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準備單獨上路
夏延山基地，會議室內。
通訊切斷之後，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哈里森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雙手交叉放在面前。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牆上那面還掛著的星條旗上。
「執行吧。」
輕飄飄的三個字，砸在會議室里，比任何炸彈都要沉重。
格雷格猛地站了起來：
「哈里森！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那是我們最後的……」
「最後的什麼？」
哈里森打斷了他，
「底牌？還是最後的自由？
格雷格，你要清楚，那些核彈頭現在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甚至我們連發射井的門都打不開。」
格雷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事實。
核武器的發射需要總統授權碼，而總統……在華盛頓淪陷的第一天就失聯了。
他們手裡有核彈基地位置，但卻沒有鑰匙。
就像一個人握著一把鎖死的槍，面對著一頭餓狼。
完全毫無用處。
「把所有資料整理好，包括退役的、封存的、在役的，一個都不許漏。」
哈里森平靜的繼續道，「二十四小時，這是他給我們的時限。」
伯恩斯站起來，朝門外走去，準備去安排具體事務。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哈里森，你覺得他真能做到說的那樣嗎？」
哈里森沒有回答。
但在場所的眾人都明白。
對方絕對能做到。
試想一下，能夠在那種感染體肆虐的情況下，建立起孢子防線、擁有獨立情報網絡，還有什麼是對方做不到的？
因此，眾人對林凡的話，絲毫不持有一點懷疑。
與眾人相比，格雷格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突然覺得這把椅子很硬，硬得讓人坐不住。
「……我去盯著整理資料。」
說著，他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莫妮卡看著他的背影，轉頭對哈里森說：「他這算是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哈里森摘下眼鏡擦了擦，「是怕死了。」
莫妮卡沒有反駁。
會議室逐漸散去，只剩下布萊恩和莫妮卡兩個人。
布萊恩靠著座椅，雙臂環抱在胸前，忽然開口：「莫妮卡，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
「我們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他們之後，我們對他來說還有什麼價值？」
莫妮卡停下收拾文件的手。
布萊恩繼續道：
「物資給他了，人也送過去了，核設施坐標也交了。到那個時候，他還有什麼理由繼續跟我們合作？」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布萊恩壓低了聲音，「與其坐在這裡等著被人遺忘，不如……我們也過去。」
莫妮卡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是說，去浣熊市？」
「對。」
「你覺得他會接納我們？」
「我們不需要他接納。」
布萊恩推了推眼鏡，
「我們只需要在他的防線內。至於身份，可以慢慢談。但前提是……得活著。」
莫妮卡聞言沉默起來，半晌過後，她站起身，
「我去跟哈里森談談。」
……
就在夏延山這邊緊鑼密鼓地整理著全國核設施資料的同時，鷹醬大陸的另一端，堪薩斯州的一片荒蕪公路上，正發生著一件微不足道卻又無比荒誕的事。
一輛破舊的校車停在路中央，車身上滿是刮痕和乾涸的血跡。
車門敞開著，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超人T恤的中年胖子。
胖子手裡拿著一桿獵槍，腰上掛著一台老式收音機。
他的名字叫鮑勃·湯普森，災難前是一名小學校車司機。
現在，他是這輛校車上十四個孩子的唯一監護人。
他很想直接一走了之，但卻做不到。
「都別下車啊！」
他朝車裡喊了一聲，然後對著空曠的十字路口四下張望。
路牌上寫著兩個方向。
左邊，堪薩斯城，180英里。
右邊，丹佛，340英里。
鮑勃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然後又嘗試的擰了擰腰間收音機的按鈕……
收音機里依舊什麼都沒有，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然而，就在他準備關掉的時候，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噪音里鑽了出來。
「……浣熊市……安全區……重複……所有倖存者……前往……浣熊市……」
突如其來的嘈雜聲，讓鮑勃愣住了。
他不敢遲疑，趕忙把收音機舉到耳邊，仔細聽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確認自己沒有產生幻覺。
