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全滅的警戒委員會和舊金山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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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月光如水,照亮了整座城市。

  都板街與布希街交匯處。

  守在馬車和沙袋構築的路障後的死士眯起眼睛,隨後扭頭對著同伴點了點頭。

  「他們來了!」

  月光下,遠處街角開始浮現晃動的光點,那是密集的煤油燈散發出的光芒。腳步聲、叫罵聲組成的喧囂之聲越來越近。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槍聲劃破夜空,這是死士們約定好的信號。

  哪裡即將受到衝擊,就直接鳴槍示警,告知其餘地方的死士過來支援。

  「自由開火!」

  死士們沒有絲毫猶豫,槍托抵肩,抬槍就打。

  18點的體質賦予了他們強悍的動態視力和夜視能力,讓他們能清晰捕捉到衝過來的警戒委員會成員們的身影。

  加上平洋一型步槍每三秒就能裝填一發子彈並發射,雖然只有十個人,但硬生生被他們打出了連綿不斷的槍聲來。

  子彈精準的收割著街巷上的人影,每一次槍響,都有一個身影仰面栽倒,變作一具屍體。

  直到最前方的十幾個人倒下,後方的人群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們開槍了!」

  「找掩體,找掩體!」

  人群瞬間散開,警戒委員會的成員們撲向任何能遮擋身體的物體,石砌門柱、房屋縫隙、乃至於貨攤木架後。

  幾個反應慢的又在奔跑中被撂倒,身體砸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開火!開火!宰了他們!」

  稍微緩過來之後,驚怒交加的他們開始拿著左輪和前膛槍反擊。但每一次探頭瞄準,對面的槍口仿佛如有神助般,總是能迅速鎖定並開槍擊殺同伴。

  不過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街巷之間就已經躺了二十多具屍體。鮮血往低處匯聚,濃郁的鐵鏽味飄散開來。

  「不行,別說衝過去了,連開火反擊都做不到!」

  一個警戒委員會成員躲在柱子後面,大聲喊道:「他們的槍聲太多太密了,前面的街口起碼有四五十個清蟲在開槍!」

  「要不然先撤吧?!」另一人喊道。

  一個明顯是領頭的成員躲在巷子口,聲嘶力竭地咆哮反駁:「撤?死了那麼多兄弟,怎麼可能撤?!」

  「那群清蟲不可能有那麼多槍的,他們肯定是把全唐人街的槍都集中過來了。」

  他頓了頓,招呼眾人道:「我們繞路,我就不信,他們每個街口的火力都這麼猛!」

  「只要衝進去,我們就能殺了所有的清蟲,再搶光他們的財富!」

  人群躁動了起來。對復仇的渴望和對劫掠的幻想壓過了恐懼。

  他們化整為零,開始繞道科爾尼街或市德頓街,準備從那些「薄弱處」衝進唐人街。

  但很快,事實便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不遜色於布希街街口的火力撲面而來,子彈呼嘯著飛來,將沖在最前方的幾人掀翻在地。

  「換地方!」

  砰砰砰砰砰砰砰!

  「再換!」

  砰砰砰砰砰砰砰!

  「繼續……」

  砰砰砰砰砰砰砰!

  薩克拉門托街的街口,警戒委員會的人縮在巷子裡,氣喘吁吁,被這連綿不斷的火力打得脾氣都沒有了。

  「狗屎,他們哪來的這麼多槍,又哪來的這麼多的神槍手?」有人抓扯著頭髮,崩潰大喊道:「還說要給同胞報仇,結果自己人越死越多。我們他媽就是在送死!」

  領頭的人靠在牆壁上,目光瞟過街巷裡的木板車,頓時有了主意,大喊道:

  「我有辦法了!」

  「我們在這輛木板車上面堆滿遮擋物,然後直接推過去,把火力都吸引到這個上面。而其他人就趁機跟在木板車後面,衝過去後近距離開槍!」

  「那群清蟲都是膽小鬼,看到我們衝過來他們肯定會逃跑的!」

  「行不行啊?」一個人有些猶豫。

  「做吧!」

  另一個人咬了咬牙:「難道你們真的甘心就這麼回去?那門羅老大會怎麼看我們?」


  一行人默默行動起來,開始瘋狂搜集雜物。很快,一輛裝滿了木板、石頭、泥土的木板車便被推動起來,朝著街口的防禦設施衝去!

