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精英
第89章 精英
屠夫比爾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表情微微錯愕，「哦？」
羅維繼續說道：「如果所謂的星神」，能讓我的小麥畝產增加30%，能讓你的機器維護成本降低20%，我也許會考慮聽聽它的教義。」
「但據我所知，那群四隻手」的怪物，只會偷竊生物質，破壞生產線，把好端端的勞動力，變成只會生孩子的肉塊。在我的帳本上，這屬於惡性資產減值」。」
「所以，收起你的雕像吧。它看起來並不值錢。」
比爾下顎排氣格柵，噴出的白氣，節奏變得越來越快。
「啪！」
比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紫色的雕像被震得跳了起來，滾落在地，碎的到處都是。
「哈哈哈哈！」
比爾爆發出一陣狂笑，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好，說得好，惡性資產減值————這他媽才是一句人話！」
他臉上的陰森和詭異，消失不見，恢復了一開始兇殘的模樣。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群該死的老鼠。那群雜碎，能偽裝成人，可它們學不會像你這麼————這麼理直氣壯地算計！」
說著，比爾從椅子上站起來，嚴肅認真道：「羅維，你剛才問我，最近最頭疼的損耗是什麼？」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通往樓下生產車間的方向。
「是肉。」
「我的肉，在變少。」
比爾咬牙切齒，機械眼中透出真實的怒火。
「每個月，都有幾十噸的優質蛋白漿液，在入庫前莫名其妙地消失。」
「帳面上顯示是管道泄漏」和蒸發損耗」，但我查過，管道根本沒漏。
「」
「我的糧倉里進了老鼠，很大的老鼠。」
「它們不僅偷吃我的肉，還在我的地盤上傳播那種狗屁教義，試圖把我的工人，變成它們的「兄弟姐妹」。」
羅維微微點頭。
這符合邏輯。
對於比爾這種把北部糧倉視為私產的軍閥來說，信仰可以商量，可是偷他的錢，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既然你知道有老鼠，為什麼不清洗？」羅維反問。
「清洗？」
比爾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無奈地坦白道：「怎麼洗？羅維，你太小看這群雜碎了。那個名叫星之子的教派，就像是長在肺葉里的真菌，菌絲早就扎進了整個管理層和技術崗。」
「開機器的是他們，修管道的是他們，管帳的也是他們。」
比爾沒有掩飾自己的無力感，他指了指腳下還在轟鳴的工廠。
「如果我大張旗鼓地動手，他們就會立刻暴動。這群瘋子會毫不猶豫地炸毀鍋爐，毒死剩下的工人，讓整個北部糧倉徹底癱瘓。」
「一旦停產，什一稅就會斷供。」
屠夫比爾不安道：「到時候，總督府的那幫大人物，包括你在內，可不會管我是不是在為了帝皇淨化異端。」
「你們只會看到我的產量歸零，然後判定我「管理無能」。」
「在豐饒二號，無能」可是比異端」死得更快的罪名。新的主管，會踩著我的屍體上任，而我會被掛在尖塔外面風乾。」
比爾重新坐回椅子裡，顧慮重重地說道：「我不敢賭。我只能裝傻，一邊忍受著他們偷吃我的肉，一邊陪他們演這齣相安無事」的戲碼，直到我有把握，能把領頭的揪出來，一刀斃命，而不至於崩壞整個盤子————」
說到這裡，比爾忽然按下桌角的一個紅色按鈕。
「嗡。」
沉重的防爆鋼板立刻落下，封死了辦公室的大門和窗戶。
原本寬的「宴會廳」，變成了一個封閉的鋼鐵牢籠。
巴克大驚失色，拔出爆彈槍指向比爾，警惕問道：「你想幹什麼？！」
比爾根本沒理會巴克。
他從桌下，抽出一把改裝過的重型鏈鋸刀，刀刃在空轉中發出震耳的嗡鳴。
