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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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月梅拉著袁繡她們站在了上樓梯的台階上,這裡看得清楚,「這丁學文還挺有氣勢,要不是怕耽擱學習,我都想加入詩社了。」

  氣勢袁繡倒是沒看出來,傲氣倒是不小。

  跟在他身後的詩社成員一個個都一副揚眉吐氣的樣子。

  而另一邊的工農兵大學生們則憋屈中帶著明顯怒火。

  「你們不服,那咱們就比一比。」

  一個女生從丁學文的身後走了出來,她臉上戴著一副眼鏡,扎著馬尾,胸前抱著書,看穿著,家境不錯。

  「比就比!」

  女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隨口便大聲念道:「我們不寫空洞的口號,不喊重複了千萬遍的詞,雪落下來,就寫雪的白,風颳過來,就寫風的涼,書是新的,筆是新的,心也是新的,我們要寫,真正屬於春天的句子,那些陳舊的調子,就留在過去吧,這裡是新的園地,只容得下,同路的人。」

  「好!」

  女生一念完,詩社的成員們便鼓起了掌,帶動著看熱鬧的新生們。

  鄭月梅用力的鼓著掌,「應時應景!寫的真好!袁繡你覺得呢?」

  袁繡:「……我不懂新體詩,你們都說好,應該還不錯吧。」

  這下好了,老生怕是要氣死了。

  這首詩就是在明晃晃的說他們是『陳舊的調子』,應該留在『過去』,而『新的園地』容不下『陳舊的人』。

  老生們氣的直喘氣。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同學站了出來,不服氣的大聲道:「我們來自工廠田間,我們來自部隊營房,我們的詩,寫的是汗水和風霜!」

  「說我們陳舊,說我們只會喊口號,可你們忘了,是誰把你們送進這課堂!」

  「好!」工農兵大學生們鼓起掌!

  掌聲中,男同學繼續:「我們的詩寫給人民!寫給大地!寫給永遠不變的信仰!」

  「寫給人民!」

  「寫給大地!」

  「寫給永遠不變的信仰!」

  老生們齊聲念道。

  男同學轉身看向丁學文幾人,面帶諷刺:「你們的詩社請我們進,我們也不進了!看看你們寫的那些東西,風花雪月,小資情調!完全脫離的工農兵,這就是修正主義的毒草!」

  「沒錯!別以為考上大學就了不起,要是忘了階級鬥爭,走了修正主義道路,遲早要被人民打倒!」

  說完後,十幾號老生們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丁學文幾人面色各異,衛東小聲的湊到丁學文耳邊:「他們那些話,會不會……」

  「不會。」女生道:「考大學都不講成分了,難道還會被他們的一兩句話給嚇住嗎?誰說寫風花雪月就是小資情調?雪落在土地上,風吹過屋頂,月光照在讀書人的身上,這不是小資,這是人間!」

  「詩可以寫人民,也可以寫山河,寫風雪,憑什麼只准一種寫法?難道天地萬物,還分階級嗎?」

  「說的好!」丁學文滿眼欣賞,「吳雪同學,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女同志!」

  劉雅芝小聲道:「的確挺優秀的,念詩的時候張口就來。」

  鄭月梅:「她是二班的班長,聽說高考成績是他們班最高的,老師們都特別喜歡她。」

  說完後,心裡來了一句:丁學文應該也喜歡人家,看著人家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

  「不過,剛才那個老生寫的詩我覺得也挺好的。」劉雅芝說完後問袁繡:「你覺得呢?」

  袁繡:「我不詩,不過聽著挺有感觸的。」

  對袁繡來講,有感觸,那就是好詩。

  老生們一走,圍著的人便三三兩兩的散了,把站在樓梯口的袁繡幾人露了出來。

  「袁繡同學。」衛東上前幾步,走到了袁繡面前。

  袁繡挑了挑眉,「我們認識?」

  沒印象啊。

  唯一的印象就是剛才這人說老生們『不懂詩』。

  衛東笑道:「上次在階梯教室上課的時候我不小心撞了你,你還記得吧。」

  袁繡又印象了,「對,你上次已經道過歉了。」


  「不是,我不是來給你道歉的,我叫衛東,是二班的,也是詩社的成員,我是想問你,你有沒有興趣加入詩社?我可以推薦你。」

  袁繡:……所以現在想進詩社還要推薦,而不是之前那樣請人進都沒人進?

  「沒興趣,也沒時間。」

  衛東有些失望,「袁繡,你考慮考慮吧,其實加入詩社占不了你多少時間的,咱們也都是課餘才交流學習,詩社裡的學員們都很優秀,你加入詩社後能學到不少東西呢。」

  「不好意思,我是真沒時間,而且我也不懂詩,你邀請別的人吧。」

  說完後,袁繡便走了。

  衛東失望的回到丁學文他們身邊。

  「你剛才找袁繡做什麼?」丁學文問。

  「我想請她加入詩社。」

  「我上次不是都和你講了嗎,她不會加入的,她雖然是大學生,卻是一個地地道道到的已婚婦女,腦子裡只有男人和孩子,我都不知道她上大學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為了畢業後分配一個好工作了。」吳雪道。

  「你們不要這樣講人家,她那麼年輕就結婚還生了兩個孩子,說不定不是自願的。」

  吳雪又道:「她多大?」

  「二十吧。自我介紹的時候好像是這樣說的。」

  吳雪眉頭一皺:「那就是包辦婚姻了!包辦婚姻是沒有感情的,難怪沒時間參加詩社。」

  她正色的和丁學文道:「社長,你以後不要再說剛才那樣的話了,她是你的同學,也是我們大家的校友,處在一段沒有感情,被壓迫的婚姻裡面她已經很難了,她需要的是拯救,而不是來自同學的質問和誤解!」

  「我覺得咱們可以繼續邀請她加入詩社,從思想上轉變她的想法,讓她了解到什麼才是我們這一輩大學生應該追求的,人生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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