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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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繡,你家有《湯頭歌訣》?」夏陽突然問道。

  「對。」師傅家的醫書,袁繡都抄了手抄本,也算她家有吧。

  「那你看過《黃帝內經》嗎?」

  袁繡點頭:「自然是看過的。」

  「那《金匱要略》呢?」

  袁繡繼續點頭。

  有同學疑惑,「《金匱要略》也是醫書嗎?」

  劉芳點頭:「當然了,《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本草綱目》和《湯頭歌訣》都是咱們中醫的瑰寶。只可惜外面根本買不到,我那本手抄本的《本草綱目》都是我找了人好不容易借來抄到的。」

  運動期間損毀了大量的古籍,就連手抄本都存世不多,大多數的同學只看過課本,連古籍醫書有哪些都不清楚。

  學校里的教授老師手裡倒是有書,但是只在課堂上講書里的內容讓學生們記,大多數的學生連手抄本都沒有摸過。

  劉雅芝點了點頭:「我當初考上咱們學校的時候,家裡就幫著買醫書,太難買了,一書難求啊!」

  黑市上倒是有,但是價格特別的高,書里的內容印刷的還不一定正確。

  「難求就難求唄,咱們的課本就夠咱們背的了。」有同學道。

  「課本是課本,醫書是醫書。」夏陽道:「課本是給學生鋪路的,醫書是給醫生立根的,這是我爺爺的話。」

  袁繡接著說:「課本是讓你入門,讓你及格,讓你當學生的。而醫書,能讓你了解其中千變萬化的道理,從源頭裡找答案。」

  兩人的話一出,好些同學都點起了頭,「我懂了,課本是走路,醫書是認路。」

  夏陽和袁繡同時笑道:「是這個道理。」

  「袁繡同學,以後我們多交流。」夏陽道。

  袁繡自然點頭說好。

  「哎哎,別急著走。」同學們七手八腳的攔住了要離開的夏陽,「醫書,就是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能不能借我們抄一抄?」

  大家都知道醫書難得,不知道的也從剛才的談話中了解了,「你們放心,我們肯定仔細愛惜,抄完就還給你們。」

  同學們一會兒看夏陽,一會兒看袁繡。

  眼中帶著希冀。

  大家都想學好中醫,以前不知道就不說了,現在知道,自然想要爭取一下。

  夏陽有些為難:「我家的書有些是線裝書,我得問問家裡人。」

  古籍難得,他們家自己看都要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有了損毀,不是醫學界很好的朋友,他爺爺都是不外借的。

  「有些書我抄過手抄本,可以借給大家抄寫,下次我回家帶過來。」

  袁繡把自己有手抄本的書名報了一下,都是剛才劉芳說過的中醫瑰寶,「這幾本可以借給大家抄寫,夏陽同學查漏補缺。」

  夏陽點頭,袁繡說的這幾本剛好就是他不方便借出來的。

  「謝謝夏陽!謝謝袁繡!」

  同學們滿臉感激,要讓他們自己拿著書單去找書,怕是要浪費不少的精力和錢財,浪費了都不一定能把這些醫書找的齊全。

  「不用客氣,大家一起進步,多多交流。」

  ……

  一下課,丁學文就拉著吳雪走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們走後,班裡的同學圍著袁繡後,聊起的醫書的事兒。

  「那個袁繡……」吳雪頓了頓,「之前倒是我想當然了,在專業上,她是一個很優秀的一個女同志。」

  吳雪不提起還好,一提起袁繡,丁學文就想起剛才在課堂上的事兒。

  對象夸袁繡,他自然不能唱反調說人家不好,「這也是我沒想到的,在繁重的家務中還能抽出時間學習,她應該很努力。倒是我,張教授問的剛好就是我不還沒有背誦的。」

  吳雪歪著頭看他,「我覺得很不公平。」

  「什麼?」丁學文沒有反應過來,不是該安慰安慰他嗎?

  「家務,為什麼一定要女同志去做?主席都說了男女平等,既然平等,那就該在方方面面上平等,男同志也該承擔起做家務的責任來!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當然不對!

  丁學文在心裡反駁,男主外,女主內,男人幹家務像什麼樣子?


  「對,我認同你的觀點,婦女同志能頂半邊天,一個家庭,不該用男女來劃分責任。」

  吳雪滿意的笑了笑,「學文,我欣賞你這一點,你是個有追求和理想的青年,你的思想和別的男同志不一樣。」

  丁學文笑道:「謝謝你的誇獎,我很榮幸!」

  和吳雪聊了好一會兒丁學文才回教室,一進教室他便感覺所有人都在看他。

  丁學文心裡有些惱怒,面上卻不顯,坐下後,旁邊的同桌想開口和他講抄寫醫書的事兒。

  剛開口,丁學文就打斷他,「我有些忙,有什麼話等我忙完再說吧。」

  同桌也不傻,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排斥,再看到他拿著課本看,看的是公開課的課本而不是專業課的書,撇了撇嘴,把肚子裡的話收了回去。

  裝什麼?

  看個公開課的書能忙到哪裡去?

  連聽一句話的功夫都沒有了?

  本來還想問他要不要抄書的,他們組織了一個抄書小組,一人負責抄一本,後面再換著大家抄好的書抄,這樣能儘快把原書還給夏陽和袁繡。

  既然這樣,那就不帶他了。

  抄書的這段時間,丁學文一下課就離開教室,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詩社,所以連班裡的同學在課餘時間抄書抄得熱火朝天都不知道。

  等同桌的課桌里擺了好幾本他沒見過的手抄本他才發現。

  「這是《金匱要略》的手抄本?你怎麼會有這本書?還有《傷寒論》!」

  他之前想買這些書,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買到!

  想自己抄都找不到人借。

  「上次我就想和你講這個,你忙啊,整天忙著詩社的事兒,我想你可能沒什麼興趣,就沒和你講,對了,這是我們借夏陽和袁繡的醫書抄的。」

  「我們?」

  「對呀,我們全班同學都抄了,不對。不是全班,差你一個!」

  丁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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