「本來，我懷疑那個領頭的老鼠是你，羅維。」
比爾提著刀，一步步繞過辦公桌，逼近羅維。
「你來歷不明，上位太快，還搞出了變異的小麥，你太像一個高級特工了。
」
「所以我故意擺出這個雕像，故意說一些他們的教義，就是想看你的反應。」
比爾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紫色的碎石渣。
「如果你剛才表現出一丁點的認同，哪怕是一瞬間的狂熱，這把刀現在已經砍在你的脖子上了。」
羅維冷靜地坐在椅子上，還伸手按下了巴克舉槍的手臂，風輕雲淡道：「既然我已經通過了你的測試，為什麼還要鎖門？」
「因為測試還沒有結束。」比爾停在距離羅維三米遠的地方。
那是一個既能發起衝鋒，又能防備反擊的距離。
他的機械眼，突然越過羅維，直視著站在角落裡的瓦爾肯副官，原本戲謔的聲音，驟然充滿了殺意。
「羅維主管通過了測試，可是你呢，瓦爾肯？」
「剛才雕像掉在地上的時候，羅維連看都沒看一眼。但是你————你的眼神變了，你的呼吸亂了。」
「你在憤怒，對嗎？」
「你心疼你的「神」，被我這個屠夫給糟踐了，是嗎？！」
一直沉默低頭的瓦爾肯，身體一顫。
與此同時，羅維口袋裡的鳥下儀，此刻再次震動。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閉環了。
為什麼比爾的肉，會莫名其妙消失————
為什麼每次比爾想要調查時，線索都會中斷————
因為那隻最大的老鼠，就趴在貓的背上！
瓦爾肯緩緩抬起頭。
原本灰白無神的眼睛，此刻變成了一種令人悚然的紫黑色。
他臉上的偽裝表情，正在迅速崩塌。
怨毒而又狂熱。
「愚蠢的血肉皮囊————」
瓦爾肯的聲音變成了昆蟲摩擦甲殼發出的嘶鳴。
「你以為你是在統治這裡？呵呵，你只是在為偉大的星之子，保管這些生物質。」
「我們忍受你的貪婪，只是為了等待飛升」的那一天。」
「現在，既然你撕破了臉————」
撕拉！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聲音，瓦爾肯身上寬大的工裝剎那間炸裂。
那根本不是一個瘦弱的人類。
在偽裝的人皮之下，是一具覆蓋著淡紫色幾丁質甲殼的恐怖軀體。
他的脊椎佝僂隆起，原本的雙臂下方，又探出了兩條新的肢體：
兩隻鋒利如剃刀的利爪，閃爍著湛藍色的靈能光澤。
第四代混血種。
還是那種即將進化為純血基因竊取者的精英個體！
「吼！」
瓦爾肯發出一聲尖嘯。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雙腿一蹬，整個人像一顆炮彈彈射而出。
他攻擊的目標，卻不是全副武裝的比爾。
是看起來最弱、沒有任何防護裝備的羅維！
「小心！」巴克怒吼一聲，扣動扳機。
「砰！砰！」
爆彈在瓦爾肯的甲殼上炸開，留下淺淺的白痕。
這種精英級別怪物的甲殼硬度，足以抵禦幾次直射。
幾米的距離，對於混血種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
帶著腥風的利爪，已經逼近了羅維的咽喉。
羅維能看清瓦爾肯嘴角流淌的唾液。
那是對殺戮的渴望。
只不過，羅維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只有一種早已計算好一切的冷漠。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按下鳥下儀上的紅色按鈕。
這是「餵食」信號。
「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雷霆在耳邊炸裂。
比爾辦公室堅固的地板，像紙糊一樣向上爆開。
碎石飛濺，木屑橫飛。
就在瓦爾肯的利爪，即將觸碰到羅維的前一瞬，一尊龐然大物，從樓下破土而出！
一根粗壯如同古樹樹幹的金屬觸鬚，表面覆蓋著半透明的生物角質層，頂端長滿了倒鉤和吸盤。
