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我到底種了個啥
要問從一個單細胞，復活到一個活人是什麼感受。
恐怕整個世界，沒有誰比他林凡更有發言權。
再次的從無到有，沒有聖光普照，也沒有梵音環繞。
林凡的感覺，更像是宿醉之後，有人把一卡車的碎肉和骨頭渣子，一股腦地重新塞回你的皮囊里，然後用五零二膠水馬馬虎虎地粘上。
先是骨骼。
然後是內臟、血管、神經，像是亂麻一樣胡亂生長，再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
最後，才是皮膚和肌肉的覆蓋。
「嘶……」
當最後一根腳趾甲長出來的時候，林凡赤身裸體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倒吸一口涼氣。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里是橘紅色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炭混合的刺鼻氣味。
「又活了。」
他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甚至連個疤都沒留下。
「無限重組」這個天賦，在恢復能力上，確實沒得說。
但就是這個過程……有點讓人一言難盡。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然後，他沉默了。
以他為中心，一個直徑超過三公里的巨型隕石坑，像一道醜陋的疤痕，烙印在大地上。
坑底，暗紅色的岩漿還在緩緩流動，冒著滾滾熱氣。
曾經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暗森林，如今連一根草都找不到。
整片區域，已經徹底淪為不毛之地。
「我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林凡撓了撓頭，自言自語。
這威力，比上次可是大了幾倍不止。
他甚至有點後怕。
這衝擊波，浣熊市那邊……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緊，也顧不上欣賞自己的傑作，黑鱗遮住自己光禿禿的身子，拔腿就準備往基地的方向跑。
但剛邁出一步，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隕石坑中心，岩漿流動的一個小小的漩渦里，似乎有什麼東西。
那裡，有兩點微弱的光。
一點是幽深的黑光，另一點，則是一抹不起眼的綠意。
林凡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
好奇心最終戰勝了歸心似箭。
他小心翼翼地順著坑壁滑下，腳下的焦土滾燙，但卻在他的黑鱗接受範圍之內。
靠近那片岩漿漩渦，極致的熱浪撲面而來。
同時他也看清里那坑裡的兩樣東西。
一塊是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石頭。
此時正靜靜懸浮在岩漿之上，表面縈繞著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
它不像是被岩漿托著，更像是自身的力量讓它無視了重力。
而在黑石旁邊，一顆通體碧綠、只有雞蛋大小的種子，同樣懸浮著，散發著微弱的生命氣息。
在這片毀滅的中心，這顆種子顯得格外突兀。
並且看到這顆種子的瞬間，他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這顆種子……
他見過！
不，應該說，他手裡就有一顆一模一樣的！
而且還被他給種了。
並且還發芽，長成小樹。
陡然間，他想到了那棵能移動、能控制黑影的巨樹。
這東西……不會就是誘發黑森林的罪魁禍首吧？
如果真是這樣……
那豈不是說……
一個恐怖的念頭，像是閃電般劈進他的腦海。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核電站……培育區……」
他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如果一切都如他所想，那豈不是說自己親手種下一個可以誘發黑森林的災難源頭？
一想到這些，林凡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我特麼……」
林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此時此刻，他不敢想像，如果真是這樣，那核電站那邊……
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上去研究那塊詭異的黑石，一把將它和那顆種子撈進手裡，轉身就往坑外瘋跑。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回浣熊市！趕緊聯繫核電站！
……
當林凡飛奔回到浣熊市外圍時，已經是臨近傍晚。
門口正在重新搭建哨塔的守衛，很快就注意到他。
「是林少！林少回來了！」
緊隨其後，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基地。
而此時此刻，林凡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這些激動的倖存者，進入基地後，直奔市政大樓方向。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看到了一片的狼藉。
板房倒了一片，街道上鋪滿了厚厚的灰塵，空氣中還有一股焦糊味。
但好在多數建築主體都還在，並且也沒有看到有人死亡的場面。
這多少讓他心裡長出一口氣。
