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噬核破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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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幾乎就在靈草離土的同一剎那,身後那道熾烈的火牆,傳來了不祥的「嗤嗤」異響!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矮縮——那三頭通玄蛛衛,竟真的不顧陽火灼燒帶來的劇烈痛苦與妖力消耗,強行用身軀撞擊、用口器噴吐大量陰寒黏液澆潑,硬生生在火牆上撕裂開數道猙獰的缺口!它們那帶著焦痕、冒著絲絲黑煙、複眼中燃燒著瘋狂暴怒的猙獰身影,再次從火焰的餘燼中猛撲而出,速度竟比之前更快了幾分!顯然,靈草被奪,徹底點燃了它們最原始的凶性。

  更可怕的威脅,來自小丘之後。

  一直如同山嶽般趴伏不動、冷眼旁觀的紫紋蛛後,臃腫龐大的腹部,猛地向內收縮了整整一圈!一聲低沉如悶雷滾動、卻又尖銳刺耳直透神魂的奇異嘶鳴,自它那猙獰口器中爆發出來!伴隨這聲嘶鳴的,是一股遠比三頭蛛衛加起來還要磅礴浩瀚、陰冷暴戾十倍的恐怖妖氣,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凶獸徹底甦醒,沖天而起,攪得巢穴上方的磷光都劇烈搖曳、明滅不定!這股恐怖的妖氣,如同最精準的枷鎖,轟然落下,將剛剛取得靈草、尚未及轉身的林硯,死死籠罩、鎖定!

  退路,已被暴怒的蛛衛徹底封死。

  前路,是甦醒的、散發著滔天殺意的蛛後。

  背靠冰冷刺骨、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累累白骨,一手緊握冰涼清冽的救命靈草,一手持著仍在嗡鳴、刀芒吞吐的染血長刀。林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息中,仿佛也帶上了沼澤的毒瘴與血腥。胸口那枚古樸的印記,在他心神高度凝聚、戰意殺意沸騰到頂點時,變得異常灼燙,一股源自噬靈之體本能的、對於強大生命精氣與激烈戰鬥的渴望與躁動,如同壓抑已久的岩漿,混合著對蘇清瑤生命垂危的焦灼、對同伴慘死的悲憤、以及對眼前這絕境與強敵的凜冽殺意,最終百川歸海,化作他眼中那兩點寒星般刺目、卻又深不見底的幽暗光芒。

  既然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那麼,便殺出一條血路!用這污濁之地的妖物精華,作為他破境更進一步的踏腳石!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三頭蛛衛中,氣息最為暴躁、左側步足有明顯舊傷、此刻沖在最前、渾身焦痕也最多的那頭。

  「便從你開始!」

  話音未落,林硯身形已如緊繃的弓弦驟然釋放,暴起前沖!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迂迴試探,選擇了最野蠻、最直接、也最能宣洩胸中殺意的正面硬撼!

  他將裝著靈草的左手迅捷無比地往懷中貼身衣袋一塞,雙手穩穩握住刀柄。體內灰黑色的噬靈真元以前所未有的狂猛之勢奔涌而出,盡數灌注於長刀之中!刀身劇烈震顫,發出興奮到極致的嗡鳴,那凝練的灰黑刀芒再次暴漲,顏色愈發深邃幽暗,長度赫然達到了三尺,如同一柄來自九幽深處的魔神之刃,拖曳著悽厲的殘影與吞噬光線的黑暗,朝著那頭衝鋒在前的蛛衛,當頭力劈而下!刀勢之猛,仿佛要將這污濁的天地也一併劈開!

  那蛛衛顯然沒料到這人類在陷入絕境後,竟敢不退反進,發起如此亡命般的反衝鋒。它複眼中凶光一閃,竟也發出嘶鳴,不閃不避,揚起那兩條最為粗壯、如同巨型鐮刀般、泛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前肢,交叉成十字,悍然迎上!它要以自身最堅硬的部位,硬撼這狂妄人類的鋒芒,將其連人帶刀一併震碎!

