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綠牆
流浪的車隊，還在前行。
望著窗外的倖存者們，發現外面環境正在逐漸變化。
「維克多，情況有些不對。」
坐在副駕駛的胖子突然直起身子，用那隻還完好的左手指向窗外，
「你看那邊的樹。」
正在開車的維克多聞言下意識的掃了一眼。
只見公路兩側的樹木，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了。
之前一路上見到的變異植被，幾乎全部是樹幹扭曲，枝葉張牙舞爪，苔蘚和藤蔓把所有東西都裹成了一坨灰綠色的巨大團塊。
但現在，他們所看到的植物，雖然依舊比普通植物高大，但……怎麼說呢……
就像是這些植物，並不像是之前他們所見的那樣瘋狂。
「你看到了嗎？那，那些樹，好像跟我們之前看到的不一樣了。」
這時，胖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維克多沒回答，但他心裡也是同樣的感覺。
樹木還是比正常的高很多，大約是原來的三四倍。
但枝幹不那麼扭曲了，樹冠的形狀也相對規整。
苔蘚還有，但薄了很多，顏色也從之前那種噁心的灰綠變成了更接近正常植物的深綠。
而更重要的是，那些在路上見到過的蠕動藤蔓和會緩慢移動的樹枝，在這一帶完全看不到。
在這裡，仿佛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
看著周圍平靜的植被，維克多還是忍不住拿起對講機提醒道：
「所有人注意，周圍環境有變化。不要放鬆，更不要胡亂停車。」
「維克多！」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同時，對講機里傳來校車上莫妮卡的聲音，
「我看到了！前面——前面好像有建築！」
有建築？
維克多聞言，猛地低頭透過擋風玻璃朝著那些樹冠遠處望去。
很快，他就透過那些變異樹林稀疏的間隙，隱約看到了一些幾何形狀的輪廓。
那些東西，很明顯不是自然界的東西。
他瞬間判斷出，這絕對是人造建築。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頃刻間，整個通訊頻道里，儘是激動的聲音，「那是城市！那是城市！」
維克多心臟猛跳了一下。
不只是他。運鈔車後排那個一直在祈禱的老頭停住了嘴唇的翕動，睜開眼睛。
兩個靠在一起睡著的女性醒了過來，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瘦竹竿青年也湊了過來。
副駕駛上的胖子，更是直接半個身子探出了車窗。
「操！看見了！是建築！真的是建築！」
一時間，劫後餘生的喜悅在整個車隊中瀰漫開來。
對講機頻道里響起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笑。
此時此刻，就連開車的維克多，手也情不自禁的跟著顫抖起來。
終於，
他們終於到了！
此時此刻，他覺得之前付出的所有一切全都值了。
「冷靜。」
過了好一會兒，維克多對著對講機說，
「所有人冷靜。我們還沒到，不要高興太早。保持車速，跟緊了。」
他的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自己也加大了油門。
車隊繼續前行。
隨著距離縮短，維克多也越來越確認自己可能是真來對了。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裡的環境和外面完全不同。
隨著逐漸接近那座隱藏在樹林當中的城市，周圍的變異植被也愈發的正常。
雖然個頭依舊很大，但和外面那種動輒十幾二十米的恐怖尺寸相比，這裡的樹木明顯已經算是正常。
並且道路兩旁那些雜草也不再是那種能把車輪纏住的瘋狂藤蔓，而是相對「溫和」的灌木叢。
甚至就連這裡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一路上，空氣里始終瀰漫著一股腐敗和潮濕混合的味道，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發霉。
但這裡的空氣……維克多不太確定該怎麼形容……
只能說太乾淨了。
不是末日前那種乾淨，而是那種仿佛置身於雨後草原，滿滿的清新感。
「這地方被什麼東西影響過。」維克多低聲自語。
胖子裡奇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什麼力量在控制這片區域的變異程度。」維克多皺眉，「不然的話，這裡根本不可能會是這幅面貌……」
他一邊說著，心裡一邊想著。
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壓制方圓幾十公里範圍內的生物變異？
這個問題讓他既興奮又不安。
興奮地是，這樣的環境非常適合他們生存。
而不安的是……
他並不了解裡面的情況。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
「轟——」
一聲粗暴的引擎轟鳴從後方傳來。
維克多條件反射般看向後視鏡。
就見碎裂的鏡面里，一輛重型皮卡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後方衝過來。
那並不是他們車隊的汽車。