當他來到市政大樓門前，一眼就看到正正指揮著眾人清理街道的夜梟，也看到了站在指揮室窗邊的林建國和李秀蘭。
至此，他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你個小王八蛋！還知道回來！」
林建國看到他，站在窗前直接破口大罵。
雖然是罵，但誰都聽得出裡面的那份安心。
「爸，媽。」
林凡匆匆打了個招呼，直接沖向夜梟。
「夜梟！我離開後，你聯繫過核電站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夜梟被他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嚇了一跳。
「啊？沒，沒有啊，又沒什麼事，我……」
然而，還不等他的話說完，他就看到林凡臉色難看的，朝著指揮室那邊快速跑去。
眾人見狀，也是紛紛滿頭問號。
「這小子，又發什麼瘋？」
林建國皺著眉，跟了上去。
指揮中心，頂樓通訊室。
林凡一把推開門，將裡面的通訊兵嚇了一跳。
「出去！」
他不由分說的，直接坐到了通訊台前，戴上耳機，雙手飛快地在設備上操作起來。
他調到了核電站的專屬頻道。
「呼叫核電站！呼叫核電站！聽到請回答！我是林凡！」
滋啦——
耳機里，只有一陣陣刺耳的電流聲。
林凡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呼叫米勒，呼叫米勒！」
他的語氣逐漸加重，幾乎是吼出來的，
「米勒！米勒！給老子回話！」
滋啦……滋啦啦……
然而，回應他的，始終是一陣陣電流噪音。
通訊室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跟進來的夜梟和林建國，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林建國沉聲問。
林凡沒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話筒，一遍又一遍地呼叫。
「聽到請回答！」
「回答！」
「回答啊！」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無論他如何呼叫，通訊器里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啪！
林凡猛地將話筒砸在桌上，巨大的聲響讓夜梟的心都跟著一顫。
他緩緩摘下耳機，轉過身。
通訊室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不羈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戲謔，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夜梟從沒見過這樣的林凡。
「林……林少？」他試探著開口。
林凡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鎖定在自己的父親林建國身上。
「爸，我要再出去一趟。」
恐怕整個世界，沒有誰比他林凡更有發言權。
再次的從無到有，沒有聖光普照，也沒有梵音環繞。
林凡的感覺，更像是宿醉之後，有人把一卡車的碎肉和骨頭渣子，一股腦地重新塞回你的皮囊里，然後用五零二膠水馬馬虎虎地粘上。
先是骨骼。
然後是內臟、血管、神經，像是亂麻一樣胡亂生長，再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
最後，才是皮膚和肌肉的覆蓋。
「嘶……」
當最後一根腳趾甲長出來的時候，林凡赤身裸體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倒吸一口涼氣。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里是橘紅色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炭混合的刺鼻氣味。
「又活了。」
他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甚至連個疤都沒留下。
「無限重組」這個天賦，在恢復能力上，確實沒得說。
但就是這個過程……有點讓人一言難盡。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然後，他沉默了。
以他為中心，一個直徑超過三公里的巨型隕石坑，像一道醜陋的疤痕，烙印在大地上。
坑底，暗紅色的岩漿還在緩緩流動，冒著滾滾熱氣。
曾經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暗森林，如今連一根草都找不到。
整片區域，已經徹底淪為不毛之地。
「我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林凡撓了撓頭，自言自語。
這威力，比上次可是大了幾倍不止。
他甚至有點後怕。
這衝擊波，浣熊市那邊……
想到這裡，他心裡一緊，也顧不上欣賞自己的傑作，黑鱗遮住自己光禿禿的身子，拔腿就準備往基地的方向跑。
但剛邁出一步，他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隕石坑中心，岩漿流動的一個小小的漩渦里，似乎有什麼東西。
那裡，有兩點微弱的光。
一點是幽深的黑光，另一點，則是一抹不起眼的綠意。
林凡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
好奇心最終戰勝了歸心似箭。
他小心翼翼地順著坑壁滑下，腳下的焦土滾燙，但卻在他的黑鱗接受範圍之內。
靠近那片岩漿漩渦，極致的熱浪撲面而來。
同時他也看清里那坑裡的兩樣東西。
一塊是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石頭。
