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叢不棄
青狼幫。
後院。
一間布置雅致卻透著冷肅的書房內，香爐裊裊，檀香繚繞，一位二十歲左右，身著一襲白衣的少年正靜坐在案桌前，纖長的手指緩緩翻動著一本帳本。
而案桌前，則杵立著一位四十來歲的魁梧大漢。
此人滿臉絡腮鬍子，橫肉交錯，看起來兇惡無比，但此時卻像一頭收了爪牙的猛獸，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正是青狼幫幫主，徐天。
忽然，白衣少年將手中的帳本「啪」的一下丟在案桌上，手指點了點上面，問道：「這裡，怎麼支出了一筆銀子？」
徐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連忙堆起笑臉解釋道：「我最近娶了一個小妾，花了些小錢，後面一定補上。」
「我不想管你的私事。」
白衣少年的聲音冷冽刺骨：「但每個月的例錢少了一文，壞了我宗的大事，你就自己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別髒了我的手。」
徐天嚇得冷汗直流，連連點頭道：「不敢不敢，一文錢都不會少的！」
白衣少年眼瞼微垂，不再搭理，繼續翻看帳本。
就在這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喧譁聲夾雜著一道尖厲的女子怒喝。
「姓徐的，你給我滾出來。」
徐天身形一僵，一時間茫然無措，愣在原地。
白衣少年眉峰一挑，語氣愈發冷淡：「你又鬧出什麼腌臢事？還不快去處理？別吵著我。」
「是是是。」
徐天如蒙大赦，低頭躬身連連後退。
直至退出書房門檻，才猛然挺起胸膛，面色一變——方才那副惶恐姿態瞬間煙消雲散，換作一臉不怒自威的兇相。
他握住大刀，大步邁向前院，如同猛虎出山。
來到前院。
院中早已亂作一團，幾名青狼幫弟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呻吟連連。
三道人影立在院中，其中一人正是怒髮衝冠的王小梅。
徐天眼中寒光一閃，心下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哐」地一聲，將大刀重重砸在青磚地面上，身形挺拔如松，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王小梅，你竟敢帶人來鬧事？早知如此，當初連你一併收了。就你這潑辣的性子，調教起來肯定很帶勁兒……」
王小梅怒道：「姓徐的，我妹妹呢？」
徐天哈哈一笑，張狂之極：「你妹妹跟了我，自然是錦衣玉食，吃香的喝辣的，用不著你來操心。」
這時，顧長風緩步上前，神色淡然：「你就是徐天？」
「幫主，小心，點子扎手。」
一旁的青狼幫眾顫聲提醒。
徐天冷哼一聲，目光輕蔑地掃向顧長風：「哼，你們這群廢物，連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都打不過，要你們何用？」
「唉，看來你是不會好好說話了？」
顧長風神色不變，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下一瞬。
他驟然加速，身影恍若鬼魅，一瞬間就衝到了徐天身前，手中長劍，劍鞘輕輕一頂。
徐天頓時抱著肚子，雙膝跪了下來。
「你——！」
「啪！」
回應徐天的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顧長風的聲音既清又淡：「現在，會不會好好說話了？」
徐天嘴巴微微張開，氣上不來，一個「會」字半天說不出來。
「喲，還敢嘴硬？」顧長風語氣微揚。
「啪！啪！啪！」
幾記耳光連綿不絕，徐天被抽得眼冒金星，臉頰腫脹如饅，他踉蹌抱頭，氣也緩上來了，語不成句：「少俠……我錯了……別打了……」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能能能……你要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