那輛皮卡車身雖然也有些刮痕，但輪胎是新的。
車斗里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四處搜刮來的物資。
皮卡毫不客氣地從車隊旁邊超了過去。
經過運鈔車的時候，維克多看清了駕駛室里的情況。
兩個白人男性，一個留著絡腮鬍，一個戴著棒球帽。
兩人看起來營養狀況不錯，至少比維克多車隊裡任何一個人都強。
皮卡超過運鈔車的時候，副駕駛上那個戴棒球帽的傢伙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
他沖維克多比了個中指，好似在嘲笑他們這支老弱病殘的車隊一樣。
然後不等維克多等人回應，便大笑著揚長而去。
運鈔車裡安靜了兩秒。
「他剛才……給我們豎中指了？」里奇一臉不可思議。
維克多沒說話。
他在看那輛皮卡的方向。
是朝著浣熊市的方向去的。
「維克多。」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丹尼猶豫的聲音，
「那兩個人……會不會是浣熊市的人？」
這個問題一出，車隊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如果他們是浣熊市的人……」丹尼繼續說，「那那個地方……」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如果浣熊市的人是這種德行，那那個地方會是什麼樣？
會不會又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叢林？
維克多的手在方向盤上捏緊了。
他想起了之前那個加油站。那個拒絕他們的聚集地首領，站在柵欄後面冷冷地說「我們不收廢物」。
那種屈辱感又湧上來了。
但這次他沒有猶豫。
「繼續走。」
維克多說了一句，便再也沒有說什麼。
他非常清楚，不管浣熊市如何，他們都已經沒有選擇。
車隊裡的人，已經經不起折騰。
「可是——」
「我說繼續走。就算前面是地獄，我們也得進去。因為後面已經沒有路了。」
對講機里安靜了。
運鈔車的引擎發出最後一陣顫抖，但還是繼續向前滾動著，但很快，他踩著油門的腳，便又緩緩抬了起來。
原因無他，只因為剛剛那輛超過他們的皮卡車，不知什麼原因已經停到了前面的路中央。
而剛剛那輛車上的兩個男人，此時正站在皮卡兩側，一動不動的望著一個方向。
這一幕，讓維克多不得不再次拿起對講機，告訴後車減速。
「立刻減緩車速，準備停車，可能有危險。保持警惕。」
隨著他的話音，由三兩殘破汽車組成的車隊緩緩減速，維克多駕駛的運鈔車也緩緩靠近那兩人一車。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維克多透過擋風玻璃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那兩人，好像是沒有察覺到他們到來一樣，依舊站在原地。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傻了。
「他們在看什麼？」
副駕駛上的胖子裡奇，嘴裡疑惑的問了句。
維克多沒有說話，此時他心裡也非常疑惑，疑惑那兩人到底看到了什麼。
帶著這種疑惑，運鈔車緩緩靠近那兩個白人。
同時兩側的樹木，也像是到了盡頭一般，但下一刻……
「咯吱……」
刺耳的急剎車聲音突然響起，副駕駛上的里奇身體前傾，差點撞到擋風玻璃上。
維克多的右腳，狠狠踩在剎車上，而他人，則是雙眼瞪圓，不敢置信的望著沒有樹木遮擋的側前方……
「我……得法克……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的上帝……那……那是……神跡？」
「……」
與此同時，後面接連停下來的汽車上，所有人全都看到了遠處的景色。
只見距離他們大約兩公里以外，一面巨大的牆橫亘在視野盡頭。
當然，這並不是讓他們吃驚的主要原因，讓他們吃驚的是那面牆，根本不是普通的鋼筋水泥牆。
那竟然是一堵綠色的牆，並且還不單單只是一種綠。
深綠、灰綠、墨綠等眾多綠色交織在一起組成的綠牆。
遠遠望去，高度目測至少十五米以上，並且從左到右延伸出去，一直消失在視線的兩端。
而且遠遠看去，那面牆的表面並不是平整的，而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理，像是無數條巨大的繩索互相纏繞、編織而成。
「維，維克多……你……確定我們真來對了嗎？」
看著遠處那堵綠牆，里奇磕磕巴巴的問了句。
「應該吧……」
此時此刻，維克多也不由自我懷疑起來。
來之前，他有幻想過這裡的環境，但在他的幻想當中，這裡就算是組成安全區，那也應該是那種被鋼絲鐵網包裹的老舊城市……
但萬萬沒想到，這裡的環境和自己所想的，完全就是兩個樣貌。
萬全超出他的預料。
當然，也更加讓他震撼。
那道綠色的牆壁，就像是一堵巨型屏障，把整個城市包裹在裡面。
並且那牆體表面還像是活的一樣緩慢地起伏著，就好像是會呼吸一樣。
看到這些，他情不自禁的拿起胸前掛著的望遠鏡。
下一刻，當他看清那會呼吸的牆壁本貌後，頓感頭皮發麻。
那蠕動的牆壁表面，竟然浮現起一個個人形凸起。
並且它們均勻地分布在牆體表面。
一瞬間，他便辨認出，那並非是什麼呼吸，而是……
那牆裡面竟然鑲嵌著一個個人體。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那些被包裹的活動浮雕里，絕對是人。
