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大的秘密(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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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天大的秘密(三更)

  閻美人率先白了眼趙竑,輕輕推開手中的牌:「突然身體有些乏了,明天再玩吧。」

  寒著臉起身,一手撐著腰,身後趕緊有宮女上前扶住她。

  閻美人已經懷了龍種,是皇帝第十個親生兒子,肚子挺的老大。

  其他后妃們紛紛起身,向鍾夫人告辭。

  趙竑端坐著也不和她們打招呼,還抬眼看了下閻美人的肚子,表情怪怪的。

  前皇子趙詢在時,皇帝也有龍子,有人還上書請皇帝立親生兒子為太子,但皇帝拒絕了。

  皇帝為了國本,一定要皇子在十五歲以上,這是皇帝最低的紅線。

  趙竑看著閻美人的肚子,不由心想,是不是皇帝指望再活十幾年,然後親生兒子長大點,就可以立太子了?要不然為何到現在,還不立我為太子?(他也不想想,寧宗要是覺得自己還能活十幾年,為什麼不立親生兒子為太子)

  「殿下。」就在他似有所思時,耳邊傳來鍾夫人的聲音。

  「啊。」趙竑回過神來,發現大殿裡的曹美人她們已經離開,只有黃裳、諾兒,鍾夫人三人在。

  此時鐘夫人輕輕一揮手,黃裳和諾兒紛紛退到大門口,距離他們也就十幾步。

  趙竑趕緊起身:「打擾鍾夫人。」態度還算不錯。

  憑良心說,整個大宋皇朝,這會也只有在鍾夫人面前,趙竑稍微有點禮貌。

  「殿下好久沒來,這次可有事?」鍾夫人笑眯眯的道,一邊說話,一邊往裡走。

  趙竑跟了上去,真德秀離去前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卻不知怎麼說。

  真德秀讓他多來鍾夫人處請鍾夫人吹枕邊風,勸皇帝早立太子。

  真德秀臨走前說這次是個好機會,官家晉封趙與芮為節度使,那身為官家嗣子的趙竑,是不是也要封賞一下?

  但他這人是個直男啊,自尊心又強,話到嘴邊,轉來轉去就是開不了口。

  「殿下是不是在想立太子的事?」鍾夫人突然問。

  趙竑大喜,卻道:「倒不是為這個事,好久沒進宮拜見鍾夫人——我身為皇子,太子也是早晚的事,當然,少不了鍾夫人的幫忙--」

  他說話有點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鍾夫人暗嘆,以前她沒的選,只能和趙竑合作,現在和趙與芮一對比,趙竑是差遠了。

  趙竑這種人就是當了太子,恐怕也要被史彌遠搞下台。

  能斗的了史彌遠的,只有趙與芮那小狐狸。

  「殿下勿需擔心,只是最近官家很少來仁明殿,只要來了,我定然會替殿下說話。」

  鍾夫人好聲道:「你我兩人都是他們(史彌遠和楊皇后)的眼中釘,肉中刺,我不幫你,還能幫誰。」

  趙竑欣喜若狂:「有勞鍾夫人,多謝鍾夫人。」

  鍾夫人說罷,在大殿裡走了幾個來回,趙竑這時已經想走了。

  就在這時,鍾夫人突然轉身道:「殿下知道小張夫人嗎?」

  趙竑愣了下,馬上點頭:「見過一次。」

  他剛入宮時,見過小張夫人(先皇光宗最小的妃子)

  「前些時候,小張夫人過來打牌。」鍾夫人道:「和我說起宮中無聊,請我替她找官家,提離宮之事,你說——官家會允許嗎?」

  趙竑臉上立刻露出不滿之色:「她身為皇室內眷,豈能有這樣的想法?她是奈不住宮中的寂寞想改嫁?朝廷皇室豈能和普通百姓一樣,成何體統?」

  「殿下說的有道理。」鍾夫人轉過頭,淡定的看著他:「宮中雖然寂寞,但一切用度不需操心,還有女使伺侯,享受榮華,離了皇宮啊,這些女人,還未必能生存下去。」

  「就是,簡直不知好歹。」趙竑厲聲道。

  ——

  九月底,趙與芮聲勢浩大的組織了一場蹴鞠比賽,請了王府中官員來看,又當著莫澤和魏了翁的面,問能不能建球館球隊,還想讓臨安的有錢人組球隊,一起踢比賽,被魏了翁勸阻,趙與芮當時好像不高興。