顧長風冷笑一聲：「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徐天急忙道：「不不不，剛剛都是裝的。」
顧長風剛想問王小梅妹妹的事，一道冷冽至極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吵死了，你們想死嗎？」
見到白衣少年現身，徐天連滾帶爬奔至他跟前，四十多歲的人了，竟然哭得鼻涕眼淚橫流：「叢少俠，救命啊，他們要殺我……」
然而。
白衣少年卻一動不動，雙眼死死地盯著顧長風。
見到白衣少年，顧長風頓時笑了笑：「喲，我就說嘛，一個小小的青狼幫居然敢如此囂張，連官府都不敢管，原來他們的背後是你啊——叢師兄！」
白衣少年名叫叢不棄，正是華山派劍宗弟子。
原著中，此人品行不端，曾在藥王畝調戲受傷的寧中則，所以顧長風對他的印象極差。
自功夫有成後，沒少去找他強行「算命」。
但揍了幾次後，顧長風就沒再出手了。
因為此時的叢不棄，雖外表清冷寡言，不易相處，實則心地仁厚、性情溫和，待人接物皆有分寸。
據說，他是被蔡清衍從一處荒草叢中撿回的棄嬰，當時奄奄一息，命懸一線。蔡清衍見他命苦卻頑強，便將其收養在門下，取名「叢不棄」。
寓意於萬物叢生之中，不棄其命、不舍其志。
叢不棄冷聲問：「顧長風，你來此做甚？」
顧長風笑道：「那你又在這裡做什麼？」
叢不棄皺眉道：「此乃劍宗之事，與你無關。」
顧長風淡淡一笑，說道：「是麼？但我看叢師兄印堂有些發黑，今日恐怕有血光之災啊！」
叢不棄：「……」
他沉默片刻，似乎已經習慣了，默默拔劍：「顧師弟，請賜教！」
顧長風歪了歪腦袋，示意徐天，道：「先處理完他的事，我再確定你要出幾層血光。」
叢不棄眉頭微皺，目光落在徐天身上，冷冷問道：「你幹了什麼事？」
徐天含糊其詞地將收王小梅妹妹為妾的事一一道來，但在他的版本中，二人是真心相愛的。
為了證明所言不假，他還踢了旁邊的小弟一腳，「還不快去將三夫人請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紅綠綿衣、脂粉艷濃的少女款步走來，赫然是王小梅的妹妹。
她一見徐天慘狀，嬌呼一聲：「天哥！你怎麼呢？是誰打你啦？」
顧長風喃喃道：「就這豬頭樣都能認出來，看來是真愛。」
少女回顧一圈，看到王小梅，頓時嫌棄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王小梅關心道：「妹妹，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一股窮酸味，沒事別來煩我。」
「你……你變成這副樣子了？」
王小梅愣在原地，滿目不可置信，仿佛眼前之人並不是她的妹妹。
這時，叢不棄開口道：「趕緊帶下去，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徐天立刻依言行事。
顧長風自始至終，沒有多言，直到塵埃落地，才對叢不棄道：「他的事，既然處理完了，那就該你了。」
叢不棄愣了一下：「就這鬧劇，你還要動手？」
顧長風冷哼一聲：「哼，我說了你今日有血光之災，那就必須見血。」
叢不棄嘴角抽了抽，猶豫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能不能別打臉，我不想師父看到……」
「少廢話，出劍吧。」
「好！」
叢不棄不再猶豫，「鏘」的一聲，長劍出鞘，一劍挺出，直刺顧長風心口。
就在即將刺中顧長風時，劍尖突然一轉，瞬間幻化出無數道劍影，令人防不勝防。
顧長風目光冰冷，手中劍根本就未出鞘，只是輕輕一拍。
「當——！」
兩劍相碰。
叢不棄手中的長劍就脫手飛出。
緊接著。
顧長風長劍作棍，狠狠抽了過去，盡往胳膊、大腿和屁股這些肉多的地方抽。
叢不棄一邊躲一邊叫：「姓顧的，你不要太過分了。」
疼是其次，主要是丟人。