然後他轉身，回到車上掏出一張地圖尋找起來。
「孩子們！」
很快，他在地圖上找到「浣熊市」的位置，一臉興奮的扭頭看向孩子們，「坐好了！我們有目的地了！」
一個小女孩探出頭：「鮑勃先生，我們去哪？」
「去浣熊市。」
鮑勃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說道。
「浣熊？是小動物嗎？」
「對，就是小動物。」
鮑勃沒有計較孩子的無知，當即把校車掉了個頭，「孩子們，我們出發。」
隨著他的話音，校車搖搖晃晃地駛向南方，消失在了空曠的公路盡頭。
……
浣熊市。
林凡盯著面前的屏幕，上面正在實時接收夏延山傳過來的加密數據包。
數據量很大，傳輸速度不算快，但進度條一直在穩步推進。
「這群人的效率可以啊。」
馬克在一旁看著屏幕，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群當官的，是真怕死啊！這才過了不到八個小時。」
「人嘛。」林凡隨口回了一句，「誰還不是為了活著。」
兩人交談之際，屏幕上的進度條跳到100%。
傳輸完畢。
林凡第一時間點開文件列表，掃了一眼。
核電站五十四座，全部標註了精確坐標、反應堆型號、當前狀態評估。
至於其他的資料，則是所有有關於核設施，洲際彈道飛彈發射井、戰略核潛艇基地、空軍核武器儲存庫、退役彈頭拆解廠……的各種資料。
粗略的看了一眼後，他又快速返回核電站的部分，目光在地圖上掃了幾遍，最後手指點在了一個位置上。
「就這個。」
馬克湊過來看了一眼：
「卡洛韋核電站？密蘇里州？」
「對。距離浣熊市直線距離不到三百公里，而且數據顯示它的冷卻系統已經停擺超過七十二小時，但還沒有發生泄漏。」
「還沒泄漏？那不是好事嗎？」
「好事個屁。」
林凡搖頭，
「沒泄漏不能代表他不會但隨時會炸。這種臨界狀態的反應堆，才是最危險的。」
當然，也是最「新鮮」的。
這話他沒說出口，但他卻立刻做了個決定。
「我今晚出發。」
馬克一愣：「今晚？這麼急？」
「不急不行。萬一它自己先炸了，輻射擴散到浣熊市方向，那就麻煩了。」
這個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也能算是情理之中。
林凡把屏幕關掉，站起身來。
「準備一輛車，油加滿，再帶上兩天的乾糧和水。不用配武器，我自己帶。」
「老闆，要不要帶幾個人？」
「不用。我一個人去。」
馬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跟這個老闆幹了這麼久，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林凡說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
---
通訊切斷之後，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哈里森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雙手交叉放在面前。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牆上那面還掛著的星條旗上。
「執行吧。」
輕飄飄的三個字，砸在會議室里，比任何炸彈都要沉重。
格雷格猛地站了起來：
「哈里森！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那是我們最後的……」
「最後的什麼？」
哈里森打斷了他，
「底牌？還是最後的自由？
格雷格，你要清楚，那些核彈頭現在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甚至我們連發射井的門都打不開。」
格雷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事實。
核武器的發射需要總統授權碼，而總統……在華盛頓淪陷的第一天就失聯了。
他們手裡有核彈基地位置，但卻沒有鑰匙。
就像一個人握著一把鎖死的槍，面對著一頭餓狼。
完全毫無用處。
「把所有資料整理好，包括退役的、封存的、在役的，一個都不許漏。」
哈里森平靜的繼續道，「二十四小時，這是他給我們的時限。」
伯恩斯站起來，朝門外走去，準備去安排具體事務。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哈里森，你覺得他真能做到說的那樣嗎？」
哈里森沒有回答。
但在場所的眾人都明白。
對方絕對能做到。
試想一下，能夠在那種感染體肆虐的情況下，建立起孢子防線、擁有獨立情報網絡，還有什麼是對方做不到的？
因此，眾人對林凡的話，絲毫不持有一點懷疑。
與眾人相比，格雷格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突然覺得這把椅子很硬，硬得讓人坐不住。
「……我去盯著整理資料。」
說著，他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莫妮卡看著他的背影，轉頭對哈里森說：「他這算是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哈里森摘下眼鏡擦了擦，「是怕死了。」
莫妮卡沒有反駁。