是飢餓了整整一路，一直在樓下躁動不安的「暴食之牆」。
它就像是一條，一直潛伏在水下的鱷魚，終於等到了獵物落水的瞬間。
「噗嗤！」
沒有任何懸念。
觸鬚精準地預判了瓦爾肯的軌跡，像捲起一隻蒼蠅一樣，瞬間將半空中的瓦爾肯死死纏住。
「吱！」
瓦爾肯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幾丁質甲殼，在觸鬚的絞殺下，發出清晰的碎裂聲。
他揮舞著四條手臂，試圖切割觸鬚。
然而觸鬚表面分泌出的強酸粘液，瞬間腐蝕了他的利爪。
這是泰倫蟲族基因與納垢腐爛力量的完美結合，是專門為了獵殺同類，而進化的捕食者！
地板下的大洞，探出了奇美拉1號猙獰的車頭。
無數隻複眼同時睜開，閃爍著貪婪的紅光，盯著被觸鬚卷在半空的獵物。
對於「暴食之牆」來說，這不僅僅是敵人。
這是高純度的、美味的泰倫生物質。
是它進化所需的補品。
「吃吧。」
羅維站在飛揚的塵土中，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淡淡地下達了指令。
觸鬚猛地收縮，把還在掙扎的瓦爾肯，直接拖向了車頭下方，布滿旋轉利齒的金屬口器。
令人驚恐的咀嚼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封閉的辦公室里迴蕩。
僅僅十幾秒。
不可一世的四代精英混血種，潛伏在比爾身邊多年的高級間諜，就變成了一灘滋養戰車的養分。
比爾提著還在空轉的鏈鋸刀，呆呆地看著正在打著飽嗝的裝甲戰車。
他的機械義眼快速轉動著，在試圖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作為一名在底巢廝殺出來的狠人，他見過異形，見過惡魔，也見過各種瘋狂的殺戮機器。
但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像養狗一樣，圈養這種怪物！
>
屠夫比爾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表情微微錯愕，「哦？」
羅維繼續說道：「如果所謂的星神」，能讓我的小麥畝產增加30%，能讓你的機器維護成本降低20%，我也許會考慮聽聽它的教義。」
「但據我所知，那群四隻手」的怪物，只會偷竊生物質，破壞生產線，把好端端的勞動力，變成只會生孩子的肉塊。在我的帳本上，這屬於惡性資產減值」。」
「所以，收起你的雕像吧。它看起來並不值錢。」
比爾下顎排氣格柵，噴出的白氣，節奏變得越來越快。
「啪！」
比爾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紫色的雕像被震得跳了起來，滾落在地，碎的到處都是。
「哈哈哈哈！」
比爾爆發出一陣狂笑，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好，說得好，惡性資產減值————這他媽才是一句人話！」
他臉上的陰森和詭異，消失不見，恢復了一開始兇殘的模樣。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群該死的老鼠。那群雜碎，能偽裝成人，可它們學不會像你這麼————這麼理直氣壯地算計！」
說著，比爾從椅子上站起來，嚴肅認真道：「羅維，你剛才問我，最近最頭疼的損耗是什麼？」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通往樓下生產車間的方向。
「是肉。」
「我的肉，在變少。」
比爾咬牙切齒，機械眼中透出真實的怒火。
「每個月，都有幾十噸的優質蛋白漿液，在入庫前莫名其妙地消失。」
「帳面上顯示是管道泄漏」和蒸發損耗」，但我查過，管道根本沒漏。
「」
「我的糧倉里進了老鼠，很大的老鼠。」
