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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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狂徒!

  近些年,公司在有些人的指示下,對於三真法門的態度是打壓的。甚至擺在明面上。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十佬席位的歸屬。所謂十佬,便是十位站在異人界頂端的大佬的並稱。

  而作為近代有明確記載、出現過「飛升者」的顯赫法脈,三真法門在代表異人界最高權力與地位的十佬會中,竟然無一席之地。

  這其中的微妙,圈內明眼人都能品出幾分不尋常。

  而江湖上早有傳聞,說這一切都源於數十年前一樁舊事:

  當時有位極尊貴的大人物,曾親自向三真法門討要飛仙之法,卻遭到了拒絕。

  此事在當年鬧得沸沸揚揚風風雨雨。

  後來,三真法門的前代門主親自出面澄清,聲稱這只是以訛傳訛的無稽之談,當不得真。

  華北,哪都通分公司。

  深夜的辦公大樓燈火通明,警戒級別提到最高。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毫無預兆地駛入大院,車門打開,率先邁出的是一雙踩著黑色高跟鞋、線條利落的腳。

  .....

  華中大區的負責人,任菲,竟在此時不請自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套裙,長發在腦後綰成一絲不苟的髮髻,面容姣好卻神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呦!菲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特意在樓下大廳附近蹲守的徐四,連忙堆起笑容迎了上去,語氣熱絡里透著小心,「這大晚上的,怎麼有空蒞臨我們這旮旯地指導工作?」

  「徐四,」任菲腳步不停,聲音清冷,直奔主題,「正好,省得我找人。我要見陸玲瓏,現在。」

  她身後,如同影子般跟著兩人。一個是面容普通、氣質沉凝的漢子,正是華中大區的臨時工「黑管」,另一個則是體型魁梧、雙臂肌肉虬結賁張,將西裝袖子撐得緊繃,一看便是修煉橫練硬功的高手。

  「這————」徐四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裡叫苦,面上卻迅速調整,露出為難的神色,「菲姐,您看這都幾點了?那小姑娘今天受了驚嚇,身上還有傷,早就睡下了。要不這樣,明天!明天一早,我親自帶她到您下榻的地方,您想問什麼問個夠,成不?」

  「哼,」任菲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眼神掃過徐四,「跟我來這套?」

  話音未落,她已不再廢話,徑直向前走去。

  徐四下意識地想側身阻攔,那魁梧漢子卻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手臂,手掌在他肩頭一按一推動作幅度不大,力道卻沉實巧妙,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柔勁。

  徐四隻覺得肩頭一麻,腳下不由自主地跟蹌退開兩步,讓出了通路。

  任菲看也沒看他,帶著身後兩人,徑直朝著電梯廳方向走去,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迴響,清脆而富有壓迫感。

  「哎!菲姐!您別急啊!」徐四穩住身形,連忙掏出手機,一邊快步跟上,一邊急急地給樓上的徐翔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徐四壓低聲音快速匯報:「爸!任菲來了!直奔陸玲瓏去了!攔不住!」

  電話那頭,徐翔的聲音卻異常平靜,甚至有些淡漠:「知道了。」

  然後就掛了電話。

  徐四聽著手機里的忙音,一頭霧水,心裡更是七上八下。他知道任菲的背景和作風,這要是跟守著陸玲瓏的馮寶寶對上————那場面簡直不敢想!

  他連忙收起手機,小跑著追上任菲,臉上賠著笑,心裡卻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得跟在旁邊,儘量緩和局面,這位姑奶奶,他們華北分部可真惹不起。

  樓上,徐翔的辦公室內。

  徐翔放下手機,對坐在對面的趙方旭說道:「任菲到了,已經上來了。」

  趙方旭聞言,眉頭立刻蹙緊,手指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頭疼:「這丫頭————消息倒是靈通,動作也快。我不好直接出面跟她衝突,老徐,你下去處理一下。原則就一個,人可以見,話可以問,但人絕對不能讓她帶走!注意分寸,別讓她鬧得太過分。」

  徐翔卻顯得異常淡定,甚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放心,有人比我們更急,輪不到我們沖在前面。」

  趙方旭先是一愣,隨即恍然,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鄙夷和無奈的古怪表情:「李慕玄?這老不要臉的————還真把自己當成三真法門的護法金剛了?什麼事都要插一腳。」


  徐翔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堅持:「我師傅當年,畢竟是得了那位親手指點,實實在在傳承了一脈法統的。自成一脈,守護相關,有何不可?」

  「呸!」趙方旭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顯然對這套說法不以為然,「你們想得倒美!

  這幾十年了,你看人家正眼瞧過你們這一脈嗎?搭理過你們嗎?要我說,人家沒出手把你們這些打著旗號的都給滅了,把傳承收回去,你們就該偷著樂了!」

  徐翔並不動怒,只是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不懂。那位的意思————即便是祖師,恐怕也不會輕易違逆。我師傅他只是性子執拗,認死理。但既然當年已被授予傳承,我們這一脈的身份,便無需他人承認,更無須向誰證明。」

  「行行行,你徐翔牛逼,你們這一脈都牛逼!」趙方旭沒好氣地揮揮手,像是要驅散某種令他煩躁的氣息,「媽的,我當初真是倒了血霉,怎麼就攤上你們這難纏的師徒倆!

