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都是蒙古人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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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都是蒙古人的責任

  當然,清朝也有『淡食之慮』,就是有吃不起鹽的百姓。

  所以趙與芮降低鹽價是目前最好提升產量的手段之一。

  趙與芮登基前市場上六十文一斤都算低價,兩百文一斤都有。

  現在降到十五文出場價,賣價控制在三十文左右是沒啥問題。

  幾日後,馬光祖陸續看到有商人和小販來批發精鹽。

  朝廷改制之後,無論是誰都可以來批鹽,這樣和元朝相比,就少了中間販。

  元朝出場價兩百五十文一斤,鹽商拿到後,賣給商鋪是五百文,商鋪再賣給百姓是八百文,讓元朝後期的百姓嘗了中國史上最貴的鹽。

  如今朝廷改制,誰都可以批鹽。

  最低價是五文出鹽價,加稅十文,也就是十五文。

  比如瞿來的瞿家,本身也是當地鹽商大戶,他以前是每月來進鹽,現在是幾個月進一次。

  一次進鹽五萬斤。

  因為朝廷規定,進鹽五萬斤以上,是最低價五文一斤。

  瞿家有自己的商鋪,有自己的銷售渠道,拿回去後,等於成本價就是十五文。

  又沒有出松江,運輸成本也可以忽略不計。

  瞿家鹽鋪以前在華亭賣八十文一斤,現在只能賣三十文一斤,每斤賺十五文。

  沒辦法,很多商鋪自己也過來拿。

  有些商鋪進貨不多,只敢進五千斤,五千斤進價為八文,加稅就是成本十八文,他賣三十文,每斤賺十二文。

  朝廷的新規是,最低採購一次為一千斤鹽,進價最高為十文。

  進貨越少,進價越高,就是防止小商鋪,影響到大商戶的利益。

  同時對各縣各地的鹽鋪有限制,因為拿鹽沒限制了,那有可能出現,一個縣城從十個鹽鋪,變成一百個鹽鋪,大夥都來賣鹽。

  所以各縣各地的鹽鋪數量有限制,防止太多影響銷售。

  本地沒有鹽鋪位置了,你有本事,不怕運輸,可以拿大量的賣到外地,甚至賣到國外。

  像松江地區,因為進價加稅,才十五文,也有兩浙大商戶,以十萬二十萬的進貨,從海路賣到高麗和日本。

  此時宋鹽質量好,價格低,賣到海外也是很賺錢的。

  馬光祖到當地後,一面負責鹽業公司的經營,同時經常用筆記錄當地的實際情況。

  每月產量如何,銷量如何,鹽戶(灶戶)對工錢和生活還有制度滿意不,朝廷還要不要調整出產鹽價?其他有沒有要改的。

  他離京前,皇帝趙與芮和他單獨談過,他需要在這裡寫個後世的論文報告,到時回京述職時向皇帝匯報。

  皇帝要知道自己的鹽業改制合不合理,有沒有要改的地方和問題等等。

  這馬光祖也是個人才,在松江鹽業公司呆了兩年後回京,寫了數萬字長的論文,在論文最後,向皇帝建議。

  朝廷稅收還能降五文,讓利於鹽商和灶戶,因為他發現,宋鹽此時質量好,價格低,完全可以入侵蒙金、高麗和日本及南洋等地市場,這樣更能提升產量。

  ——

  寶慶三年(1227)到四年(1228)年是南宋國內比較亂的兩年。

  趙與芮在國內丈量糧田,改製鹽稅,得罪了大量的地主官紳,又因為麗正門事件,還得罪了很多讀書人,趙與芮以雷霆手段,加上恰當時機的『龍騰錢莊』事件,弄的地主和官紳們也焦頭爛額,顧不得和朝廷做對,紛紛在想著如何把錢弄回來。

  所以國內看起來很亂,但沒出什麼大事件,少數的紛亂,也很快被鎮壓。

  然後朝廷表態,要幫大夥追回存款。

  沒辦法,三年到四年這段時間,龍騰錢莊在各地收網,各地富商到當地衙門匯總,上報自己被吞的存款,在寶慶四年三月集中報到京師時,總量達到一億八千萬貫,著實震驚了滿朝文武。