會議室逐漸散去，只剩下布萊恩和莫妮卡兩個人。
布萊恩靠著座椅，雙臂環抱在胸前，忽然開口：「莫妮卡，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
「我們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他們之後，我們對他來說還有什麼價值？」
莫妮卡停下收拾文件的手。
布萊恩繼續道：
「物資給他了，人也送過去了，核設施坐標也交了。到那個時候，他還有什麼理由繼續跟我們合作？」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布萊恩壓低了聲音，「與其坐在這裡等著被人遺忘，不如……我們也過去。」
莫妮卡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你是說，去浣熊市？」
「對。」
「你覺得他會接納我們？」
「我們不需要他接納。」
布萊恩推了推眼鏡，
「我們只需要在他的防線內。至於身份，可以慢慢談。但前提是……得活著。」
莫妮卡聞言沉默起來，半晌過後，她站起身，
「我去跟哈里森談談。」
……
就在夏延山這邊緊鑼密鼓地整理著全國核設施資料的同時，鷹醬大陸的另一端，堪薩斯州的一片荒蕪公路上，正發生著一件微不足道卻又無比荒誕的事。
一輛破舊的校車停在路中央，車身上滿是刮痕和乾涸的血跡。
車門敞開著，裡面走出來一個穿著超人T恤的中年胖子。
胖子手裡拿著一桿獵槍，腰上掛著一台老式收音機。
他的名字叫鮑勃·湯普森，災難前是一名小學校車司機。
現在，他是這輛校車上十四個孩子的唯一監護人。
他很想直接一走了之，但卻做不到。
「都別下車啊！」
他朝車裡喊了一聲，然後對著空曠的十字路口四下張望。
路牌上寫著兩個方向。
左邊，堪薩斯城，180英里。
右邊，丹佛，340英里。
鮑勃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然後又嘗試的擰了擰腰間收音機的按鈕……
收音機里依舊什麼都沒有，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然而，就在他準備關掉的時候，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噪音里鑽了出來。
「……浣熊市……安全區……重複……所有倖存者……前往……浣熊市……」
突如其來的嘈雜聲，讓鮑勃愣住了。
他不敢遲疑，趕忙把收音機舉到耳邊，仔細聽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確認自己沒有產生幻覺。
然後他轉身，回到車上掏出一張地圖尋找起來。
「孩子們！」
很快，他在地圖上找到「浣熊市」的位置，一臉興奮的扭頭看向孩子們，「坐好了！我們有目的地了！」
一個小女孩探出頭：「鮑勃先生，我們去哪？」
「去浣熊市。」
鮑勃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說道。
「浣熊？是小動物嗎？」
「對，就是小動物。」
鮑勃沒有計較孩子的無知，當即把校車掉了個頭，「孩子們，我們出發。」
隨著他的話音，校車搖搖晃晃地駛向南方，消失在了空曠的公路盡頭。
……
浣熊市。
林凡盯著面前的屏幕，上面正在實時接收夏延山傳過來的加密數據包。
數據量很大，傳輸速度不算快，但進度條一直在穩步推進。
「這群人的效率可以啊。」
馬克在一旁看著屏幕，忍不住感慨起來，
「這群當官的，是真怕死啊！這才過了不到八個小時。」
「人嘛。」林凡隨口回了一句，「誰還不是為了活著。」
兩人交談之際，屏幕上的進度條跳到100%。
傳輸完畢。
林凡第一時間點開文件列表，掃了一眼。
核電站五十四座，全部標註了精確坐標、反應堆型號、當前狀態評估。
至於其他的資料，則是所有有關於核設施，洲際彈道飛彈發射井、戰略核潛艇基地、空軍核武器儲存庫、退役彈頭拆解廠……的各種資料。
粗略的看了一眼後，他又快速返回核電站的部分，目光在地圖上掃了幾遍，最後手指點在了一個位置上。
「就這個。」
馬克湊過來看了一眼：
「卡洛韋核電站？密蘇里州？」
「對。距離浣熊市直線距離不到三百公里，而且數據顯示它的冷卻系統已經停擺超過七十二小時，但還沒有發生泄漏。」
「還沒泄漏？那不是好事嗎？」
「好事個屁。」
林凡搖頭，
「沒泄漏不能代表他不會但隨時會炸。這種臨界狀態的反應堆，才是最危險的。」
當然，也是最「新鮮」的。
這話他沒說出口，但他卻立刻做了個決定。
「我今晚出發。」
馬克一愣：「今晚？這麼急？」
「不急不行。萬一它自己先炸了，輻射擴散到浣熊市方向，那就麻煩了。」
這個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也能算是情理之中。
林凡把屏幕關掉，站起身來。
「準備一輛車，油加滿，再帶上兩天的乾糧和水。不用配武器，我自己帶。」
「老闆，要不要帶幾個人？」
「不用。我一個人去。」
馬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跟這個老闆幹了這麼久，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林凡說不用，那就是真的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