  守在薩克拉門托街的街口的死士開了兩槍,發現子彈都被木板車擋住了後,對著身旁的同伴道:

  「派個人回去通知,說這個街口馬上要守不住了,讓總預備隊帶上蕩寇一型機槍過來!」

  「我們慢慢往後面撤,繼續牽制住他們。後面的房屋門窗已經用木板封住了,他們短時間內傷不到其他人。」

  「好!」

  伴隨著槍聲的減弱,警戒委員會的成員們大喜過望。

  「兄弟們,那群清蟲果然害怕到撤退了,給我沖啊!

  很快,他們就推開了當作路障的馬車,嗷嗷的就衝進了唐人街內。

  雙方直接在街道上展開了槍戰,雖然死士方面槍法更好槍速更快,但禁不住對面的警戒委員會人多勢眾。

  隨著路障被推開,上百號警戒委員會成員沖了進來。就算他們手中的是老舊的前膛槍和用著鉛彈的左輪,死士小組還是出現了死傷。

  一名死士被三發近距離射來的鉛彈擊中胸口倒下;另一人右臂中彈,單手換彈繼續射擊。

  餘下死士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沉默而穩定的開著槍。直到身後不遠處響起了車輪滾動的聲音,他們才迅速往後奔跑起來。

  「總預備隊到了,快退出機槍的水平射界!」

  鬼佬們看到倒下和撤退的人影,更加興奮了。

  「殺啊!」

  「清蟲徹底擋不住了,別讓他們跑了!」

  擅長打順風仗的他們跑出了掩體,開始跑動著射擊,一步步往唐人街內部推進。

  直到他們在街道盡頭,看到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器械:十根烏黑的槍管呈圓形排列,固定在一個帶木輪的鐵架上,還有一個垂直向上的金屬條。

  「那是什麼東西?」有人發出了疑問。

  回答他的,是一根根槍管冒出的熾熱火光,連綿不斷的槍聲伴隨著清脆的咔噠聲,濃郁的硝煙隨之冒出。

  如狂風驟雨般的子彈潑灑向人群,前排的人像被鐮刀割倒的稻草般齊刷刷倒下,中彈者身體扭曲著向後拋飛,血霧在月光下飄散。

  彈匣打空,一旁的副射手迅速拔下空彈匣,卡入新的彈匣,整個過程不到四秒。

  第二波彈雨襲來。

  金屬風暴再次掃過整條街道,還活著的人開始四散奔逃。

  但街道太窄,兩邊房屋的門窗又早已經被封住,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打開,他們只能向後亡命奔逃或者躲在柱子等掩體後。

  但木製的掩體又怎麼可能擋住機槍的掃射?

  三分鐘後,街道上再也看不見任何站著的身影。

  建元站在槍管微微冒紅的機槍旁,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和呻吟的傷者,揮了揮手:「過去補槍,確保沒有活口。然後就可以叫輔助隊的人過來洗地了。」

  他頓了頓,道:「唐人街四周可能還有殘存的鬼佬,甚至說從哪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溜進來了。

  補完槍後記得四處巡邏巡邏,免得有漏網之魚。」

  「那些僥倖逃跑的要追上去宰了嗎?」有人問。

  建元想了想,最後搖了搖頭:「沒必要,那些鬼佬膽子都嚇破了,目前還是把唐人街守好最重要。」

  「是!」

  死士們踏過血泊,左輪擊錘被扳開的咔噠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接著是短促的槍響。

  ————

  稍早一些,市場街。

  何西阿和謝爾曼帶領的隊伍停在了街道正中央,他們的對面,六十碼開外,一群倉促集結的白人男子堵住了去路。

  那景象實在稱不上軍隊:有人襯衫扣子系錯,有人只穿著單只靴子,有人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甚至有人拄著前膛槍桿喘得直不起腰。

