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物降一物，全家都是怪物
萬米高空，平流層。
一架塗裝著特殊迷彩的重型運輸機正如同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在雲層之上急速穿梭。
機艙內，氣壓低沉。
幾名特勤人員正襟危坐，目光時不時偷瞄向坐在機艙最深處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
板寸頭，國字臉，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作訓服，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布鞋。
看起來土裡土氣，像是個剛從田裡幹完活的老農。
但他只是坐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就仿佛凝固了一般，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這群久經沙場的特勤精英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執行這趟任務原因，他們了解到這人的一些資料。
以資料上的內容，說這人是華國軍方的定海神針都不為過。
畢竟這可是二十年前，曾單槍匹馬殺穿鷹醬西海岸的傳說級狠人。
「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且刺耳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機艙內的死寂。
所有特勤人員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槍械。
只見那個一直閉目養神、仿佛一座巍峨大山般的男人，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裡，沒有殺氣，沒有威嚴。
只有……驚恐？
是的，驚恐。
林建國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諾基亞手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老婆大人」四個字，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餵？媳婦兒啊！嘿嘿，是我，是我。」
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和剛才那個不怒自威的殺神簡直判若兩人。
旁邊的特勤人員眼角狂跳，紛紛把頭扭向一邊，假裝看風景。
這場面，太毀三觀了。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溫聲細語，而是一道足以穿透耳膜的咆哮聲：
「林建國！你個老混蛋死哪去了？！」
「這都幾天了？啊？衣服不洗，地不拖，垃圾也不倒！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林建國把手機拿遠了一些，一臉賠笑：
「哎喲，媳婦兒你消消氣，消消氣。我這不是……這不是出差嘛。」
「出差？出什麼差？你是去拯救世界了還是去維護宇宙和平了？」
「沒沒沒，哪能啊。」
林建國擦了把汗，信口胡謅，
「就是單位有點急事，讓我來京城開個會，順便……順便視察一下工作。」
「京城？」電話那頭的聲音狐疑了一下。
「對對對，就在京城！」
林建國信誓旦旦，
「你也知道，我的那幾個老首長都在京城，這一碰面就請我吃飯，我這也是盛情難卻啊。」
「真的？」
「比真金還真！我發誓！」
林建國拍著胸脯，
「媳婦兒你放心，等我回去，肯定給你帶禮物！全聚德的烤鴨，剛出爐那種，我還給你買那啥……驢打滾！」
「少給我來這套！」
雖然語氣依舊兇悍，但顯然火氣消了不少，
「林凡那臭小子現在不在家，你也是天天不著家，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騙我，回來我把你腿打斷！」
「是是是，一定一定！」
林建國點頭哈腰，完全沒有一點強者的尊嚴。
又簽了一堆不平等條約，好不容易把這位姑奶奶哄好，林建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呼——」
他癱坐在座椅上，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感覺比當年在鷹醬國殺個七進七出還要累。
「看什麼看？沒見過怕老婆的？」
林建國一抬頭，發現幾個特勤人員正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頓時眼睛一瞪，那股兇悍的氣勢瞬間回歸。
「沒……沒有！」
眾人趕緊低頭，瑟瑟發抖。
……
與此同時。
華國，江海市，景秀小區。
三單元402室。
李秀蘭穿著一身碎花圍裙，手裡拿著那個掛斷的電話，站在客廳中央。
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房間，此刻卻顯得異常冷清。
她臉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那雙平日裡只會為了菜價上漲而精打細算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精光。
「老東西，還敢騙我。」
李秀蘭冷笑一聲，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京城？呵，真當老娘不知道你在幹嘛是吧？」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平靜的街道，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小的不在家，大的還不讓人省心……」