此時正靜靜懸浮在岩漿之上，表面縈繞著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
它不像是被岩漿托著，更像是自身的力量讓它無視了重力。
而在黑石旁邊，一顆通體碧綠、只有雞蛋大小的種子，同樣懸浮著，散發著微弱的生命氣息。
在這片毀滅的中心，這顆種子顯得格外突兀。
並且看到這顆種子的瞬間，他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這顆種子……
他見過！
不，應該說，他手裡就有一顆一模一樣的！
而且還被他給種了。
並且還發芽，長成小樹。
陡然間，他想到了那棵能移動、能控制黑影的巨樹。
這東西……不會就是誘發黑森林的罪魁禍首吧？
如果真是這樣……
那豈不是說……
一個恐怖的念頭，像是閃電般劈進他的腦海。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核電站……培育區……」
他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如果一切都如他所想，那豈不是說自己親手種下一個可以誘發黑森林的災難源頭？
一想到這些，林凡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
「我特麼……」
林凡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此時此刻，他不敢想像，如果真是這樣，那核電站那邊……
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時此刻，他再也顧不上去研究那塊詭異的黑石，一把將它和那顆種子撈進手裡，轉身就往坑外瘋跑。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回浣熊市！趕緊聯繫核電站！
……
當林凡飛奔回到浣熊市外圍時，已經是臨近傍晚。
門口正在重新搭建哨塔的守衛，很快就注意到他。
「是林少！林少回來了！」
緊隨其後，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基地。
而此時此刻，林凡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這些激動的倖存者，進入基地後，直奔市政大樓方向。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看到了一片的狼藉。
板房倒了一片，街道上鋪滿了厚厚的灰塵，空氣中還有一股焦糊味。
但好在多數建築主體都還在，並且也沒有看到有人死亡的場面。
這多少讓他心裡長出一口氣。
當他來到市政大樓門前，一眼就看到正正指揮著眾人清理街道的夜梟，也看到了站在指揮室窗邊的林建國和李秀蘭。
至此，他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你個小王八蛋！還知道回來！」
林建國看到他，站在窗前直接破口大罵。
雖然是罵，但誰都聽得出裡面的那份安心。
「爸，媽。」
林凡匆匆打了個招呼，直接沖向夜梟。
「夜梟！我離開後，你聯繫過核電站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夜梟被他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嚇了一跳。
「啊？沒，沒有啊，又沒什麼事，我……」
然而，還不等他的話說完，他就看到林凡臉色難看的，朝著指揮室那邊快速跑去。
眾人見狀，也是紛紛滿頭問號。
「這小子，又發什麼瘋？」
林建國皺著眉，跟了上去。
指揮中心，頂樓通訊室。
林凡一把推開門，將裡面的通訊兵嚇了一跳。
「出去！」
他不由分說的，直接坐到了通訊台前，戴上耳機，雙手飛快地在設備上操作起來。
他調到了核電站的專屬頻道。
「呼叫核電站！呼叫核電站！聽到請回答！我是林凡！」
滋啦——
耳機里，只有一陣陣刺耳的電流聲。
林凡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呼叫米勒，呼叫米勒！」
他的語氣逐漸加重，幾乎是吼出來的，
「米勒！米勒！給老子回話！」
滋啦……滋啦啦……
然而，回應他的，始終是一陣陣電流噪音。
通訊室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跟進來的夜梟和林建國，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林建國沉聲問。
林凡沒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拿起話筒，一遍又一遍地呼叫。
「聽到請回答！」
「回答！」
「回答啊！」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無論他如何呼叫，通訊器里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啪！
林凡猛地將話筒砸在桌上，巨大的聲響讓夜梟的心都跟著一顫。
他緩緩摘下耳機，轉過身。
通訊室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不羈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戲謔，只有一片冰冷的殺意。
夜梟從沒見過這樣的林凡。
「林……林少？」他試探著開口。
林凡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鎖定在自己的父親林建國身上。
「爸，我要再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