「上帝啊……」
---
望著窗外的倖存者們，發現外面環境正在逐漸變化。
「維克多，情況有些不對。」
坐在副駕駛的胖子突然直起身子，用那隻還完好的左手指向窗外，
「你看那邊的樹。」
正在開車的維克多聞言下意識的掃了一眼。
只見公路兩側的樹木，確實有些不太一樣了。
之前一路上見到的變異植被，幾乎全部是樹幹扭曲，枝葉張牙舞爪，苔蘚和藤蔓把所有東西都裹成了一坨灰綠色的巨大團塊。
但現在，他們所看到的植物，雖然依舊比普通植物高大，但……怎麼說呢……
就像是這些植物，並不像是之前他們所見的那樣瘋狂。
「你看到了嗎？那，那些樹，好像跟我們之前看到的不一樣了。」
這時，胖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維克多沒回答，但他心裡也是同樣的感覺。
樹木還是比正常的高很多，大約是原來的三四倍。
但枝幹不那麼扭曲了，樹冠的形狀也相對規整。
苔蘚還有，但薄了很多，顏色也從之前那種噁心的灰綠變成了更接近正常植物的深綠。
而更重要的是，那些在路上見到過的蠕動藤蔓和會緩慢移動的樹枝，在這一帶完全看不到。
在這裡，仿佛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
看著周圍平靜的植被，維克多還是忍不住拿起對講機提醒道：
「所有人注意，周圍環境有變化。不要放鬆，更不要胡亂停車。」
「維克多！」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同時，對講機里傳來校車上莫妮卡的聲音，
「我看到了！前面——前面好像有建築！」
有建築？
維克多聞言，猛地低頭透過擋風玻璃朝著那些樹冠遠處望去。
很快，他就透過那些變異樹林稀疏的間隙，隱約看到了一些幾何形狀的輪廓。
那些東西，很明顯不是自然界的東西。
他瞬間判斷出，這絕對是人造建築。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頃刻間，整個通訊頻道里，儘是激動的聲音，「那是城市！那是城市！」
維克多心臟猛跳了一下。
不只是他。運鈔車後排那個一直在祈禱的老頭停住了嘴唇的翕動，睜開眼睛。
兩個靠在一起睡著的女性醒了過來，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瘦竹竿青年也湊了過來。
副駕駛上的胖子，更是直接半個身子探出了車窗。
「操！看見了！是建築！真的是建築！」
一時間，劫後餘生的喜悅在整個車隊中瀰漫開來。
對講機頻道里響起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笑。
此時此刻，就連開車的維克多，手也情不自禁的跟著顫抖起來。
終於，
他們終於到了！
此時此刻，他覺得之前付出的所有一切全都值了。
「冷靜。」
過了好一會兒，維克多對著對講機說，
「所有人冷靜。我們還沒到，不要高興太早。保持車速，跟緊了。」
他的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自己也加大了油門。
車隊繼續前行。
隨著距離縮短，維克多也越來越確認自己可能是真來對了。
原因無他，只因為這裡的環境和外面完全不同。
隨著逐漸接近那座隱藏在樹林當中的城市，周圍的變異植被也愈發的正常。
雖然個頭依舊很大，但和外面那種動輒十幾二十米的恐怖尺寸相比，這裡的樹木明顯已經算是正常。
並且道路兩旁那些雜草也不再是那種能把車輪纏住的瘋狂藤蔓，而是相對「溫和」的灌木叢。
甚至就連這裡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一路上，空氣里始終瀰漫著一股腐敗和潮濕混合的味道，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發霉。
但這裡的空氣……維克多不太確定該怎麼形容……
只能說太乾淨了。
不是末日前那種乾淨，而是那種仿佛置身於雨後草原，滿滿的清新感。
「這地方被什麼東西影響過。」維克多低聲自語。
胖子裡奇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什麼力量在控制這片區域的變異程度。」維克多皺眉，「不然的話，這裡根本不可能會是這幅面貌……」
他一邊說著，心裡一邊想著。
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壓制方圓幾十公里範圍內的生物變異？
這個問題讓他既興奮又不安。
興奮地是，這樣的環境非常適合他們生存。
而不安的是……
他並不了解裡面的情況。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
「轟——」
一聲粗暴的引擎轟鳴從後方傳來。
維克多條件反射般看向後視鏡。
就見碎裂的鏡面里，一輛重型皮卡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後方衝過來。
那並不是他們車隊的汽車。
那輛皮卡車身雖然也有些刮痕，但輪胎是新的。
車斗里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四處搜刮來的物資。
皮卡毫不客氣地從車隊旁邊超了過去。