「還有林凡那個小兔崽子，平時看著老實，結果這一出門就這麼野……櫻花國沒了，現在又去鷹醬禍害……」
「真當那是櫻花國了？」
正所謂是兒行千里母擔憂。
哪怕是明知道自己兒子不會死，但做母親的，又怎能不會擔憂。
而且那小混球，這一出去就不回來了，讓她不禁有些思念。
她轉身走到書架前，伸手抽出一本不起眼的《家常菜譜》。
書頁翻開，裡面竟然是空的。
一部黑色的老式衛星電話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部電話沒有品牌，沒有型號，甚至連按鍵都磨損得看不清了。
她熟練地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號碼。
「嘟——嘟——」
兩聲盲音後，電話接通。
並沒有人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是我。」
李秀蘭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個充滿震驚和敬畏的聲音：
「大……大姐頭？！您……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
如果讓地下世界的那些暗黑巨頭聽到這個稱呼，恐怕會直接嚇得尿褲子。
畢竟這個聲音的主人，可是掌管著全球最大情報網的「暗夜之王」，平日裡連各國元首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可現在，他在李秀蘭面前，乖順得像個小學生。
「少廢話。」李秀蘭淡淡地說道，「給我安排一條去鷹醬國的路線，越快越好。」
「去鷹醬國？」
對面顯然愣住了，
「大姐頭，那邊現在可是亂得很啊。
那個叫林凡的災星把那邊搞得天翻地覆，而且……聽說『東方暴龍』也去了，您這時候去……」
「怎麼？我去哪還需要向你匯報？」
李秀蘭語氣一冷。
「不敢！絕對不敢！」
對面嚇得聲音都變了，
「我馬上安排！
不過大姐頭，那邊現在局勢複雜，要不要我調集『天罰』小組跟著您？
或者讓暗影那幾個S級殺手去給您開路？」
「不用。」
李秀蘭拒絕得乾脆利落。
她解下身上的圍裙，隨手扔在一邊，然後走到鏡子前，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鏡子裡，那個平日裡只會為了雞毛蒜皮小事斤斤計較的中年婦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凌厲、氣場全開的女王。
「那幾個廢物去了也是送死，別給我添亂。」
李秀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於安全問題……」
「我要是有危險，那這個世界上也沒幾個能活著。」
「既然瞞著老娘，那我不去湊湊熱鬧，豈不是顯得我不合群？」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
視線回到萬米高空。
C-17運輸機已經開始下降高度，穿過厚厚的雲層，下方是一望無際的深藍色海域。
遠處，一條蜿蜒的海岸線已經隱約可見。
那是鷹醬國的西海岸防線。
「林先生。」
駕駛艙的門打開，一名飛行員快步走出來，對著林建國敬了個禮，面色凝重。
「前方二百公里就是鷹醬國的防空識別區，他們的雷達已經鎖定了我們。
根據協議，我們不能再往前飛了，否則會被視為宣戰。」
林建國點了點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聲在機艙內迴蕩。
「行，這就夠了。」
他走到艙門邊，透過舷窗看了一眼下方。
狂風呼嘯，雲霧繚繞。
這個高度，普通人看一眼都會腿軟。
「開門吧。」林建國淡淡地說道。
「是！」
特勤人員立刻操作控制台。
「嗤——」
隨著液壓杆的轉動聲，巨大的尾部艙門緩緩打開。
瞬間，狂暴的氣流如同無數把利刃般灌入機艙，吹得眾人衣服獵獵作響。
一名特勤人員抱著一個巨大的傘包，頂著狂風，艱難地走到林建國身邊。
「林先生！
這是特製的高空跳傘包，帶有自動開傘裝置和氧氣面罩，您……」
然而，
林建國卻是沒有回應他，而是開始整理衣領，又緊了緊腳上的布鞋，生怕待會兒掉下去一樣。
兩名隨行的特勤人員一臉不解。
然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林建國就走到艙門口，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抬腳，邁出……
嗖！
人就沒了！
「臥槽？！」
直至這時，那個抱著傘包的特勤人員才反應過來。
他和旁邊的同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和呆滯。
兩人一臉驚恐，手腳並用地爬到艙門口，探出腦袋向下張望。
只見視線中。
一個小黑點正在急速墜落，沒有任何開傘的跡象。
那個男人，就這麼直挺挺地跳下去了？
八千米啊！
這可是八千米啊！
就算是鐵打的人，掉下去也得摔成鐵餅吧？
「他……沒背降落傘？」
抱著傘包的特勤人員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旁邊的同伴僵硬地點了點頭，看著手裡空蕩蕩的傘包帶扣，喃喃自語：
「好像……是！」
「好像個屁啊，他就是沒背啊！」
特勤人員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一臉崩潰。
「完了完了，這麼高下去，那還能活嗎？」
狂風依舊在呼嘯。
但機艙內的兩人，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事報上去，他們兩個妥妥得受處分！