  大夥這才發現,我大宋還是很富的,要知道這些存錢到錢莊的人,也許只占全國富人的一少部份。

  其中以兩浙和江南損失最嚴重,其次是福建,四川。

  四川這時是南宋前三富的地方之一,很多富人也是損失慘重。


  不過他們要是知道歷史就應該慶幸,因為在原本的歷史上,沒多久,拖雷就領兵大破四川,屠殺上百萬人,掠奪無數財富而去。

  這兩年也是趙與芮登基以來比較亂的兩年,好在有驚無險的渡過,而且蒙古正好回去競爭汗位,金國又和南宋暗中結盟,史天澤攻山東失敗,大宋國外一片和諧,國內的混亂,很快被趙與芮平息。

  寶慶四年四月,皇帝趙與芮在上朝時,發布了對於龍騰錢莊的調查結果。

  調查結果讓群臣和天下富商們震驚。

  趙與芮說,經過錦衣衛和皇城司大半年的調查,甚至派細作深入到北方各國。(暗指金和蒙,特別是指蒙。)

  這件事呢,是由國內奸商勾結外部勢力一起乾的,他們的任務就是,收刮我大宋財富,消弱我大宋國力。

  這個外部勢力,在各地的宣傳下,幾乎就明指蒙古人了。

  朝廷說他們收到存的錢後,從海路往北方,直接運到燕京,朝廷水軍在山東附近截獲了一艘滿載我大宋銅錢銀子和會子的船,將其擊傷之後,帶了回來。

  四月中旬,這艘船先被拉到慶元府,然後再到臨安,沿著沿海各城巡視一遍。

  當時碼頭上全是人山人海,大夥看到確實和大宋的船不同,是北方的船,上面到處破傷,隨船被押來的,還有一些像蒙古人和北方漢人的人,據說就是龍騰錢莊的幕後人員。

  百姓們紛紛怒吼,在街上扔爛菜碎石頭,差點把這幾個人砸死了。

  各地茶樓說書人也適時說起蒙古人,用無恥手段,騙宋人民間商錢的事情。

  原本國內大夥最反感金人,最痛恨金人,經過皇帝趙與芮這一宣傳,有人開始痛恨蒙古人了。

  但在官方層面,朝廷一直說是北方,不明確指蒙古。

  只有私下,老百姓和富商官紳們談到,都會明指蒙古人。

  蒙古人太壞了,弄了咱們很多錢,這樣就有錢打金人了。

  四月下旬,朝廷在臨安斬了一百多人。

  據說全是龍騰錢莊被抓到的。

  另外查沒到一千多萬貫沒來的及運走的錢和會子,朝廷會優先給賠償給一些票據還在,損失比較重的。(其實就是前面丈量糧田、鹽稅改制及麗正門事件中,沒有對抗朝廷的。)

  龍騰錢莊事件,狠狠在大宋富人官紳身上剝了層皮,朝廷還仗義出手,追回不少損失,皇帝趙與芮再次得到民間一片讚賞之聲。

  與此同時之間,『八方錢莊』『誠信錢莊』等各種錢莊在金國和蒙古境內,也正在瘋狂儲錢。

  臨安城斬人的時候,十七歲的曹友諒正洋洋得意的從茶樓離開。

  曹友諒是皇城司曹友聞弟弟,歷史上和大哥曹友聞一起戰死在四川。

  但這會他還小,也沒中進士,經常在讀書的空隙,專門到一家茶樓負責說書。

  今天他說的主題是,蒙古人就沒有責任?

  他在茶樓用了大量的所謂『證據』,就差明說是蒙古人在搞宋人財富。

  因為現在金國國力衰弱,蒙古崛起,那麼蒙古人崛起的的財力哪來的?

  一個帝國的強大,軍隊的勇猛,沒有足夠的軍餉的強大的軍備,能這麼強嗎?