「它們不僅偷吃我的肉，還在我的地盤上傳播那種狗屁教義，試圖把我的工人，變成它們的「兄弟姐妹」。」
羅維微微點頭。
這符合邏輯。
對於比爾這種把北部糧倉視為私產的軍閥來說，信仰可以商量，可是偷他的錢，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既然你知道有老鼠，為什麼不清洗？」羅維反問。
「清洗？」
比爾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無奈地坦白道：「怎麼洗？羅維，你太小看這群雜碎了。那個名叫星之子的教派，就像是長在肺葉里的真菌，菌絲早就扎進了整個管理層和技術崗。」
「開機器的是他們，修管道的是他們，管帳的也是他們。」
比爾沒有掩飾自己的無力感，他指了指腳下還在轟鳴的工廠。
「如果我大張旗鼓地動手，他們就會立刻暴動。這群瘋子會毫不猶豫地炸毀鍋爐，毒死剩下的工人，讓整個北部糧倉徹底癱瘓。」
「一旦停產，什一稅就會斷供。」
屠夫比爾不安道：「到時候，總督府的那幫大人物，包括你在內，可不會管我是不是在為了帝皇淨化異端。」
「你們只會看到我的產量歸零，然後判定我「管理無能」。」
「在豐饒二號，無能」可是比異端」死得更快的罪名。新的主管，會踩著我的屍體上任，而我會被掛在尖塔外面風乾。」
比爾重新坐回椅子裡，顧慮重重地說道：「我不敢賭。我只能裝傻，一邊忍受著他們偷吃我的肉，一邊陪他們演這齣相安無事」的戲碼，直到我有把握，能把領頭的揪出來，一刀斃命，而不至於崩壞整個盤子————」
說到這裡，比爾忽然按下桌角的一個紅色按鈕。
「嗡。」
沉重的防爆鋼板立刻落下，封死了辦公室的大門和窗戶。
原本寬的「宴會廳」，變成了一個封閉的鋼鐵牢籠。
巴克大驚失色，拔出爆彈槍指向比爾，警惕問道：「你想幹什麼？！」
比爾根本沒理會巴克。
他從桌下，抽出一把改裝過的重型鏈鋸刀，刀刃在空轉中發出震耳的嗡鳴。
「本來，我懷疑那個領頭的老鼠是你，羅維。」
比爾提著刀，一步步繞過辦公桌，逼近羅維。
「你來歷不明，上位太快，還搞出了變異的小麥，你太像一個高級特工了。
」
「所以我故意擺出這個雕像，故意說一些他們的教義，就是想看你的反應。」
比爾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紫色的碎石渣。
「如果你剛才表現出一丁點的認同，哪怕是一瞬間的狂熱，這把刀現在已經砍在你的脖子上了。」
羅維冷靜地坐在椅子上，還伸手按下了巴克舉槍的手臂，風輕雲淡道：「既然我已經通過了你的測試，為什麼還要鎖門？」
「因為測試還沒有結束。」比爾停在距離羅維三米遠的地方。
那是一個既能發起衝鋒，又能防備反擊的距離。
他的機械眼，突然越過羅維，直視著站在角落裡的瓦爾肯副官，原本戲謔的聲音，驟然充滿了殺意。
「羅維主管通過了測試，可是你呢，瓦爾肯？」
「剛才雕像掉在地上的時候，羅維連看都沒看一眼。但是你————你的眼神變了，你的呼吸亂了。」
「你在憤怒，對嗎？」
「你心疼你的「神」，被我這個屠夫給糟踐了，是嗎？！」
一直沉默低頭的瓦爾肯，身體一顫。
與此同時，羅維口袋裡的鳥下儀，此刻再次震動。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閉環了。
為什麼比爾的肉，會莫名其妙消失————
為什麼每次比爾想要調查時，線索都會中斷————
因為那隻最大的老鼠，就趴在貓的背上！
瓦爾肯緩緩抬起頭。
原本灰白無神的眼睛，此刻變成了一種令人悚然的紫黑色。
他臉上的偽裝表情，正在迅速崩塌。
怨毒而又狂熱。
「愚蠢的血肉皮囊————」
瓦爾肯的聲音變成了昆蟲摩擦甲殼發出的嘶鳴。
「你以為你是在統治這裡？呵呵，你只是在為偉大的星之子，保管這些生物質。」
「我們忍受你的貪婪，只是為了等待飛升」的那一天。」
「現在，既然你撕破了臉————」
撕拉！
