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出手必被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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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狼離開的時候,正好和金石城的使者打了照面,看著葉狼眼神中的殺意,那使者滿是不屑。

  拱門處,金石城的使者的身影從廊柱的陰影中浮現,比許肆想像中更加高壯。

  不過,只是個五級生命體和葉狼統領實力差不多。

  一頭金鬃獅首人身的獸人,披著暗金色的鎖子甲,腰間懸著一柄寬刃短刀,刀鞘上鑲滿了絳紅色的晶石,行走時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倨傲的節奏。

  他在拱門前站定,目光掃過大廳內陳設,最後落在鹿首城主身上,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鹿人城主,別來無恙。」

  鹿首城主沒有起身,高背椅上的身影穩如磐石。

  「使者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微光將他身前一塊照亮,而他的身影則隱沒在黑暗中。

  許肆饒有興趣地看著。

  並不是因為這劇情可期。

  主要是他第一次見一個鹿首人和一個獅首人交鋒,頗感新鮮。

  伊莉婭那姑娘也不長這樣啊!

  難道是遺傳學在作祟?

  使者邁步走進大廳,靴底在青石地面上叩出篤篤的聲響。

  他在桌案前停下,這裡已經能完全看清鹿首城主的面貌。

  當然,看不看得清他其實並不在意,他這次來就是仗勢欺人的鹿人城的礦藏他金石城勢在必得。

  大廳里的空氣忽然變得粘稠起來。

  金石城使者挺著胸膛站在桌案前,那雙獅瞳傲慢地掃過鹿首城主面前攤開的地圖,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露出的犬齒在暖光下泛著一層微黃的冷光。

  「鹿人城主,我家城主的信函想必你已經收到了吧?婚期就定在七日之後,屆時金石城會派出一支接親的隊伍——五百精銳,甲冑齊備,刀劍開刃。陣仗不能寒磣了,畢竟是要迎娶鹿人城的大小姐。「

  他已經絲毫都不掩飾了,這話既不禮貌也不客氣,更像是通知,更像是一巴掌甩在鹿人城主的臉上。

  並且五百精銳還刀甲齊備,到時候趁機拿下鹿人城都有可能。

  狼子野心已經掩飾都不掩飾了。

  鹿首城主沒有抬頭,他還想聽聽這狗東西還能說出什麼遺言。

  長久的沉默讓使者心中開始打鼓。

  它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幾分,獅瞳里泛起一絲不耐煩的銳光。

  「怎麼?城主大人是捨不得閨女?還是覺得金石城配不上你鹿人城?」

  鹿首城主終於抬起頭來,那雙琥珀色的獸瞳平靜得像兩潭結了冰的深水。

  「七日?「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倒是個好日子。「

  使者的獅瞳微微眯了一下,顯然對鹿首城主這副不緊不慢的態度感到意外。

  他原本預料中的反應要麼是暴怒,要麼是隱忍,無論如何都會有所反應。

  但此刻鹿首城主坐在高背椅上的姿態,平靜得令人不安。

  「既然城主大人也覺得是好日子,「使者前傾了半步,暗金色的鎖子甲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那婚書一事……「

  「婚書不急。「鹿首城主打斷了他。

  「使者遠道而來,不知可準備好了遺書?「

  金石城使者的獅瞳驟縮,嘴角那抹倨傲的弧度凝在臉上。

  因為他已經看見鹿人城主直接從王座中抽出一柄巨劍朝他襲來。

  鹿首城主的身形從高背椅上暴起,鹿角在暖光中拖曳出兩道細長的殘影,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帶著獵獵風聲直劈而下。

  金石城使者反應也不慢,獅瞳驟然收縮,腰間那柄寬刃短刀在千鈞一髮之際就要抽出。

  不過許肆手指輕點,那原本已經架住鹿人城主的刀短卻死死卡在刀鞘里。

  他的眼中原本的驚訝一瞬間轉為驚懼,他只來及抬起披甲前臂阻擋鹿人城主的長劍。

  但一個五級生命體又該如何阻擋七級生命體的權力一擊呢?

  「鏘——「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大廳中炸開,使者的右半個身子直接被斜向劈開。


  亂七八糟的東西灑落一地。

  「你……「使者最後的狠話全都被迅速喪失的生機全部帶走。

  鹿首城主疑惑地看著自己的長劍,隨即目光環視大廳。

  難道他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鏘鏘……」

  隨著一隊護衛衝進大廳,他的思緒也被拉回。

  許肆則有些失望,他本來還想看看那種特殊能量的流轉方式,但是這兩個獸人依靠的似乎是純正的肉體力量。

  早知道他不出手了。

  那樣的話說不定這獅人還能扛上兩招,說不定他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大廳里的護衛衝進來時,鹿首城主已經收回了巨劍。

  劍鋒上沾著的血珠順著刃面滑落,在青石地板上濺開幾朵血花。

  他那雙琥珀色的獸瞳從使者的殘軀上移開,掃過護衛們驚愕的臉,又落在自己握劍的手上。

  虎口沒有傳來預想中的震盪感,手腕也沒有因為傷勢未愈而酸軟。

  那一劍揮出去的力量,比他記憶中自己巔峰時還要順暢幾分。

  」……處理乾淨……通知下去,要和金石城開戰了。」他沉聲吩咐。

  兩名狼人護衛上前,沉默地抬起使者的殘軀,另有一人低頭清掃地面,隨即整隊離去。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動作利落得像演練過無數次。

  顯然,他們早就預見了這一刻。

  鹿首城主將巨劍插回王座側面的劍槽中,重新落座。

  高背椅的皮革在他的重量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的目光沒有移開使者剛才站立的位置,眉心那道深色的紋路擰得更緊了。

  」出來吧。」

  他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了一圈,落在立柱與書架之間,最後消失在穹頂的陰影中。

  許肆沒有動。

  虛無狀態下的他依然保持著絕對的靜止,像一塊不存在的礁石立在激流之中。

  鹿首城主偏了偏頭,鹿角上的紋路在暖光中微微扭動。

  」劍士的劍只有劍士才最清楚。」他說。

  」不管你是何方神聖,既然出手相助,總不至於連露個面都不肯吧?」

  許肆在心裡權衡了一瞬。

  」他倒是有趣。」挽留春的聲音從意識深處飄來,帶著一絲難得的讚許。

  早知道不出手了,出手必被捉。

  許肆無語。

  許肆沒有回應挽留春,但他解除了虛無狀態。

  他的身形從距離桌案三步之遙的位置緩緩凝聚,像一滴墨汁從水中析出,由透明逐漸變得飽滿、完整。

  但那他依然是那副晶石族的偽裝,棱面平整,四肢泛著淡藍色的冷光,站在大廳暖黃色的燈光下。

  鹿首城主的獸瞳收縮了一瞬,隨即恢復常態。

  他打量著許肆,目光在他那副晶石族的外表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你不是晶石族。」

  不是疑問句。

  」何以見得?」許肆問。

  」晶石族不會誕生你這種強者。」鹿首城主說。

  許肆的嘴角在晶石化的棱面下微微彎了一下,並未解釋。

  」幫我肯定需要理由。說吧,你想要什麼?」

  許肆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我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

  「真相?這個世界有什麼真相?」鹿人城主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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