顧長風手上更用力，冷聲道：「堂堂華山弟子，竟然勾結幫派欺壓百姓？蔡師叔就是這麼教你做人的？」
後院。
一間布置雅致卻透著冷肅的書房內，香爐裊裊，檀香繚繞，一位二十歲左右，身著一襲白衣的少年正靜坐在案桌前，纖長的手指緩緩翻動著一本帳本。
而案桌前，則杵立著一位四十來歲的魁梧大漢。
此人滿臉絡腮鬍子，橫肉交錯，看起來兇惡無比，但此時卻像一頭收了爪牙的猛獸，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正是青狼幫幫主，徐天。
忽然，白衣少年將手中的帳本「啪」的一下丟在案桌上，手指點了點上面，問道：「這裡，怎麼支出了一筆銀子？」
徐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一哆嗦，連忙堆起笑臉解釋道：「我最近娶了一個小妾，花了些小錢，後面一定補上。」
「我不想管你的私事。」
白衣少年的聲音冷冽刺骨：「但每個月的例錢少了一文，壞了我宗的大事，你就自己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別髒了我的手。」
徐天嚇得冷汗直流，連連點頭道：「不敢不敢，一文錢都不會少的！」
白衣少年眼瞼微垂，不再搭理，繼續翻看帳本。
就在這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喧譁聲夾雜著一道尖厲的女子怒喝。
「姓徐的，你給我滾出來。」
徐天身形一僵，一時間茫然無措，愣在原地。
白衣少年眉峰一挑，語氣愈發冷淡：「你又鬧出什麼腌臢事？還不快去處理？別吵著我。」
「是是是。」
徐天如蒙大赦，低頭躬身連連後退。
直至退出書房門檻，才猛然挺起胸膛，面色一變——方才那副惶恐姿態瞬間煙消雲散，換作一臉不怒自威的兇相。
他握住大刀，大步邁向前院，如同猛虎出山。
來到前院。
院中早已亂作一團，幾名青狼幫弟子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呻吟連連。
三道人影立在院中，其中一人正是怒髮衝冠的王小梅。
徐天眼中寒光一閃，心下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哐」地一聲，將大刀重重砸在青磚地面上，身形挺拔如松，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王小梅，你竟敢帶人來鬧事？早知如此，當初連你一併收了。就你這潑辣的性子，調教起來肯定很帶勁兒……」
王小梅怒道：「姓徐的，我妹妹呢？」
徐天哈哈一笑，張狂之極：「你妹妹跟了我，自然是錦衣玉食，吃香的喝辣的，用不著你來操心。」
這時，顧長風緩步上前，神色淡然：「你就是徐天？」
「幫主，小心，點子扎手。」
一旁的青狼幫眾顫聲提醒。
徐天冷哼一聲，目光輕蔑地掃向顧長風：「哼，你們這群廢物，連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都打不過，要你們何用？」
「唉，看來你是不會好好說話了？」
顧長風神色不變，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下一瞬。
他驟然加速，身影恍若鬼魅，一瞬間就衝到了徐天身前，手中長劍，劍鞘輕輕一頂。
徐天頓時抱著肚子，雙膝跪了下來。
「你——！」
「啪！」
回應徐天的是一記重重的耳光。
顧長風的聲音既清又淡：「現在，會不會好好說話了？」
徐天嘴巴微微張開，氣上不來，一個「會」字半天說不出來。
「喲，還敢嘴硬？」顧長風語氣微揚。
「啪！啪！啪！」
幾記耳光連綿不絕，徐天被抽得眼冒金星，臉頰腫脹如饅，他踉蹌抱頭，氣也緩上來了，語不成句：「少俠……我錯了……別打了……」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能能能……你要問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