經過運鈔車的時候，維克多看清了駕駛室里的情況。
兩個白人男性，一個留著絡腮鬍，一個戴著棒球帽。
兩人看起來營養狀況不錯，至少比維克多車隊裡任何一個人都強。
皮卡超過運鈔車的時候，副駕駛上那個戴棒球帽的傢伙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
他沖維克多比了個中指，好似在嘲笑他們這支老弱病殘的車隊一樣。
然後不等維克多等人回應，便大笑著揚長而去。
運鈔車裡安靜了兩秒。
「他剛才……給我們豎中指了？」里奇一臉不可思議。
維克多沒說話。
他在看那輛皮卡的方向。
是朝著浣熊市的方向去的。
「維克多。」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丹尼猶豫的聲音，
「那兩個人……會不會是浣熊市的人？」
這個問題一出，車隊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如果他們是浣熊市的人……」丹尼繼續說，「那那個地方……」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如果浣熊市的人是這種德行，那那個地方會是什麼樣？
會不會又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叢林？
維克多的手在方向盤上捏緊了。
他想起了之前那個加油站。那個拒絕他們的聚集地首領，站在柵欄後面冷冷地說「我們不收廢物」。
那種屈辱感又湧上來了。
但這次他沒有猶豫。
「繼續走。」
維克多說了一句，便再也沒有說什麼。
他非常清楚，不管浣熊市如何，他們都已經沒有選擇。
車隊裡的人，已經經不起折騰。
「可是——」
「我說繼續走。就算前面是地獄，我們也得進去。因為後面已經沒有路了。」
對講機里安靜了。
運鈔車的引擎發出最後一陣顫抖，但還是繼續向前滾動著，但很快，他踩著油門的腳，便又緩緩抬了起來。
原因無他，只因為剛剛那輛超過他們的皮卡車，不知什麼原因已經停到了前面的路中央。
而剛剛那輛車上的兩個男人，此時正站在皮卡兩側，一動不動的望著一個方向。
這一幕，讓維克多不得不再次拿起對講機，告訴後車減速。
「立刻減緩車速，準備停車，可能有危險。保持警惕。」
隨著他的話音，由三兩殘破汽車組成的車隊緩緩減速，維克多駕駛的運鈔車也緩緩靠近那兩人一車。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維克多透過擋風玻璃死死盯著那兩道身影，那兩人，好像是沒有察覺到他們到來一樣，依舊站在原地。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傻了。
「他們在看什麼？」
副駕駛上的胖子裡奇，嘴裡疑惑的問了句。
維克多沒有說話，此時他心裡也非常疑惑，疑惑那兩人到底看到了什麼。
帶著這種疑惑，運鈔車緩緩靠近那兩個白人。
同時兩側的樹木，也像是到了盡頭一般，但下一刻……
「咯吱……」
刺耳的急剎車聲音突然響起，副駕駛上的里奇身體前傾，差點撞到擋風玻璃上。
維克多的右腳，狠狠踩在剎車上，而他人，則是雙眼瞪圓，不敢置信的望著沒有樹木遮擋的側前方……
「我……得法克……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的上帝……那……那是……神跡？」
「……」
與此同時，後面接連停下來的汽車上，所有人全都看到了遠處的景色。
只見距離他們大約兩公里以外，一面巨大的牆橫亘在視野盡頭。
當然，這並不是讓他們吃驚的主要原因，讓他們吃驚的是那面牆，根本不是普通的鋼筋水泥牆。
那竟然是一堵綠色的牆，並且還不單單只是一種綠。
深綠、灰綠、墨綠等眾多綠色交織在一起組成的綠牆。
遠遠望去，高度目測至少十五米以上，並且從左到右延伸出去，一直消失在視線的兩端。
而且遠遠看去，那面牆的表面並不是平整的，而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理，像是無數條巨大的繩索互相纏繞、編織而成。
「維，維克多……你……確定我們真來對了嗎？」
看著遠處那堵綠牆，里奇磕磕巴巴的問了句。
「應該吧……」
此時此刻，維克多也不由自我懷疑起來。
來之前，他有幻想過這裡的環境，但在他的幻想當中，這裡就算是組成安全區，那也應該是那種被鋼絲鐵網包裹的老舊城市……
但萬萬沒想到，這裡的環境和自己所想的，完全就是兩個樣貌。
萬全超出他的預料。
當然，也更加讓他震撼。
那道綠色的牆壁，就像是一堵巨型屏障，把整個城市包裹在裡面。
並且那牆體表面還像是活的一樣緩慢地起伏著，就好像是會呼吸一樣。
看到這些，他情不自禁的拿起胸前掛著的望遠鏡。
下一刻，當他看清那會呼吸的牆壁本貌後，頓感頭皮發麻。
那蠕動的牆壁表面，竟然浮現起一個個人形凸起。
並且它們均勻地分布在牆體表面。
一瞬間，他便辨認出，那並非是什麼呼吸，而是……
那牆裡面竟然鑲嵌著一個個人體。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那些被包裹的活動浮雕里，絕對是人。
「上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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