  早知今日,我當初就不該認識你!」

  他的抱怨半真半假,辦公室里原本凝重的氣氛,因這老友間的互懟倒是沖淡了幾分。

  另一邊,任菲帶著黑管與橫練漢子,在華北分公司內長驅直入,所遇員工皆被她冷冽的氣場與顯而易見的來頭所懾,無人敢上前阻攔,一路暢通無阻,直達馮寶寶所在樓層的住宿區。

  走廊燈光原本穩定明亮,卻在三人踏入這一層的瞬間,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明滅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異響,將原本靜謐的空間渲染得詭異莫名。

  「小心!」

  那橫練漢子反應極快,低喝一聲,魁梧的身形已如鐵塔般搶到任菲身前,雙臂肌肉賁張如岩石,泛著金屬般的光澤,交叉護在胸前,正是他苦修多年、足以硬撼槍彈的橫練功夫「鐵閘門」!

  然而一嗤!

  黑暗中,一道細微卻凌厲到極點的破空聲幾乎與閃爍的燈光同步!那不是子彈的軌跡,而是一抹寒意刺骨的流光,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不分先後。橫練漢子那號稱刀槍難入的雙臂小臂處,同時爆開兩朵微小的血花!凝聚如鋼的護體勁連同堅韌的皮肉筋骨,競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輕易洞穿!

  劇烈的痛楚與更深的駭然剛湧入他的腦海一那道寒光竟未消散或遠去,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違反物理常識的、靈蛇般的「S」形折轉!

  嗤嗤嗤嗤!

  又是接連四聲輕響,快得仿佛只是一聲綿長的撕裂!漢子的雙肩琵琶骨、雙腳腳踝跟腱處,幾乎在同一剎那被精準穿透!徹骨的寒意與破壞性的銳金之氣瞬間侵入,不僅廢掉了他的四肢發力核心,更直接截斷了他運行息的幾條關鍵脈絡!

  一個照面,這位八十萬眾中的第一橫練大高手,已然如同被拆掉了關節、刺破了氣球的玩偶,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他瞪大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恐懼,想要開口示警或痛呼,卻發現一股無形卻霸道無比的力量死死鉗住了他的下頜與喉部肌肉,連一絲氣流都無法擠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燈光閃爍到橫練漢子悶聲癱軟倒地,不過半個呼吸之間。等任菲和黑管從最初的驚變中完全反應過來,同伴已經如同爛泥般倒在腳下,生死不知,而周圍竟依然保持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燈光,就在此刻停止了閃爍,驟然恢復了穩定而充足的照明,將走廊照得一片慘白。

  任菲猛地抬頭。

  只見前方走廊中央,不知何時已靜靜佇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個老人,卻老得極為「漂亮」。

  一頭銀白長髮披肩,梳理得一絲不苟,反射著燈光如流動的水銀。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佳、面料昂貴的黑色西裝,打著領結,身姿挺拔。

  面容雖有歲月痕跡,卻輪廓深邃,眉眼間殘留著足以令人心折的俊朗與不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緩緩盤旋流動的七點寒星一那是七柄長度不過三寸、薄如蟬翼、通體流轉著冰冷靈光的微型飛劍,其中一柄的劍尖,還綴著一抹未曾滴落的、新鮮的血色。

  他就這樣雙手隨意插在西褲口袋裡,皮鞋踏在光潔的地板上,卻未發出絲毫聲響,如同幽靈般,向著任菲緩緩走來。

  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李!慕!玄!」任菲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屈辱而微微發抖,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血絲。她從未受過如此挑釁,更未見過有人敢如此對待她的人!

  「很好,」李慕玄在她面前約三步處停下,微微偏頭,打量著這位傳說中背景通天的女人,語氣輕緩,卻比嚴冬的冰棱更刺骨,「沒有像潑婦一樣大喊大叫。否則,此刻你失去的就不只是部下的行動能力,還有你自己的舌頭了。」

  「你敢?!」任菲瞳孔緊縮,低吼道,試圖用積威震懾對方。

  「你可以試試。」李慕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玩味的笑意,那雙依舊明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對所謂「背景」或「規矩」的敬畏。

  直到此刻,任菲身後的黑管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別說動手,連眨眼都變得異常艱難。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磅礴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將他周身的空間都「凝固」了,將他死死「捏」在原地,任何調動息、激活法器的念頭都被這股絕對的力量蠻橫地碾碎、壓制。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眼前的這個人太過恐怖。是江湖中的大高手大前輩!

