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幼苗養到十萬字啦,開吃喵】素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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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上雙眼,便目不能視,塞上雙耳,便耳不能聞。

  換作是神念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凡人,在這種狀態下想要鍛造等同於痴人說夢。

  但陸離不一樣,他有合氣釜,合氣釜施放出來的罡氣十分特殊,恰如他感觀的延伸,他曾藉此感知深藏在水底的靈礦。

  當五感被封閉其二,剩下感知就會變得更加敏銳,仿佛外界的一切都離他遠去,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自己、玄重錘以及身前的十一層堆疊玄鐵。

  硬要說有什麼不妥的話,就是陸離發現,罡氣會助長鼎中的地火之力,這個過程需要尤其小心,防止地火之力失控。

  接下來,陸離拈起旁邊的助焊砂,將其均勻地灑在玄鐵上,隨即便將玄鐵丟入玄重錘的機關凹槽中。

  玄重錘作為一轉偃器,不同於尋常的砧錘機關,其運轉除了可以手操,還可以通過神念來操縱。

  這不是說陸離的神念有多強,而是玄重錘中本身就具備靈敏度極高的接受法陣,即使是以陸離丁級下品的神念,也能將其掌控。

  相較於手操機關,陸離顯然更加適應這種神念操縱的形式,因為這剛好和衝壓訣·砧錘這道殺招如出一轍,相較於昨日,其捶打效率不是快了一星半點。

  鐺!鐺!鐺!

  錘擊如雨點般落下,玄鐵在他的捶打下不斷壓縮,不知過去多久,十一層玄鐵緊緊粘合在了一起,最終化作一根長度約莫半尺的長條。

  陸離手持鐵鉗,將長條狀的鋼坯取出,然後放入六弦工具機中固定好,換好刀具,同樣以神念操縱。

  刀具精準地將條狀鋼坯一分為三,重新取出後,並排放在一起,重新撒上助焊砂,第二次置於玄重錘下方。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手法,只要是修行過衝壓訣的工匠,對此都並不陌生。

  此時,不遠處的閣樓上,鍾文柏和墨錚兩人對坐,後者原本是來觀看自家女兒考核的,但他目光卻落到了陸離身上。

  原因無他,他認識心無護法,墨書晗資助陸離一事,他也是知道的。

  「十一層堆疊本就不易,她居然還要將其分三段,進行二輪堆疊,那便相當於三十三層,不愧是那位的……僅僅是一具分身,就能達到如此地步。」

  「什麼分身?」

  「沒什麼。」

  那天應挽戈來他墨家接人,特地叮囑過他,讓他切勿外傳,因此鍾文柏顯然不知道其存在,他也不便多說。

  他只是可惜自家傻女兒,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她自己能否晉升都是個未知數,居然還反過來樹立對手。

  「墨家主,你覺得今年誰能奪魁?」

  「鹿梨。」

  「這般肯定?這是何意味?」

  「老夫胡猜的罷了,沒什麼依據。」

  墨錚擺了擺手,端起茶碗小抿一口,在心中暗笑,你們白月宮自家的隱藏底蘊,我一個外人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

  「這女娃我這幾天觀察過,確實是有些能耐,但底蘊不足,那些中游來的幾人還有手段沒使出來呢。」

  「不急,看看再說。」

  此時,鄒不凡同樣在進行玄鐵的堆疊,他的堆疊層數只有六層,但他焊接的手段卻與陸離有所不同。

  只見他盤膝而坐,既沒有撒助焊砂,也沒有用到玄重錘,而是雙眼死死地盯著六層玄鐵,臉上青筋暴起,嘴巴微張,時不時發出屙屎便秘般的輕哼。

  「嗯~哼哼嗯~嗯!」

  如此滑稽的情態,惹得旁邊眾人哄堂大笑,但才笑到一半,眾人突然覺得頭皮一緊,沒來由地感到心悸。

  嗡嗡嗡~

  隨著鄒不凡的輕哼,他身前的六層玄鐵竟然開始震顫,接觸面毫無徵兆地融合。

  「我滴個乖乖,這是使的個什麼妖法!怎麼就焊接到一起了?」

  「難道是神念御物?此子的神念竟恐怖如斯!」

  「不,不是神念,這是音焊術,鄒家歷代以音道見長,其音焊術更是一絕。」

  音焊術本該是焊術的一個分支,但鉗焊兩術本就互有交集,何況天品考核只限制成本,卻不限制手段。

  聽著旁人的議論,鄒不凡傲然冷笑三聲,道:

  「不錯,本少體內植入了一轉音道偃器【震音儀】,通過催動這件偃器,我便可施展【九幽音波功】,進可殺人無形,退可熔金鍛礦,你們這幫下游賤民拿什麼和我爭!」

  「天哪,原來他方才不是在便秘,而是在調整音階!」

  人群中不知道誰來了這麼一句,氣得鄒不凡嘴角一抽,差點當場暴走,他按捺住心中怒火,突然對著其他六名鄒家子弟道:

  「諸位,時機已到,讓這些下游土鱉也見識見識我們鄒家的底蘊。」

  七人給各自使了個眼色,將各自的堆疊玄鐵固定好,然後盤膝圍坐成一圈。

  「起陣!」

  鄒不凡一聲令下,鄒家其餘六人同時催動體內的震音儀。

  【九幽音波陣·宮之型】!

  七枚震音儀同時運轉,發出七道同頻的音波,幾乎凝聚成實質,以鄒不凡為中心,如漣漪般向四面八方盪開。

  在這股音波的作用下,不僅玄鐵開始融合,靠得最近的那幾人兩眼一黑,口吐鮮血,昏死過去,外圍眾人見狀,被嚇得連連後退。

  「簡直無恥,居然使用盤外招!」

  「哇,就沒有人來管管這些傢伙嗎?這犯規了吧。」

  「我等不過是在熔煉玄鐵,是你們自己站得太近,實力不濟才被誤傷,這能怪得了誰?再說了,你們這幫賤民若是在衝壓坊里當奴隸,站得太近被卷進機關中去,這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們怎麼不說掌柜用了盤外招呢?哈哈哈哈……」

  上方的閣樓上,一名白月宮弟子急忙衝到鍾文柏面前,但沒等那名弟子開口,鍾文柏就搖了搖頭。

  「無需阻止,素來如此。」

  鍾文柏常年在外辦事,主持過大小上百場天品考核,也碰到過幾次鄒家弟子成群結隊下凡考試,他曾經也想要阻止,但卻被自己的師尊攔下。

  當年,他師尊只與他說了四個字——素來如此。

  或許在那之前,這盤外招首次現世那會,就引起了不小的爭議,但這場爭論最終以鄒家的獲勝告終。

  從那以後,那次天品考核便成了典型案例,而中游各家的盤外招也成了每次天品考核的保留節目。

  素來,便是這麼來的。

  當年,他也曾問過他師尊:素來如此便對嗎?

  然而,他的師尊只是神色嚴厲,重重地敲了他的腦袋三下。

  思緒回到當下,鍾文柏閉眼長嘆,他右手托起茶碗,左手掐訣撐起護罩,這護罩護住了場外的眾人,但也將整個受試者籠罩其中,然後對眾弟子緩緩道:

  「去,你們幾個把那幾個凡人抬出來吧,那裡邊溫度高,死在裡面時間長了會臭的,只是可惜了那姓鹿的小丫頭啊。」

  鹿梨的考位緊挨那鄒家七人,面對如此攻勢,鍾文柏不用看都知道結果,更不忍心去看少女香消玉殞的慘狀。

  「鍾師匠,你未免太小覷了她,要不仔細瞧瞧再下定論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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