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子親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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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天子親軍

  嘉定十七年(1224年)十二月底,朝廷決定寶慶元年正月為皇帝大婚。

  趙與芮非常高興,向史彌遠提了個意見,一是說很久沒有蹴鞠,皇帝大婚當天,他想請在京所有重要文武到皇宮來看場蹴鞠,他想親自下場,踢最後一場,因為以後,他身為皇帝,恐怕不能再踢球了。

  史彌遠當時聽的一個頭兩個大,皇帝喜愛蹴鞠,他當然早就知道,沒想到現在當了皇帝還念念不忘,簡直和當年徽宗一樣,不過皇帝好歹說了,只踢最後一場,以後不踢了,史彌遠便點頭同意。

  皇帝大婚,滿朝文武都要進宮拜賀,多加一個看球的項目,似乎也不錯。

  婚禮原本定在正月二十八。

  但進入寶慶元年後立刻發生了一件大事。

  正月十四日,朝廷還在準備皇帝大婚之事,被禁在湖州的趙竑卻派王春向朝廷舉報有人造反。

  原來在去年底時,當地縣尉潘壬和潘丙兄弟及堂兄潘甫等人對史彌遠擅自廢立很憤慨,於是與山東李全聯絡,準備擁立趙竑為帝。

  結果到了約定日期,不見李全一兵一卒。潘壬等人遂組織起一幫鹽販和太湖的漁民,半夜進入湖州城,將趙竑擁入州衙,黃袍加身,要立他為皇帝。

  趙竑號哭不從,最後與他們相約說:「你們能不傷害太后、皇帝嗎?」眾人答應。於是取出軍資庫的金帛和紙幣犒勞軍隊,假託李全在城門張榜,歷數史彌遠廢立皇帝之罪,說:「現在領精兵二十萬,水陸進討,直搗臨安。

  湖州知州謝周卿還以為真的,立刻率領官員前來恭賀。

  但等趙竑到天亮時一看,現場全是一些太湖漁民以及巡尉兵卒,一共不滿百人。

  趙竑再蠢也知道此事不會成功,他立刻反水,派遣王元春告訴給朝廷。

  消息傳到臨安,史彌遠又驚又怒。

  同時他也感覺到下面有些官員靠不住。

  趙竑稱帝,知州謝周卿居然還帶官員拜賀?