  「你無故對我華中的人下此毒手!李慕玄,你簡直是無法無天,活膩了不成?!」任菲強壓著心悸,低喝質問。

  「無故?」李慕玄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這個詞用得很好,非常符合你們這種人的做派。平日裡仗著身份強權壓人慣了,一旦碰到比你們更強的強權,反倒開始想起規矩、道理來了?」

  他微微俯身,湊近了些,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直視著任菲因憤怒而微微發紅的眸子,慢條斯理地說道:「但我不是陸瑾,沒那麼多的顧忌和權衡。我也不是張之維,還要講究點天師府的體面。我李慕玄橫行一世,只看一點」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鐵:「強,與弱。」

  「你,比我弱。那就給我好好跪著!然後怕我,懼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我面前,繼續擺你那套頤指氣使的臭架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宛如山嶽崩塌般的無形巨力,轟然降臨在任菲與黑管身上!

  「咔嚓————噗!」

  骨骼承受重壓的悶響與鮮血噴濺的細微聲音被某種力量刻意束縛、消弭,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詭異。

  任菲與黑管毫無反抗之力,雙膝狠狠砸碎了下方的地磚,深深陷入其中,以最屈辱的姿勢,被迫跪倒在李慕玄面前!

  兩人的上身卻因另一股力量的鉗制而被迫挺得筆直,如同兩尊凝固的跪像,身下迅速蔓延開刺目的血跡與蛛網般的裂痕。

  是,你任菲是背景通天,在H國堪稱天之驕女。

  平日裡,就算是十佬中的陸瑾、乃至龍虎山的天師張之維,或許也要給你幾分薄面,不願輕易與你背後的勢力交惡。

  但今夜,你遇到的是李慕玄。

  一個曾經攪動天下風雲、叛出全性、足以開山立派的大宗師,心中除了他自己認定的極少數人與理之外,再無任何敬畏的狂徒。

  他不會管你二五三六是誰的女兒、誰的孫女,在他眼裡,只有「能打死」和「暫時打不死」的區別。

  只要不能一巴掌拍死他,他便誰都不服,天王老子來了也敢呲牙—他就是這麼狂,這麼橫!

  任菲從小到大,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從未有過!

  一個她眼中「低賤」的、該被公司管理的「江湖異人」,竟敢讓她下跪!竟敢廢她的人!

  極致的憤怒、屈辱,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雙目赤紅,體內借來的、從未真正全力催動過的精純息瘋狂掙扎涌動,試圖衝破這無形的枷鎖。

  「李!慕!玄!你該死!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她嘶聲低吼,聲音因過度用力而扭曲變形,充滿了刻骨的怨毒。

  「你要我死,我便要死?你想要,你得到?」李慕玄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俯瞰螻蟻掙扎的漠然與譏誚,「有時候想想,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王八蛋,比我還要狂得沒邊。我上頭————好歹還有人能讓我稍稍收著點。你們上頭,是真沒人了。」

  「所以,合該落我手裡。」


  他淡淡地說著,那七柄盤旋的飛劍中,又有兩柄微微調轉了方向,劍尖指向了任菲與黑管的丹田氣海之處。顯然,他並不打算就此罷手。

  「別!別!別啊!我的親師爺!祖宗!到此為止吧!真不能繼續了!」一直在不遠處看得心驚膽戰、大氣不敢出的徐四,再也忍不住,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直接一個滑跪撲到李慕玄腳邊,雙手合十,壓低聲音拼命哀求,臉都嚇白了,「再搞下去,就真是捅破天了!沒法收場了!算我求您了!」

  「徐四啊,」李慕玄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難得掠過一絲近似於看晚輩胡鬧的無奈,但語氣依舊平淡,「你要是能勸得住我,當年全性的掌門和三一門的門主,怕是都要排隊來給你敬茶了。」

  徐四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涼了半截。這位爺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那是真正的無法無天,行事全憑一己好惡。他此刻才無比後悔,早知這位煞星今夜會在此處守株待兔,剛才他就是拼著被任菲打個半死,也絕不能放她上來!

  果然,只見李慕玄眼神一冷。

  「呃啊——!」

  任菲與黑管同時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野獸瀕死般的痛苦悶哼。

  兩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角溢出大股鮮血,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體內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瞬間抽空、碾碎。

  那是他們苦修多年的炁脈根基,被李慕玄以霸道絕倫的手段,直接廢了!劇烈的痛苦與修為盡毀的絕望,讓兩人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李慕玄面無表情,像是處理兩袋垃圾般,隨意一抬手。

  呼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場捲起昏迷的任菲、黑管以及地上癱著的橫練漢子,將他們如同丟沙包一樣,直接從旁邊洞開的窗戶拋了出去,消失在樓外的夜色中,毫不留情,也懶得去管他們從這高度墜落是死是活。

  走廊里,只剩下跪在原地、面如死灰、徹底絕望的徐四。

  李慕玄踱步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那梳理得油光水滑的頭髮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動作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隨意,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如刀:「小子,別痴心妄想了。」

  「就算沒有今天這檔子事,人家那種雲端上的大小姐,眼裡也從來不會有你這泥地里打滾的泥腿子。醒醒吧。」

  被李慕玄赤裸裸揭穿心中所想。

  這道理,徐四又何嘗不明白,但...若是想明白,便能做到,這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痴人了。

  全部該立地成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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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得是李慕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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