一架塗裝著特殊迷彩的重型運輸機正如同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在雲層之上急速穿梭。
機艙內，氣壓低沉。
幾名特勤人員正襟危坐，目光時不時偷瞄向坐在機艙最深處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
板寸頭，國字臉，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作訓服，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布鞋。
看起來土裡土氣，像是個剛從田裡幹完活的老農。
但他只是坐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就仿佛凝固了一般，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這群久經沙場的特勤精英連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執行這趟任務原因，他們了解到這人的一些資料。
以資料上的內容，說這人是華國軍方的定海神針都不為過。
畢竟這可是二十年前，曾單槍匹馬殺穿鷹醬西海岸的傳說級狠人。
「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且刺耳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機艙內的死寂。
所有特勤人員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槍械。
只見那個一直閉目養神、仿佛一座巍峨大山般的男人，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眸子裡，沒有殺氣，沒有威嚴。
只有……驚恐？
是的，驚恐。
林建國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諾基亞手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老婆大人」四個字，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餵？媳婦兒啊！嘿嘿，是我，是我。」
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和剛才那個不怒自威的殺神簡直判若兩人。
旁邊的特勤人員眼角狂跳，紛紛把頭扭向一邊，假裝看風景。
這場面，太毀三觀了。
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溫聲細語，而是一道足以穿透耳膜的咆哮聲：
「林建國！你個老混蛋死哪去了？！」
「這都幾天了？啊？衣服不洗，地不拖，垃圾也不倒！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林建國把手機拿遠了一些，一臉賠笑：
「哎喲，媳婦兒你消消氣，消消氣。我這不是……這不是出差嘛。」
「出差？出什麼差？你是去拯救世界了還是去維護宇宙和平了？」
「沒沒沒，哪能啊。」
林建國擦了把汗，信口胡謅，
「就是單位有點急事，讓我來京城開個會，順便……順便視察一下工作。」
「京城？」電話那頭的聲音狐疑了一下。
「對對對，就在京城！」
林建國信誓旦旦，
「你也知道，我的那幾個老首長都在京城，這一碰面就請我吃飯，我這也是盛情難卻啊。」
「真的？」
「比真金還真！我發誓！」
林建國拍著胸脯，
「媳婦兒你放心，等我回去，肯定給你帶禮物！全聚德的烤鴨，剛出爐那種，我還給你買那啥……驢打滾！」
「少給我來這套！」
雖然語氣依舊兇悍，但顯然火氣消了不少，
「林凡那臭小子現在不在家，你也是天天不著家，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騙我，回來我把你腿打斷！」
「是是是，一定一定！」
林建國點頭哈腰，完全沒有一點強者的尊嚴。
又簽了一堆不平等條約，好不容易把這位姑奶奶哄好，林建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呼——」
他癱坐在座椅上，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感覺比當年在鷹醬國殺個七進七出還要累。
「看什麼看？沒見過怕老婆的？」
林建國一抬頭，發現幾個特勤人員正一臉古怪地看著他，頓時眼睛一瞪，那股兇悍的氣勢瞬間回歸。
「沒……沒有！」
眾人趕緊低頭，瑟瑟發抖。
……
與此同時。
華國，江海市，景秀小區。
三單元402室。
李秀蘭穿著一身碎花圍裙，手裡拿著那個掛斷的電話，站在客廳中央。
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房間，此刻卻顯得異常冷清。
她臉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那雙平日裡只會為了菜價上漲而精打細算的眼睛，此刻卻閃爍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精光。
「老東西，還敢騙我。」
李秀蘭冷笑一聲，隨手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京城？呵，真當老娘不知道你在幹嘛是吧？」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平靜的街道，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小的不在家，大的還不讓人省心……」
