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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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安惠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下說。」

  江洲沒坐她身邊,而是扯了張凳子,在茶几的對面坐下。

  安惠瞪他:「幹嘛呀?嫌棄我呀?」

  江洲:「我是怕您嫌棄我,我在鄉下跑了半天,還鑽進人家的雞舍里抓雞……」

  「行了,你別說了,你離我遠點!」安惠女士面露嫌棄。

  江洲吸了口氣,拖著凳子又坐遠了些。

  「你來幹嗎?」江洲再次問道。

  「我來照顧我兒媳婦和孫子孫女呀,你不請我來,難道還不許我自己來,我再怎麼說也是當婆婆的,兒媳婦生孩子,也該來出一份力……」

  「真到那個時候,您跑得比誰都遠。」

  安惠氣呼呼的捶了一下木質沙發上鋪著的墊子,「說什麼呢!」

  「難道不是?您是能做飯呢?還是能給孩子洗尿布?或者給孩子換尿布?」

  安惠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我能給孩子餵奶,至於其他的,不是還有你嗎?都讓我做了,要你幹嘛用?」

  回應她的是江洲一聲冷哼。

  「算了,您來就來吧,反正您也堅持不了多久。」

  江洲站了起來,「你睡二樓的房間吧,床單被罩在柜子里,您自己拿出來自己鋪,我去做飯。」

  袁繡站起身:「我幫媽……」

  「你大著肚子呢,讓她自己去,你要是無聊,就進廚房教我做水蒸蛋,我蒸出來的老是有氣孔。」

  袁繡被江洲拉著進了廚房,安惠氣得在背後罵了一聲『臭小子』!

  「做飯又用著急,你去幫幫媽唄,她才來,怎麼好讓自己收拾。」

  江洲按著袁繡在廚房的椅子上坐下,「你別慣著她,她自己都說自己是來幫忙的,既然是幫忙的就要有幫忙的態度,鋪床又不是什麼難事兒,不需要幫忙。」

  袁繡:「……好吧。」

  客廳里先是叮叮噹噹的一陣響動,一會兒又是上樓梯的腳步聲,緊接著,樓上傳來『咚』的一聲!

  袁繡站起身想去看看,被江洲按下,「你別管,讓她自己弄。」

  「媽知道她住哪個房間嗎?」

  樓上有兩個房間,一間主臥,一間客臥,都空著,不是袁繡不想讓婆婆住主臥,而是主臥里的東西多,他們也會經常進進出出的拿東西,客臥更方便,是單獨的空間。

  「她知道。」

  安惠的確知道,上了樓後,每個房間她都打開看了一下,認出那一間是客臥後,提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因為一直沒住人,哪怕經常打掃房間裡有些浮灰,放下行李箱後,她進了樓上的洗手間,在窗台上找到一塊曬在外面的抹布,用水打濕後開始打掃衛生。

  擦梳妝檯的時候不小心踢到凳子,『咚』的一聲凳子倒在地上,嚇得安惠差點跳起來。

  「臭小子!也不說來幫幫我,一點兒也不像他爹。」

  安惠一邊嘀咕一邊慢悠悠的打掃,不是碰倒檯面上的東西,就是提到屋子裡的家具,時不時的發出一陣聲響。

  直到江洲在下面喊吃飯,她都還沒把床鋪好。

  飯菜擺在桌子上,她施施然的走下樓,「待會兒給我燒壺熱水,我洗個澡。」

  「爐子裡的火沒熄,家裡的大肚壺就是燒水的壺。」

  江洲把蒸好的雞蛋放袁繡面前,又進廚房拿了一瓶香油來,在雞蛋羹上滴了兩滴。

  安惠直勾勾的盯著他。

  袁繡把雞蛋羹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媽吃雞蛋羹吧,江洲這次蒸的特別好。」

  安惠笑道:「你吃吧,我不愛吃雞蛋。」

  江洲:「她是真不愛吃,不是捨不得吃。」

  安惠:「……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江洲:「水自己燒。」

  安惠:「……」

  袁繡見狀,不知道怎麼的很想笑,就算她拼命的壓,也壓不住上翹的嘴角,趕緊塞了一口米飯進嘴裡。

  這樣瞧著,也不像是有矛盾的樣子,當然了,也不像別的母子那樣母慈子孝。


  安惠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兒家常燒豆腐,進嘴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下,「這豆腐燒得真不錯,是小袁燒的吧?」

  江洲:「我燒的。」

  「那肯定是小袁教你的,你那做飯的技術我又不是不知道,和我不相上下。」

  「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那叫不相上下嗎?我比您可強多了。」

  「你不堵我幾句吃不下飯嗎?」

  「是您先開的口。」

  一頓飯吃下來,母子二人拌嘴伴了上百句。

  江洲嘴上說著不幫安惠燒水,等安惠吃完飯上樓繼續收拾的時候,還是幫她燒了一壺水提上樓去。

  他上去的時候安惠正一件一件的把她的衣服往衣櫃裡掛。

  安惠的目光落在他手裡提著的大肚壺上,笑道:「不是不幫我燒嗎?這是幹嘛?」

  「就這一次,以後想幹嘛自己動手,別使喚人,特別是袁繡,你要是使喚她,您就走。」

  安惠氣得把手裡的衣服摔床上,「你把你媽我看成什麼人了?我會使喚懷了孕的兒媳婦嗎?我又不是舊社會的惡婆婆!」

  江洲沒搭理她,把壺提洗手間去了,回來的時候路過門口,被安惠叫住了,「你進來。」

  「幹嘛?」

  「給你看樣好東西。」

  安惠從皮箱底下掏出一個首飾盒出來,裡面裝著一件冰種飄花的翡翠鐲子,「這是你外婆當年給我的嫁妝,送給你媳婦。」

  鐲子是真好看,江洲還是第一次見,「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還能樣樣都讓你見到?這鐲子特別值錢,你小時候那麼皮,要是不小心讓你給摔了怎麼辦?」安惠拿著鐲子一下一下的撫摸。

  瞧出她捨不得,江洲道:「您留著自己戴吧。」

  安惠搖頭:「我現在也沒法兒戴,和你陳叔結婚的時候我戴了一下,還用衣袖遮著,不小心讓你陳叔的女兒看到了,她這兩年一直明里暗裡的打聽這隻鐲子。」

  江洲冷笑一聲:「那不是你閨女嗎?她嫁人的時候您怎麼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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