要敬而遠之。」

  「錯!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二兩凡胎本是末,藏器於身便作鋒,天地之大,無一物不可為用,所謂無用,不過未得其法。」

  陸離雖是默不作聲,但經過段老這麼一番點撥,總算也是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搜颳了一遍星槎殘骸,以及幾人的儲物袋,他有些後悔,自己好像下手太重了,那個紅毛老者被他一拳打得屍骨無存,儲物袋都沒了。

  反而是兩個少爺身上,零零總總,陸離摸出了八百靈石,和一些暫時用不上的靈材,但最寶貴的還不是這些,而是幾張偃圖。

  其中就包括了一轉和二轉震音儀的偃圖,這些偃圖陸離不能拿出去賣,因為這些偃圖太出名了,一旦拿去賣,立馬就會被鄒家盯上。

  這些偃圖經過無數代的更迭,哪怕品階依舊是一二轉,但其本身已經相當完善,拿來自己參閱卻是可以的。

  做完這些後,陸離便繼續上路。

  ……

  兩天後,白月城。

  因為拉扯的牛死了,車也壞了,所以陸離當天晚上抵達了下一個城鎮,賠了驛站八兩銀子,又重新租了牛車,最終跟著商隊抵達了白月宮的總舵。

  等陸離趕到的時候,城中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不少人,都是來報導的新弟子。

  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上至八十歲老翁,下至剛成年的後生,三輛車上,大概有二十來人。

  陸離身邊站著一名女子,這女子相貌平平,身穿淺色粗布麻衣,她手上拿著枚天品鉗師印,在陽光下看了又看,臉上寫滿了欣喜之色。

  「哈哈哈,我以後也是白月宮的弟子,我也是仙人啦。」

  「姑娘今年多大了?」

  這時,一名鬚髮皆白,手心布滿老繭的老人道:

  「老丈,我今年十八了,我可是我們村里,唯一的白月宮弟子!」

  「後生可畏啊,年紀輕輕就通過了天品焊師的考核,老夫頭子我啊,活了大半輩子,今年都六十了,才勉強考上地品鉗師。」

  「老丈,你這一把年紀,也來修仙呢?」

  「修啊,怎麼不修啊,老伴都死了,早些年在衝壓坊里做活,把肺給弄壞了,咳咳咳,我尋思著,要是進了白月宮,能不能給我換個肺,咳咳咳……」

  老人背過身去,用那布滿老繭的手捂住嘴,像是下一刻就要把肺給咳出來。

  「忒!姑娘啊,你今年是在哪考的?」

  「我吳家鎮那邊,說起這個,我聽說今年楓香城那邊可慘了,二十來個中遊仙人下凡,幾乎包攬了全部名額。」

  「還好,出了個奇女子,竟是將中游來的七八號人打殘了,好像姓鹿,叫什麼鹿梨。」

  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原本還在打盹,在夢中參悟偃圖的鹿梨突然一個激靈,猛地驚醒過來。

  經過一番簡單的化妝,已然和原本的容貌相去甚遠,這是為了掩人耳目,防止被白月宮的高層發現。

  旁邊坐著的那個女孩投來目光,問道:

  「這位妹妹,你也是去白月宮報導的吧,考的哪一門啊?」

  鹿梨靦腆一笑,道:

  「勉強通過地品考核罷了……」

  一番交談下來,鹿梨得知女子叫馮小滿,老人名叫周若愚,眾人談天說地,暢想自己未來的抱負。


  能夠站在這裡的,最次也有地品印章,這些人來自白月宮管轄範圍內的上百座城鎮,所謂天才與老工匠,不過是來到此地的門檻。

  大概等了半個時辰,主事的弟子騰空而起,他掃視了眼下方眾人,高聲道:

  「所有人,分成兩隊,男的排我這邊,女的排孫師姐那邊,別想著亂跑,我們之後會核對你們的信息。」

  陸離本來想到這男弟子那邊去,但他突然想到,自己當初登記的好像是女性身份,正當他猶豫之際,馮小滿牽起他的手,把他直接拉進了女子隊伍中。

  這時,那名主事的男弟子解釋道:

  「你們是新晉的外門弟子,在最開始的幾年,要去我們豫水女學修行,當然,男弟子那邊就去豫水書院。」

  來之前陸離聽段老說過,兩百年前,白月宮的所有外門弟子都統一在豫水書院中修行。

  某些弟子亂搞男女關係,當時的白月宮外門長老應挽戈為了防止他們早戀,所以就從原本的豫水書院中,分割出了豫水第二書院,這就是如今豫水女學的前身。

  登記完名字後,陸離就在對方的帶領下,去往了城外的後山,他們來到一處巨大的書院門口,匾額上赫然寫著豫水女學四個大字。

  眾女弟子魚貫而入,就感到有股血腥氣撲面而來,前方的廣場上同樣圍滿了人,只是這些人身上有弟子服,想必應該是早幾年入門的師姐。

  在廣場的中央,一名男弟子卻被五花大綁地架在空中,這人約莫四五十歲,被打得鼻青臉腫,模樣甚是悽慘。

  在他前方,站著名執事打扮的中年胖婦,她厲聲呵斥道:

  「你可知錯?」

  「我……我何錯之有?」

  「本宮問你,你今年多大?」

  「老子今年五十了。」

  「五十,你才五十歲就敢找道侶,連夜翻牆,男扮女裝欺騙師長,私自進入我們這邊的寮房,與我院弟子幽會,可有此事?」

  那

  「是又如何?」

  「還敢頂嘴?你才五十歲,正是夯實基礎、拼搏奮鬥的年紀,可你竟為兒女情長荒廢修行,你這樣做哪裡對得起宗門對你的栽培?你自甘墮落不說,還干擾我院弟子修行,你還說自己沒有錯?」

  女執事破口大罵,罵得唾沫星子飛濺,如果不是因為她身上那件執事服,陸離甚至都以為對方是菜市場上罵街的悍婦。

  就在旁邊,一名身穿弟子服的中年婦人捂著自己的臉,像是生怕被人看見容貌,其餘弟子則一個個呆若木雞地杵在原地。

  「我,我就和她玩了兩下,這有什麼的。」

  「你要是玩出人命來,你擔得起責任嗎?」

  「她,她不是前年就割了嘛,我尋思著,反正就搗兩下,她又不會懷。」

  這話出口,那女執事突然一噎,眼見說不過,她又扯著嗓子道:

  「外門弟子玄崖一,於臘月二日闖入我院寮房,與我院弟子苟合,擾亂門風,屢教不改,性質惡劣,經執法堂商討決定,將此人斬首,以儆效尤!立即執行!」

  那女執事一聲令下,一名同樣膀大腰圓的女弟子闊步走出人群,她左手提著一壇酒,右手則被改造成了把明晃晃的大刀。

  她用刀刃挑開酒罈上的封口,仰頭灌下一大口,然後吐在刀刃上。

  陸離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不忍去看,索性別過頭去,用手捂住了眼睛,那名叫玄崖一的弟子終於是慫了,只聽他一個勁兒的求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哼,晚了!行刑!」

  「不——!」

  呼啦!

  刀刃劃破空氣,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緊接著,廣場瞬間沸騰,受刑者的慘嚎、圍觀者的嬉笑、行兇者的怒罵頓時連成一片。

  尤其是那慘嚎聲更是經久不息,在廣場上反覆迴蕩。

  「啊啊——」

  陸離眉頭一皺,突然心生疑惑,這不是都被砍頭了嗎?那人怎麼還能發出叫聲?

  他小心地把頭轉了回來,手指分開一條縫,透過這條縫陸離用左眼看了過去。

  卻見玄崖一已經被放了下來,他的頭還在肩膀上,但他卻捂住自己的襠部,疼得滿地打滾。


  不是說斬首嗎?

  這斬的是哪個首啊!

  這一刻,陸離心口、下身和後庭同時一緊,他突然想起了段老許久之前,和他說過的話——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不少宗門禁止弟子百歲以前苟合,否則視作早戀,這些弟子很多都閹割過了。

  讀作斬首,寫作宮刑?

  「這男的以後不用叫什麼玄崖一了,反正他那個『一』都沒了,乾脆改名叫玄崖得了。」

  「咯咯咯,玄崖,這個名字好啊,比原來那個好聽,別有一番道蘊的嘞。」

  下面那些女弟子咯咯咯地笑個不停,直到女執事一聲怒喝,令得眾弟子噤若寒蟬。

  「安靜!最後再強調一遍,你們現在的任務是修行,是給宗門做貢獻,不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些雜事上。

  「男扮女裝,呵,真虧你想得出來,這是本月發生的第三起,屢教不改啊你們,再讓我發現你們宿娼、賣俏、苟合,下場就和他一樣。

  「另外,本宮隨時歡迎你們告發,一經查實,獎勵靈石五十,貢獻點一百二十,記住,你們這不是殘害同門,而是幫助他們走上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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