顧長風冷笑一聲：「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徐天急忙道：「不不不，剛剛都是裝的。」
顧長風剛想問王小梅妹妹的事，一道冷冽至極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吵死了，你們想死嗎？」
見到白衣少年現身，徐天連滾帶爬奔至他跟前，四十多歲的人了，竟然哭得鼻涕眼淚橫流：「叢少俠，救命啊，他們要殺我……」
然而。
白衣少年卻一動不動，雙眼死死地盯著顧長風。
見到白衣少年，顧長風頓時笑了笑：「喲，我就說嘛，一個小小的青狼幫居然敢如此囂張，連官府都不敢管，原來他們的背後是你啊——叢師兄！」
白衣少年名叫叢不棄，正是華山派劍宗弟子。
原著中，此人品行不端，曾在藥王畝調戲受傷的寧中則，所以顧長風對他的印象極差。
自功夫有成後，沒少去找他強行「算命」。
但揍了幾次後，顧長風就沒再出手了。
因為此時的叢不棄，雖外表清冷寡言，不易相處，實則心地仁厚、性情溫和，待人接物皆有分寸。
據說，他是被蔡清衍從一處荒草叢中撿回的棄嬰，當時奄奄一息，命懸一線。蔡清衍見他命苦卻頑強，便將其收養在門下，取名「叢不棄」。
寓意於萬物叢生之中，不棄其命、不舍其志。
叢不棄冷聲問：「顧長風，你來此做甚？」
顧長風笑道：「那你又在這裡做什麼？」
叢不棄皺眉道：「此乃劍宗之事，與你無關。」
顧長風淡淡一笑，說道：「是麼？但我看叢師兄印堂有些發黑，今日恐怕有血光之災啊！」
叢不棄：「……」
他沉默片刻，似乎已經習慣了，默默拔劍：「顧師弟，請賜教！」
顧長風歪了歪腦袋，示意徐天，道：「先處理完他的事，我再確定你要出幾層血光。」
叢不棄眉頭微皺，目光落在徐天身上，冷冷問道：「你幹了什麼事？」
徐天含糊其詞地將收王小梅妹妹為妾的事一一道來，但在他的版本中，二人是真心相愛的。
為了證明所言不假，他還踢了旁邊的小弟一腳，「還不快去將三夫人請來。」
不多時，一個身穿紅綠綿衣、脂粉艷濃的少女款步走來，赫然是王小梅的妹妹。
她一見徐天慘狀，嬌呼一聲：「天哥！你怎麼呢？是誰打你啦？」
顧長風喃喃道：「就這豬頭樣都能認出來，看來是真愛。」
少女回顧一圈，看到王小梅，頓時嫌棄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王小梅關心道：「妹妹，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一股窮酸味，沒事別來煩我。」
「你……你變成這副樣子了？」
王小梅愣在原地，滿目不可置信，仿佛眼前之人並不是她的妹妹。
這時，叢不棄開口道：「趕緊帶下去，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徐天立刻依言行事。
顧長風自始至終，沒有多言，直到塵埃落地，才對叢不棄道：「他的事，既然處理完了，那就該你了。」
叢不棄愣了一下：「就這鬧劇，你還要動手？」
顧長風冷哼一聲：「哼，我說了你今日有血光之災，那就必須見血。」
叢不棄嘴角抽了抽，猶豫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能不能別打臉，我不想師父看到……」
「少廢話，出劍吧。」
「好！」
叢不棄不再猶豫，「鏘」的一聲，長劍出鞘，一劍挺出，直刺顧長風心口。
就在即將刺中顧長風時，劍尖突然一轉，瞬間幻化出無數道劍影，令人防不勝防。
顧長風目光冰冷，手中劍根本就未出鞘，只是輕輕一拍。
「當——！」
兩劍相碰。
叢不棄手中的長劍就脫手飛出。
緊接著。
顧長風長劍作棍，狠狠抽了過去，盡往胳膊、大腿和屁股這些肉多的地方抽。
叢不棄一邊躲一邊叫：「姓顧的，你不要太過分了。」
疼是其次，主要是丟人。
顧長風手上更用力，冷聲道：「堂堂華山弟子，竟然勾結幫派欺壓百姓？蔡師叔就是這麼教你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