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聲音，瓦爾肯身上寬大的工裝剎那間炸裂。
那根本不是一個瘦弱的人類。
在偽裝的人皮之下，是一具覆蓋著淡紫色幾丁質甲殼的恐怖軀體。
他的脊椎佝僂隆起，原本的雙臂下方，又探出了兩條新的肢體：
兩隻鋒利如剃刀的利爪，閃爍著湛藍色的靈能光澤。
第四代混血種。
還是那種即將進化為純血基因竊取者的精英個體！
「吼！」
瓦爾肯發出一聲尖嘯。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雙腿一蹬，整個人像一顆炮彈彈射而出。
他攻擊的目標，卻不是全副武裝的比爾。
是看起來最弱、沒有任何防護裝備的羅維！
「小心！」巴克怒吼一聲，扣動扳機。
「砰！砰！」
爆彈在瓦爾肯的甲殼上炸開，留下淺淺的白痕。
這種精英級別怪物的甲殼硬度，足以抵禦幾次直射。
幾米的距離，對於混血種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
帶著腥風的利爪，已經逼近了羅維的咽喉。
羅維能看清瓦爾肯嘴角流淌的唾液。
那是對殺戮的渴望。
只不過，羅維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
只有一種早已計算好一切的冷漠。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按下鳥下儀上的紅色按鈕。
這是「餵食」信號。
「轟隆！」
一聲巨響，仿佛雷霆在耳邊炸裂。
比爾辦公室堅固的地板，像紙糊一樣向上爆開。
碎石飛濺，木屑橫飛。
就在瓦爾肯的利爪，即將觸碰到羅維的前一瞬，一尊龐然大物，從樓下破土而出！
一根粗壯如同古樹樹幹的金屬觸鬚，表面覆蓋著半透明的生物角質層，頂端長滿了倒鉤和吸盤。
是飢餓了整整一路，一直在樓下躁動不安的「暴食之牆」。
它就像是一條，一直潛伏在水下的鱷魚，終於等到了獵物落水的瞬間。
「噗嗤！」
沒有任何懸念。
觸鬚精準地預判了瓦爾肯的軌跡，像捲起一隻蒼蠅一樣，瞬間將半空中的瓦爾肯死死纏住。
「吱！」
瓦爾肯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他引以為傲的幾丁質甲殼，在觸鬚的絞殺下，發出清晰的碎裂聲。
他揮舞著四條手臂，試圖切割觸鬚。
然而觸鬚表面分泌出的強酸粘液，瞬間腐蝕了他的利爪。
這是泰倫蟲族基因與納垢腐爛力量的完美結合，是專門為了獵殺同類，而進化的捕食者！
地板下的大洞，探出了奇美拉1號猙獰的車頭。
無數隻複眼同時睜開，閃爍著貪婪的紅光，盯著被觸鬚卷在半空的獵物。
對於「暴食之牆」來說，這不僅僅是敵人。
這是高純度的、美味的泰倫生物質。
是它進化所需的補品。
「吃吧。」
羅維站在飛揚的塵土中，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淡淡地下達了指令。
觸鬚猛地收縮，把還在掙扎的瓦爾肯，直接拖向了車頭下方，布滿旋轉利齒的金屬口器。
令人驚恐的咀嚼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在封閉的辦公室里迴蕩。
僅僅十幾秒。
不可一世的四代精英混血種，潛伏在比爾身邊多年的高級間諜，就變成了一灘滋養戰車的養分。
比爾提著還在空轉的鏈鋸刀，呆呆地看著正在打著飽嗝的裝甲戰車。
他的機械義眼快速轉動著，在試圖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作為一名在底巢廝殺出來的狠人，他見過異形，見過惡魔，也見過各種瘋狂的殺戮機器。
但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像養狗一樣，圈養這種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