  十月初球牌室在臨安越來越紅,附近的各縣也開始有了分店,和秦家決定合作後,秦卓全力支持趙與芮,到處準備開新店,此時麻將在夏青芝和一眾藝伎的推廣下,也越來越紅,臨安城近千青樓,都在日夜玩牌,以前的葉子戲已經沒人玩了。


  生意越來越好,趙與芮僅賣麻將,就日進金斗,為此還開了個賣麻將的商鋪,叫麻將館。

  十月初二,趙與芮一大早在府中訓練第三批買來的少年。

  府中人滿為患,他已經把第一批里訓練了快三個月的送到李平夏府中一部份。

  正在訓練中,全勇來報,後門有人上門,說是沂王朋友。

  等趙與芮到後院一看,特嗎的,卻是鬼鬼祟祟的鐘友。

  鍾友以前是從前門進的,要經過皇城司。

  後門因為在內院,和皇城司熟了後,趙與芮便在門外不設人,門內安排了自己人,由李平豹和李平山帶兩少年輪流當值。

  有什麼人來,先通知全保長。

  鍾友今天戴著個大斗笠,低著頭,別人都不認識他,但趙與芮一眼就認出是鍾友。

  進來後,鍾友抬頭看了眼趙與芮,趙與芮心領神會,兩人同時轉身往裡屋去。

  全勇便站在外面不遠處守著。

  今天是鍾友主動上門,估計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和趙與芮談。

  一進來鍾友就似笑非笑看著趙與芮,還上下打量了幾眼。

  趙與芮被看的有點心虛,但表面不動聲色。

  「前段時間,姐姐突然召我進宮。」

  趙與芮一臉認真的表情聽著,但臉上還似乎寫著幾個字,和我有啥關係?

  鍾友一邊說,一邊打量他表情:「姐姐一般很少召我進宮,但最近這段時間,姐姐召了我四次。」

  「。。」趙與芮還是一副,與我有啥關係的表情。

  鍾友見話到如此,趙與芮還是沒出聲,只能繼續道:「沂王知道我姐召我幹啥的嗎?」

  趙與芮這下不能裝了,便道:「鍾夫人想念弟弟,許久未見,也是正常。」

  「哧」鍾友爆出怪笑聲:「我這姐姐啊,雖然很疼我,但知道我需要什麼,只要給足我銀錢,她平時便不會管我,知道我有錢就快樂。」

  鍾友接著道:「我姐突然和我談到沂王。」

  「。。」趙與芮一臉無辜樣,然後道:「我與鍾夫人,也只才見過幾次面,說的話還不到五句呢。」

  但鍾友在和他說話時,一直打量他神色,他同樣在打量鍾友神色,兩人似乎都想發現點什麼。

  趙與芮不確定鍾夫人有亂說什麼,但鍾友,可能在懷疑什麼。

  這個鐘友,也不像是蠢人。

  之前趙與芮覺得他蠢,現在多次接觸以來,發現也不是很蠢。

  鍾友看不出趙與芮的破綻,終於道:「這次我姐讓我來,主要是想請沂王幫個忙?」

  「伱說。」趙與芮客氣道:「你我現在尤若兄弟,都是自家人,好說好說。」

  鍾友便道,先皇有個妃子,叫小張夫人,她原本有個親姐姐叫大張夫人,都是光宗的妃子,大張夫人去年病逝,小張夫人獨守深宮,開始思念家鄉,就想離宮回家。

  但大宋沒有后妃離宮的先例,怕官家不同意,小張夫人求到鍾夫人,鍾夫人認為沂王最近更得寵,如果沂王願意在官家面前說這件事,官家多半會同意,開個先例。

  趙與芮聽罷都沒有猶豫,沉聲道:「皇室女眷也有七情六慾,豈有孤老深宮的道理,這件事交給我,陛下仁厚,定不會為難先皇妃子們。」

  鍾友眼睛一亮,表情有點震驚的看了下趙與芮,片刻後又道:「這是大宋皇室以前從沒有的過的事,此舉有損皇室威嚴和聲譽,朝中定有頑固大臣強烈反對,沂王不怕被人彈劾嗎?」

  趙與芮不動聲色:「你我尤如兄弟,我豈有怕的道理。」

  鍾友笑了,明知道趙與芮在說場面話,但還是笑了。

  他猶豫了下,一改往日衝動和跋扈的形象,彎腰抱拳:「希望這是沂王的真心話。」

  「此事若成,我姐姐和我,一定永不相忘。」

  鍾友走後,趙與芮陷入了沉思,為啥鍾夫人要請他幫忙做這件事?