  朝廷立刻調派殿司正將彭任前去討伐,但彭任的部隊到時,事態已平息,彭任誅殺了潘氏兄弟。

  接著史彌遠都沒問皇帝趙與芮的意思,直接以皇帝名義下了道聖旨,逼趙竑在州治自縊。

  正月二十三日,年輕的趙竑在湖州自殺。

  史彌遠毫不猶豫的殺了趙竑,進一步讓趙與芮感覺到老史的兇狠。

  趙與芮聽話時,老史能把他當兒子一樣,趙與芮要是不聽話,搞不好下場和韓侘胄和趙竑一模一樣,老史到時恐怕不會是廢了他,而是直接弄死他。

  趙竑的鬧劇短短十天不到就結束了,朝廷繼續準備趙與芮的婚事,時間還是正月二十八日。

  ——

  也就在正月十四湖州變亂時。

  濟州島的西面嚴家港口,一艘艘大船正紛紛停靠。

  濟州島經過兩三年的建設,西港做為主要的進港口,越來越大,現在可以同時納容七八艘三千料以上的大船停靠。

  今天一大早,二十幾艘大船從南宋方向過來,然後靠岸。

  第一艘大船是一艘五千料大海船,看起來通體嶄新,應該是新造的海船,非常壯觀。

  轟隆,隨著兩塊跳板連到岸邊,一個膚色微黑,面情兇狠的高個青年第一個跳到岸上。

  信州府御前駐軍左軍副將全勇已經十八歲,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瘦小的少年。

  在信州礦場呆了兩年多,又先後成親生子,他現在看起來非常成熟,而且由於常年的自律和訓練,全勇渾身都是肌肉,一看就是比較兇猛精悍。

  「全副將。」濟州島上一個身影也小跑過來。

  「哈哈哈,陳準備將。」全勇上前,重重抱了下陳小刀。

  陳小刀可是趙與芮第一批訓練的少年,現在也早就成親生子,安家在濟州。

  兩人好久不見,親切的抱了下。

  接著走到邊上,只見那艘五千料船上,一波波的人正往船下走。

  「這次來了一千三百戶,共五千一百零八人。」全勇向陳小刀道:「俱是礦場出身,所有成年精壯,受過一年以上的訓練,拿起刀槍,披起甲,再打幾仗見見血,就是精銳了。」

  陳小刀自己就是王府訓練出身,當然知道王府訓練的人,紀律嚴明,遠超任何宋軍部隊。


  「加上前幾批,信州已經來了五千戶。」陳小刀道:「這是當年陛下要求的最低數。」

  原來這兩年,全勇已經陸續往這裡送了五千戶過來。

  「每戶有一壯丁,這邊還有多少,現在能湊多少人馬?」全勇問。

  「李統領(李平夏)那邊有五千人馬在訓練,水軍有兩千。」

  「差不多能湊一萬了。」

  「應該用不了這麼多,這批人先安頓好。」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裡走。

  下午時,剛來的一千三百戶里,每戶成年精壯被叫到某處集合。

  三百人一批。

  他們到後,發現現場有朝廷文武官員在。

  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看到朝廷官員後都覺的奇怪。

  此時有人突然拿出什麼,大聲高唱:「朝廷有令,陛下招募精兵——成立皇帝親衛,天子親軍--」

  大夥一聽,原來是皇帝要徵招親軍,想從他們當中募軍,頓時紛紛表情古怪,有人不是很想當兵,但他們在信州訓練有素,這會大夥有什麼想法也不敢出聲,所有人站的筆直,一動不敢動。

  南宋經常強制招兵,所以老百姓意見很大,還會有舉家遷逃的。

  但現在這批人都受過訓練,四周又有精兵守衛,當然不敢有異議,只能先聽著。

  聽了一會後,好多人表情又舒展開了。

  這邊說,朝廷要訓練精銳步騎,優先從信州礦工中挑選,天子親軍,待遇從優,不剌字,不分級,通過考核即可。(因為南宋以前按個子高低確定軍餉多少,現在明顯表示不按個子高低來,只要通過考核就行,一視同仁。)

  原來他們在信州時,每家每月打底三貫,然後按挖礦和其他成績有獎賞。

  現在招募為天子親軍,每戶分田五畝,前三年,畝稅三成,三年後,畝稅一成。

  普通軍人,月錢五貫(兩貫銅錢,其餘為會子),軍官更多,十年期滿,可以退出軍營,田也不收回,畝稅回到二成。

  所有軍人的兒子,將來優先可以招募為軍,如果參與科舉,軍人後代,可加分,又言,以後大宋科舉,為百分制,天子親軍後代參與科舉,可加十分,若有立功,則加更多的分。

  軍人的兒女願意讀書上學,由皇帝出錢,免費讀書。

  現場官員噼里叭拉說了一堆,僅五貫月錢就讓人眼睛一亮,因為其中有兩貫是銅錢,收入是達到南宋以前普通軍人近五倍。

  以前當礦工,全家月入才三貫,現在一個人月錢就五貫。

  更何況現在的田價這麼貴,分田五畝就是幾十上百貫。

  這種條件開出來,現場大部份都願意參軍。

  這些人在信州五萬多戶礦工中挑選出來,當時在礦場就是看中他們比較精悍,經過訓練之後,大部份對當兵排斥不大,更何況現在這麼好的條件。

  最終這一千三百多戶到島上後,不願意當兵,選擇做其他事的,不到一百戶。

  也就在同時,西港這邊在準備新兵,北港仁和港那邊,靠近高麗,平時很有宋人的船過來,因為按要求來往宋船都從西港走。

  此時北港這邊,大量的船隻正在排隊,全勇剛帶過來的船也在這裡。

  他有點震驚的站在船頭,看向遠處走過來的兵馬。

  一列列披著札甲,牽著戰馬的兵士正往港口登船。

  他雖然來了濟州好幾次,但從來沒有深入過島上,這是第一次看到表哥在島上訓練的精兵。

  嘩察嘩察,現場除了札甲鮮亮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雜音。

  全勇以前訓練隊列是已經感覺到紀律嚴明的好處,但看著全副武裝的軍隊加上紀律嚴明之後,更加的震憾。

  對面像一條條鋼鐵長龍,浩浩蕩蕩,所有人兵甲鮮亮,精神高昂,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真特娘精銳。」全勇看到後面忍不住大罵。

  「還不行。」身後傳來李平夏的聲音:「他們還沒有正式上過戰場,見過血。」

  「得打幾仗,見見血,才能真正算精銳。」

  「我怎麼感覺無敵了?」全勇笑道:「這麼多札甲,表哥下了好大的血本。」

  李平夏傲然道:「也不算多,制札甲比較慢,這會才兩千具不到,但這已經是咱大宋最強的著甲率了,沒有一支大宋軍隊能比。」

  「走。」全勇最後揮手大叫:「帶他們去京師見見血。」

  「見見血。」李平夏也是深深吸了口氣,內心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

  跟了陛下這麼多年,不就是等現在嗎?

  此次濟州動員八十多艘大小船隻,訓練了一年以上的四千精銳步營,一千水軍,加五百匹戰馬,帶火炮二十門,前往京師,島上另有留守一千步軍,加剛剛招募的一千多人在訓練。

  另船上帶有仿造禁軍衣甲一千副,以為備用。

  龐大的船隊自濟州出發,先到定海縣附近,定海水師馮德山帶兩千定海水軍與船三十艘與其匯合。

  兩軍合計七千人,從海上直奔京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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