  「鐺——!!!」

  不再是金鐵交鳴,而是一聲如同銅鐘爆裂、又似山石崩摧般的恐怖巨響,猛然炸開!肉眼可見的灰黑色與墨綠色氣浪,以刀鋒與蛛肢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轟然擴散,將周圍數丈內的泥漿骸骨盡數掀飛、震碎!刺耳的音波如同實質的錐子,狠狠扎入耳膜,令人頭腦嗡鳴。

  林硯雙臂肌肉賁張,感受到刀身上傳來的那股如山如岳般的反震巨力,手臂一陣酸麻,虎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但他眼神銳利如初,刀勢雖被阻,灰黑色的噬靈真元卻如同附骨之疽、跗蛆之蛆,順著刀鋒與蛛肢的接觸點,瘋狂地蔓延、侵蝕、滲透進去!

  那蛛衛交叉格擋的兩條前肢,與刀鋒接觸的甲殼表面,竟出現了數道細密如蛛網的、泛著灰黑色的裂痕!它複眼中首次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這人類的真元,竟詭異至斯,不僅能正面硬撼它的妖力甲殼,更能侵蝕破壞其結構?!

  就是這一瞬間的震驚與遲滯!

  林硯刀鋒猛然一擰,由直劈變為斜削,刀身沿著蛛衛前肢的關節縫隙,如同游魚般靈巧卻迅猛地切入!同時,他空出的左手,五指彎曲如鷹隼之爪,指尖繚繞著同樣深邃灰黑的真元光芒,帶著一股令生靈本能顫慄的吞噬氣息,狠辣無比地抓向蛛衛頭顱與寬闊胸甲連接處——那裡甲殼相對較薄,複眼密集,更是妖力流轉與神魂感知的關鍵樞紐!


  「噬靈!」

  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自林硯喉間擠出。

  左手五指,如同五根燒紅後淬鍊了千次的鐵釺,帶著灰黑色的死亡光芒,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蛛衛甲殼縫隙之中!恐怖的吞噬之力,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轟然爆發!

  「吱——!!!」

  悽厲到無以復加、仿佛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慘嚎,自這頭蛛衛猙獰的口器中瘋狂爆發!它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百年、吞噬無數生靈才凝聚而成的妖核本源,以及全身奔騰澎湃的氣血妖力,正被一股無可抗拒、貪婪到了極點的冰冷力量瘋狂抽離!那力量不僅吞噬能量,更帶著一種令它神魂都為之凍結、戰慄的死寂與湮滅之意!妖核在萎縮,氣血在枯竭,甚至連構成它存在的部分本源意識,都在被強行剝離、粉碎!

  另外兩頭蛛衛見同伴瞬息間陷入如此恐怖的境地,立刻發出驚怒的嘶鳴,不顧一切地撲上救援。墨綠毒液如瀑噴濺,黏膩蛛網再次罩下,鋒銳的節肢從刁鑽角度刺來!

  林硯卻仿佛背後生眼,耳聽八方。腳下步伐連踩,【迅捷】天賦配合剛剛吞噬得來的些許能量,發揮到極致。他並不與這兩頭蛛衛硬拼,而是拖著手中這頭急劇抽搐、妖力如開閘洪水般流失的蛛衛作為肉盾與擋箭牌,在方寸之地上演著精妙到毫巔的騰挪閃轉。毒液大多射在蛛衛甲殼上,發出「滋滋」腐蝕聲;蛛網罩下,也被他靈活避開;刺來的利爪,則被他以手中蛛衛的身體或揮刀巧妙格擋、引導。

  而吞噬,從未有片刻停歇!

  磅礴、陰寒、充滿了腐蝕毒性、混亂意志與無數被吞噬生靈臨死前恐懼怨念碎片的妖力,如同決堤的冥河,狂猛衝入林硯的經脈。這股力量,遠比之前吞噬樹妖得來的木屬性靈氣暴戾、駁雜、邪惡十倍不止!尋常修士,哪怕是根基紮實的通玄境,貿然吞噬如此劇毒且充滿負面意念的妖力,輕則經脈受創、真元污染、神智受損,重則當場走火入魔,妖毒攻心,爆體而亡!