  他們鬆散地站成三四排,像一道參差不齊的籬笆,但手中武器卻對準了來者。

  謝爾曼眯起眼睛,目光掃過對面的人群,道:「舊金山的城市衛隊都派出來了?看來市長先生有些不歡迎我們啊。」

  「這就是舊金山乃至全加州第一支民兵組織?」


  何西阿挑了挑眉,「怎麼人數這麼少?我記得它不是有一個大型連的規模嗎?」

  「估計是臨時叫來的,畢竟民兵可不像正規軍有固定的駐地,除了每周兩次的訓練外,其他時間他們是裁縫、木匠、酒館老闆。

  能在這個鐘點湊出這幾十號人,已經算我們的市長先生有本事了。」

  謝爾曼深吸一口氣,大喊道:「以加利福尼亞州州長兼州民兵總司令,約翰·比格勒閣下的名義,我,威廉·特庫賽·謝爾曼上尉,受命率州屬武裝力量進入舊金山,以平息暴亂、恢復法治!」

  「舊金山城市衛隊作為加州民兵編制序列的一部分,此刻阻攔州屬武裝的行為,已構成違抗軍令、妨害公務、並涉嫌協助叛亂。我命令你們:立即放下武器,讓開道路!」

  對面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穿著深色獵裝的中年白人。

  他高聲道:「我是唐納文・惠靈頓,舊金山城市衛隊的隊長。」

  「先生,舊金山沒有暴亂,只有市民在行使憲法賦予的自衛權。這裡不需要外來軍隊,請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何西阿湊近謝爾曼耳畔,道:「沒必要再費口舌了,謝爾曼先生。對面只有六十人,五分鐘,我的人就能清空這條街。」

  謝爾曼皺眉:「我在意的不是這些人,是警戒委員會,他們才是韋伯手裡真正的刀子。

  如果衛隊只是拖延時間的誘餌,等我們和他們交火時,門羅帶著幾百暴民從側翼或者後面殺出,我們會很被動。」

  何西阿微微一笑,道:「如果是這個問題的話,謝爾曼先生,您暫時不用擔心警戒委員會。」

  「我在舊金山有一些朋友,我以州長授權的名義,讓他們去幫我們去招待警戒委員會的先生們了。」

  話音剛落,遠處的街巷中,赫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那不是零星交火,而是持續不斷的齊射,中間夾雜著隱約的慘叫聲。聲音在夜風中飄蕩,讓市場街上的所有人都側耳傾聽。

  在聽見槍聲的那一刻,何西阿掏出左輪,站在最前方連開六槍,同時大喝道:

  「開火!」

  命令落下的同時,第一排的二十名死士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斯普林菲爾德噴出的白煙瞬間瀰漫半條街,鉛彈撕裂空氣,鑽進對面人群。

  民兵隊伍中的五六人胸口綻放血花,直接被掀翻在地。

  第一排射擊完畢,迅速向右轉身,小跑至縱隊末尾開始裝填彈藥。

  第二排無縫前移,舉槍射擊

  第三排、第四排……

  「線列輪射!」

  隊伍中的謝爾曼驚嘆著看著這一幕,這種需要極高訓練度的戰術,他好久沒看到過了。

  街道對面的民兵完全被打懵了。有人扔了槍往巷子裡逃,有人趴在地上裝死,少數試圖還擊的剛舉起槍就被下一輪齊射重點照顧。

  惠靈頓趴在一個花壇的後面,怒吼道:「反擊,反擊!」

  市場街兩側建築的窗戶突然探出二十幾支槍管,那是惠靈頓為了以防萬一布置的槍手。

  鉛彈和鐵砂潑灑下來,打在死士隊列中。

  五名死士中彈負傷,但他們沒有哀嚎,只是強忍著痛苦往旁邊移動,不阻礙隊友的行動。

  但硝煙也暴露了所有埋伏點的位置。

  「突擊組!」何西阿大喊。

  縱隊後部,二十名正在裝填子彈的死士瞬間脫離隊列。

  他們兩人一組,拋棄長槍,從腰側抽出左輪和短斧,如獵豹般撲向兩側藏有民兵的建築。

  前方的死士保持陣容不變,繼續對著街道上的民兵們開槍。

  很快,街道上最後幾個還在抵抗的民兵被交叉火力擊斃在街心。

  整個過程,七分鐘。

  槍聲漸息時,市場街上橫著三十七具屍體,另有十餘人重傷呻吟。兩側建築里偶爾還傳來零星的槍響和搏鬥聲,但很快也歸於寂靜。

  「你們做了什麼?!」

  姍姍來遲的韋伯不敢置信地道:「我是舊金山市長史提芬·帕弗里·韋伯,誰允許你們在我的城市開槍的?誰允許你們對舊金山的民兵開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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