  這套說法在茶樓很受歡迎,不明真相的百姓們聽的津津有味,當然,富人財富被收割關百姓們屁事,大夥還是喜聞樂見,但臨安城的富人們不高興了,原來都是境外蒙古人在搞鬼。

  今天曹友諒上午講完後,便忽忽離開,沒多久就來到皇城司下屬錦衣衛臨安縣衛所。

  門口守衛的錦衣衛都和他相熟,老遠就叫了起來。

  「曹三郎。」

  「嘿,劉押官。」

  雙方打了個招呼,說了幾句話,曹友諒便進了錦衣衛,裡面有好幾個書生模樣的人已經在他之前進來了,大夥都集中在一個房間裡。

  錦衣衛一名都頭正在和眾人說話,房間裡有些吵鬧。

  有個書生道,我都是按照劇本來說的,不過說到陛下丈量田地是對的,茶樓里有人向我扔東西,我差點和他打起來了。

  那都頭臉色嚴肅的問:「可知道是誰?」

  「城東的富戶劉大官人的小兒子,他家裡田多呢,肯定不樂意。」那書生叫道。


  「行,他敢向你扔東西,你放心,下午老子就讓皇城司好好教訓他,狗東西,這是反對朝廷政策,反對陛下旨意了?」都頭惡狠狠的放下狠話,那書生聽的極滿意。

  這時都頭從桌上拿了串銅錢:「這是今天的,三百文。」

  「多謝劉都頭嘍。」那書生高高興興背起三百文銅錢走出錦衣衛。

  這些人都是和曹友諒一樣,幫錦衣衛在各茶樓說書,每天三百文。

  只要說一上午,一個月能拿九貫錢,而且只發銅錢,這工資在現在算是相當高了。

  不過曹友諒時間不多,每個月會講十次左右。

  劉都頭和他也很熟,上來先打了招呼,給了他三百文。

  曹友諒拿著錢出門,路上還在琢磨官家為何要這麼幹?

  據他所知,不但京師有說書人,全國各重要州府都有,全部是皇城司下屬錦衣衛在負責發錢,每個月要花好多錢呢。

  每次領錢還要他們簽字畫押,上個月還有皇城司的人上門詢問,他有沒有拿到每次三百文錢,錦衣衛有沒有剋扣。

  但曹友諒能看出來,官家這麼一番宣傳之後,臨安城的百姓,現在又多了個愛好,就是去茶樓聽說書。

  看來官家對蒙古人很重視,防備蒙古人呢。

  他想到今天自己說的主題,都是錦衣衛給的稿子,明顯要帶動百姓仇視蒙古人的情緒。

  他不由想到,下次科舉,很可能就會考這個?

  曹友諒走到半路,買了只雞回家,發現臨安城的雞現在漲到九十文。

  最近物價是越來越貴了,好像老百姓都比較有錢。

  應該是會子值錢了,大夥消費力上來了?

  曹友諒帶著雞剛回到家門口,砰,就看到大門開了,有人沖了出來。

  他眼急手快,一把抓住。

  卻是大哥曹友聞才十歲的兒子曹墀。

  「去哪?」曹友諒抓著他叫道:「今天不上課嗎?」

  曹墀手上拿著東西,用力甩了下,沒甩掉,只好道:「上午提前下課了。」

  「我要上街宣傳呢。」

  曹友諒便問:「今天宣傳啥?」

  「降稅免稅,有利百姓。」

  「要降稅了?」曹友諒聽的一愣,現在外面都在傳,皇帝丈量糧田後,要收重稅,怎麼現在要降稅,還要免稅?

  那估計以後說書的內容也要有免稅之事?

  就他一愣之際,曹墀用力再甩,直接把他甩開,噔噔噔,邁著步子跑走了。

  沒一會,曹墀在一個街口和幾個少年碰頭。

  「李庭芝。」

  「曹墀」

  對面領頭少年是比他還小的李庭芝。

  雙方相互打了個招呼,然後開始沿著主街小跑起來,一邊跑一邊叫。

  「陛下新政,免稅降稅,田少的百姓有福了。」

  「開國首次,歷史罕有,大宋免稅了。」

  「陛下聖明,千古明君,為民免稅。」

  少年們沿著街西跑到街東,然後在街口處發現另一條過來的其餘幾個少年,雙方還笑罵了幾句,然後又分開。

  眾少年大概跑了有半個小時,叫的喉嚨都快啞了,路上不時有人拉住他們,問免什麼稅。

  少年們則搖頭,不知道,等朝廷新政策。

  這些少年經常在臨安街頭跑來跑去叫喚著,現在臨安城裡的人都知道,他們就是風向標,一旦叫了什麼,朝廷基本就要幹什麼。

  也有其他少年曾經試著胡亂叫喊,差點腿都被打斷。

  能在街上叫喊的少年,都有統一的衣服,是出自臨安太學的少年班學生。

  這少年班是皇帝登基後成立,專門從心腹官將中挑選年輕子侄免費學習,有統一的太學生服。

  他們在街上叫起來,基本就代表著朝廷後面的新政策。

  而這次叫的免稅的事,著實震驚了臨安城的各路人馬。

  跑了半個小時後,曹墀等幾個人累的半死,慢慢吞吞來到一家酒樓。

  這是秦卓在臨安城諸多酒樓的一家。

  門口有人看到他們早就叫了起來:「小官人們來啦,上菜。」

  幾個少年在裡面飽吃了一頓,臨走的時候,每人又拿到十文錢,開開心心的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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