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風清揚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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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清揚走了。

  走得很匆忙。

  此時,距離「玉女峰論劍」僅僅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他說是有要事要辦,論劍之前一定回來。

  但顧長風知道——他絕對回不來了。

  當晚,顧長風便找上紫霄道人,滿臉好奇地問道:

  「師父,你和蔡師叔到底在信里寫了什麼?風師叔居然一點沒懷疑,就這麼走了?」

  紫霄道人笑道:「你是不是以為信里寫了什麼很精彩、很高明的事情?」

  「難道不是嗎?」顧長風反問道:「我不信風師叔這麼好騙?」

  紫霄道人搖了搖頭,道:「其實那只是一封很普通的求救信。」

  「啊?就這?」顧長風一臉驚訝。

  紫霄道人微微一笑,簡要地講了一遍信中的內容。

  大致情況是這樣的:

  謝花盈雖身為魔教教主任我行未過門的妻子。

  可這樁婚事完全是任我行以她全家性命要挾逼迫而成。

  如今,謝花盈想要逃離任我行的魔爪,便冒險寫信向風清揚求助。

  「怎麼樣,很合理吧?」紫霄道人嘴角噙著笑,出聲問道。

  「完美!」

  顧長風笑著,比了一個大拇指。

  可是,他心裡卻忍不住瘋狂吐槽。

  臥槽!這也太狗血了吧!

  「風師叔,這也能上當?我有理由懷疑他練功練傻了。」

  「你才練傻了。」

  紫霄道人橫了他一眼,道:「這事的關鍵,不在於信不信,而是時間。咱們華山離江南有三千多里,就算是一路快馬加鞭,趕路也得耗費大半個月才能抵達。」

  他略頓了頓,繼續道:「如今,玉女峰論劍在即,這可是關係到整個華山派未來的大事。

  你風師叔這人,表面上性格灑脫不羈,實則內心優柔寡斷。他看到這封信,估計又想去,又怕錯過論劍,這左右為難的,怕是把他愁壞嘍!」

  顧長風奇怪道:「那風師叔最後選擇了去,在他心目中難道美色,比宗門更重要?」

  「當然不是!」

  紫霄道人神秘一笑,道:「因為,你蔡師叔特地給他準備了一匹汗血寶馬,一個月時間,足夠他來回跑一趟。」

  顧長風皺眉道:「可萬一他到了江南,發現是圈套,立馬掉頭回來,那你倆不就白忙一場,只能幹瞪眼?」

  紫霄道人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悠悠開口道:「我們在江南尋到了一位名氣極大的歌妓,她與謝花盈竟有七分相似,而且能歌善舞、才情出眾,應該能把你風師叔多留在江南幾日。」

  顧長風微微皺眉,說道:「萬一風師叔壓根就不被美色吸引,執意回來呢?」

  紫霄道人眼光一凜,做了一個「殺」的手勢:「那就只能殺了他的那匹汗血寶馬,沒有汗血寶馬,這麼遠的路途,看他怎麼回來?」

  顧長風一愣,腦中頓時浮現出一幅畫面:

  風清揚風塵僕僕趕到江南,發現自己受了騙,立刻轉身準備趕回華山。

  此時,旁人卻告訴他:

  ——你馬,死了!

  也不知道風清揚會不會當場崩潰。

  心疼風清揚三秒鐘。

  顧長風撇了撇嘴,道:「你們倆真卑鄙。」

  所以說——

  風清揚的劇情,大體……也算是對上了!

  了解完具體情況後,顧長風沉默了片刻,忽然來了句:「師父,要不你們也把我騙走吧?」

  「騙你走?」

  紫霄道人愣了愣,正想反問原由,眼角餘光卻瞥見顧長風臉上那股春意盎然、幻想滿滿的神情——

  ——江南名妓呢!吸溜~

  紫霄道人臉色一沉,默默起身,找東西去了。

  「師父,你找什麼?」顧長風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哼!」

  紫霄道人從床邊摸出那把「玄鐵重劍」,提起便朝他劈來,一副非得砍死他的模樣。


  顧長風被嚇得一溜煙逃出門外,嘴上卻毫不示弱,狠狠放話:

  「哼,不把我也騙走,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

  ……

  入冬過後。

  華陰的天氣愈發寒冷,就連河水都已結上了一層薄冰。

  顧長風最近幾日煩透了。

  他低估了「寒玉床」對華山弟子的吸引力。

  因為答應白天給他們使用,所以這幾日搞得「紫氣東來軒」像個民宿一樣,那些幫過忙的弟子前來說想體驗一下,他也不好拒絕。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自己都沒時間使用了。」

  這一日清晨。

  蘇清雪正好從房間裡出來,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便調侃道:

  「怎麼了?嫉妒我每天都能抱著你師妹睡覺?」

  「蘇師叔,我一直有一個疑惑,寒玉床的功效在於奇寒難熬,在上面睡覺只得運全身功力與之相抗,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縱在睡夢中也是練功不輟。」

  顧長風說完,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剛剛突發奇想……要是在冰塊上睡覺,是否也有相同的功效?」

  蘇清雪聞言大笑:「哈哈哈,你算是問對人了。我年輕時,在得知了寒玉床這種奇物後,就有過此等想法。」

  她收斂笑意,道:「雖然比不上寒玉床的功效,但冰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確實有助於修煉內功。」

  顧長風皺眉道:「那麼,為何沒見你們用過?」

  蘇清雪嘆了口氣,道:「你再仔細想想。冰塊,只有冬天才好取得,但冬天本就寒冷,有沒有冰塊其實區別不大;等到開春,氣溫回升,冰塊才真正派得上用場,可那時冰早就化了,想用也沒得用了。」

  顧長風神色自若,淡然道:「這還不簡單嗎?挖地窖儲冰不就行了嗎?」

  蘇清雪略一沉吟,道:「你這想法聽著倒也不錯,但咱們華山這麼多弟子,真要都這麼練,那得挖多少地窖、存多少冰?光是僱人幹活,你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嗎?咱們氣宗雖然有點積蓄,但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顧長風正色道:「方法有效才是硬道理,花點銀子算什麼?總不能因為怕花錢,就放棄了吧?」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而且真正花錢的,也就是前期挖地窖這一步。冰塊嘛,冬天取之不盡。算起來,這是一次投入,長久受益的事,咱們不早點干,豈不是虧大了?」

  說到這兒,他笑得更賊了幾分:「再說了,你們當長輩的,不就是負責賺錢讓我們後輩敗的嗎?」

  「所以啊——蘇財神爺,您就趕緊批款吧,本少爺要干一票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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