  突然。

  他想到鍾夫人當天和他說的話,只有趙與芮成為大宋皇帝之後,才可以幫她。

  特嗎的,「鍾夫人想離宮?」趙與芮又驚又喜,好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如果寧宗能讓小張夫人離宮,大宋開了先河,將來趙與芮當了皇帝,必然也可以讓鍾夫人離宮。

  但鍾夫人這種事,應該找趙竑更有把握?除非,鍾夫人認為趙竑當不了皇帝,或者,認為趙竑不會答應?

  如果這是真的,這件事只要他好好幫小張夫人,鍾夫人,必然會站在他這邊?

  寧宗和楊皇后對趙與芮有好感,史彌遠支持趙與芮,如果再有鍾夫人支持,趙與芮突然感覺秦卓說的沒錯,自己離夢想的那步,越來越近了?

  此時趙與芮的腦子飛快運轉,他的思路也越來越清晰,只要這次幫了小張夫人,按鍾夫人和他的約定,明年先幫他判地方。

  史彌遠不想他判地方,所以這件事必須求助鍾夫人。

  按宋制,宗室判到地方之後,會成為當地軍政一把手,集大權於一身。

  而京師內,史彌遠和鍾夫人定然會拖住寧宗,不讓趙竑成為太子。

  只要趙竑不是太子,將來這事情就好辦多了。

  在南宋掌握軍政大權非常重要,不對,在任何一個朝代,掌握軍政大權非常重要,即便只在地方擁有軍權,一旦京師有變,手中有可以利用的好牌,就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剛來南宋時,趙與芮簡直如履薄冰,步步小心,現在想想,似乎霍然開朗,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但很多事想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到最後關頭,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既然決定要爭取皇帝之位,趙與芮便沒有了退步,因為一旦輸了,而意圖被別人發現,通常不會有好下場。

  趙與芮回到前院後,立馬找人問道:「莫澤在府上不?」

  趙與芮對王府官員比較好,開始官員們除了上朝日,基本都會來,時間長了,發現沂王很好說話,有些官員就不是天天來了,比如莫澤。

  莫澤今天果然沒來,余鑄說他家裡有事,向沂王請假。

  家裡有事可能是個託辭,趙與芮本來打算算了,不過看余鑄表情,欲言又止,心中一動,莫澤家真有事?

  「莫記室家中出了何事?」趙與芮問道。

  余鑄臉色肅然:「莫記室一位族叔去世。」

  「哦。」趙與芮立刻道:「全管家。」

  「在。」全保長上前。

  「你派人送一百貫錢到莫記室家中,再帶些奠品,讓他安心處理家務,節哀順變。」

  「是,沂王。」

  余鑄臉色微微動容,似有感動。

  但全保長去了不到一個時辰,莫澤匆匆回到王府。

  他跟著全保長來到後院,就見沂王穿著常服,帶著十幾個少年,正在玩蹴鞠,不過這蹴鞠是他以前沒有見過的,好像規則不一樣,雙方在你來我往,踢的不宜樂呼。

  沂王踢的滿頭大汗,場中跟著跑的有十幾個,邊上還有二十幾個少年在看,不時歡呼。

  最近魏王府少年越來越多,沂王又招了幾十個,還把沂王府附近又買了兩個大院,據說其中一家開始不肯賣,沂王請了皇城司和什麼人出面,威逼利誘下,才買到手。

  當時魏了翁等人知道還勸說沂王,勿擾百姓。

  但沂王說,那家也不是普通百姓,是個六品的官員,不識抬舉,本王買他房產,他敢不賣?

  這事還傳到丞相史彌遠那邊,史相聽到微笑搖頭,卻什麼也沒說。

  沂王這麼搞,名聲只會越來越差啊,莫澤想著心事站在邊上,不多時,趙與芮好像看到他來了,便揮揮手,走了過來。

  「拜見沂王。」莫澤趕緊道:「下官家中有事,還請沂王見諒。」

  「莫記室不用這麼急回來,也不是什麼急事,走,回去說。」趙與芮走到一半,回頭叫道:「你們基本功太差了,繼續練。」

  「喏。」身後一陣叫聲。

  莫澤知道他們又要練基本功了,什麼立正稍息,非常無聊。

  他跟著滿頭大汗的趙與芮回到勤德殿。

  小桃端了兩杯茶上來,趙與芮請他坐下,想了想後,突然道:「上次我們去秦卓家拿回欠款後,他又主動找上門,要與本王合作做生意。」

  莫澤臉色微變,這秦卓可是丞相史彌遠死敵韓侘胄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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