「還有林凡那個小兔崽子，平時看著老實，結果這一出門就這麼野……櫻花國沒了，現在又去鷹醬禍害……」
「真當那是櫻花國了？」
正所謂是兒行千里母擔憂。
哪怕是明知道自己兒子不會死，但做母親的，又怎能不會擔憂。
而且那小混球，這一出去就不回來了，讓她不禁有些思念。
她轉身走到書架前，伸手抽出一本不起眼的《家常菜譜》。
書頁翻開，裡面竟然是空的。
一部黑色的老式衛星電話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這部電話沒有品牌，沒有型號，甚至連按鍵都磨損得看不清了。
她熟練地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沒有任何備註的號碼。
「嘟——嘟——」
兩聲盲音後，電話接通。
並沒有人說話，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是我。」
李秀蘭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個充滿震驚和敬畏的聲音：
「大……大姐頭？！您……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來了？」
如果讓地下世界的那些暗黑巨頭聽到這個稱呼，恐怕會直接嚇得尿褲子。
畢竟這個聲音的主人，可是掌管著全球最大情報網的「暗夜之王」，平日裡連各國元首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可現在，他在李秀蘭面前，乖順得像個小學生。
「少廢話。」李秀蘭淡淡地說道，「給我安排一條去鷹醬國的路線，越快越好。」
「去鷹醬國？」
對面顯然愣住了，
「大姐頭，那邊現在可是亂得很啊。
那個叫林凡的災星把那邊搞得天翻地覆，而且……聽說『東方暴龍』也去了，您這時候去……」
「怎麼？我去哪還需要向你匯報？」
李秀蘭語氣一冷。
「不敢！絕對不敢！」
對面嚇得聲音都變了，
「我馬上安排！
不過大姐頭，那邊現在局勢複雜，要不要我調集『天罰』小組跟著您？
或者讓暗影那幾個S級殺手去給您開路？」
「不用。」
李秀蘭拒絕得乾脆利落。
她解下身上的圍裙，隨手扔在一邊，然後走到鏡子前，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
鏡子裡，那個平日裡只會為了雞毛蒜皮小事斤斤計較的中年婦女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凌厲、氣場全開的女王。
「那幾個廢物去了也是送死，別給我添亂。」
李秀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於安全問題……」
「我要是有危險，那這個世界上也沒幾個能活著。」
「既然瞞著老娘，那我不去湊湊熱鬧，豈不是顯得我不合群？」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
視線回到萬米高空。
C-17運輸機已經開始下降高度，穿過厚厚的雲層，下方是一望無際的深藍色海域。
遠處，一條蜿蜒的海岸線已經隱約可見。
那是鷹醬國的西海岸防線。
「林先生。」
駕駛艙的門打開，一名飛行員快步走出來，對著林建國敬了個禮，面色凝重。
「前方二百公里就是鷹醬國的防空識別區，他們的雷達已經鎖定了我們。
根據協議，我們不能再往前飛了，否則會被視為宣戰。」
林建國點了點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聲在機艙內迴蕩。
「行，這就夠了。」
他走到艙門邊，透過舷窗看了一眼下方。
狂風呼嘯，雲霧繚繞。
這個高度，普通人看一眼都會腿軟。
「開門吧。」林建國淡淡地說道。
「是！」
特勤人員立刻操作控制台。
「嗤——」
隨著液壓杆的轉動聲，巨大的尾部艙門緩緩打開。
瞬間，狂暴的氣流如同無數把利刃般灌入機艙，吹得眾人衣服獵獵作響。
一名特勤人員抱著一個巨大的傘包，頂著狂風，艱難地走到林建國身邊。
「林先生！
這是特製的高空跳傘包，帶有自動開傘裝置和氧氣面罩，您……」
然而，
林建國卻是沒有回應他，而是開始整理衣領，又緊了緊腳上的布鞋，生怕待會兒掉下去一樣。
兩名隨行的特勤人員一臉不解。
然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林建國就走到艙門口，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抬腳，邁出……
嗖！
人就沒了！
「臥槽？！」
直至這時，那個抱著傘包的特勤人員才反應過來。
他和旁邊的同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和呆滯。
兩人一臉驚恐，手腳並用地爬到艙門口，探出腦袋向下張望。
只見視線中。
一個小黑點正在急速墜落，沒有任何開傘的跡象。
那個男人，就這麼直挺挺地跳下去了？
八千米啊！
這可是八千米啊！
就算是鐵打的人，掉下去也得摔成鐵餅吧？
「他……沒背降落傘？」
抱著傘包的特勤人員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旁邊的同伴僵硬地點了點頭，看著手裡空蕩蕩的傘包帶扣，喃喃自語：
「好像……是！」
「好像個屁啊，他就是沒背啊！」
特勤人員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一臉崩潰。
「完了完了，這麼高下去，那還能活嗎？」
狂風依舊在呼嘯。
但機艙內的兩人，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事報上去，他們兩個妥妥得受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