  但林硯的噬靈之體,仿佛天生便是為了吞噬與轉化這世間一切能量而存在!

  胸口那枚古樸的印記,此刻散發出灼灼熱力,如同一個永不熄滅的熔爐核心。奔騰於經脈中的灰黑色噬靈真元,則化作了最高效、最霸道的熔爐之火,將洶湧而入的劇毒妖力強行鎮壓、包裹、煉化!那些暴戾的毀滅意志、怨毒的殘念碎片、乃至妖力中蘊含的腐蝕毒性,在噬靈真元那仿佛能吞噬、分解、同化一切的特性面前,如同投入烈火的冰雪,被迅速剝離、消融、淨化,化作絲絲縷縷帶著腥臭的黑氣,從林硯周身毛孔被強行逼出、逸散。而其中最為精純、最為本源的妖力與生命精氣,則被迅速淬鍊、提純,轉化為與林硯自身同源的精純真元,如同百川歸海,注入他那早已接近飽和、蠢蠢欲動的丹田氣海!

  不過短短七八息時間,手中這頭通玄初期的蛛衛,那原本堅硬冰冷、充滿力量感的龐大身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下去!複眼中狂暴的幽光徹底熄滅,變得空洞死寂。八條強健的節肢無力地垂落,甲殼失去了光澤,變得灰敗脆弱。一顆約莫核桃大小、通體墨綠晶瑩、內部仿佛有粘稠毒液在緩緩流轉、散發著濃郁陰寒毒性能量的【妖蛛核】,自其乾癟的胸腹間滑落,被林硯左手一抄,穩穩握於掌心。觸手冰涼滑膩,卻又沉甸甸的,蘊含著不容小覷的能量。

  第一頭通玄蛛衛,伏誅!

  而林硯體內的真元,在這一波精純本源能量的瘋狂灌注下,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膨脹、激盪起來!經脈傳來清晰的脹痛感,那是容量被強行拓寬的徵兆;丹田氣海更是翻騰不息,中心處隱隱形成一個漩渦,瘋狂吸納、壓縮著新生的力量。那層橫亘在通玄初期與中期之間、原本堅固無比的無形屏障,在這股新生力量的持續、猛烈衝擊下,開始劇烈地震盪、搖晃,發出細微而密集的、只有林硯自己能清晰感知到的「咔嚓」碎裂聲!

  但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必要停下來鞏固這即將到來的突破。另外兩頭蛛衛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蘇清瑤的傷勢、同伴的安危、眼前的死局,都不允許他有絲毫喘息。

  「來得正好!」

  林硯眼中精光暴漲,非但毫無懼色,反而將剛剛吞噬煉化得來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力量,與自身雄渾的真元悍然融合!一股更加強悍、更加凝實、更加充滿侵略性的氣勢,自他身上轟然騰起!他反手將手中那具乾癟的蛛衛屍骸,如同投石般狠狠砸向那頭正噴吐毒液最凶的蛛衛,干擾其視線與攻擊節奏。

  而他身形一晃,【迅捷】天賦在吞噬了第一頭蛛衛部分本源後,似乎又有了一絲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的提升,速度更快一線,如同鬼魅般撲向另一頭揮舞利爪、試圖近身纏鬥的蛛衛!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先用長刀格擋或試探。

  那隻剛剛完成吞噬、五指指尖似乎還縈繞著淡淡灰黑色吞噬氣息的左手,再次如閃電般探出!帶著一股令妖物神魂本能戰慄的、仿佛能吞噬萬物生機的恐怖氣息,精準無比地抓向這頭蛛衛胸腹之間、妖力波動最為活躍的核心區域!

  「第二個!」

  吞噬之力,二次爆發!比第一次更加熟練,更加霸道!

  更加悽厲、絕望的慘叫,瞬間響徹這片被火光、磷光與死亡籠罩的巢穴。這頭蛛衛的掙扎,遠比第一頭更加瘋狂、更加絕望。八條節肢瘋狂揮舞,抽打著泥漿與骸骨,毒液不要命地噴濺,甚至試圖逆轉妖核,引爆同歸於盡。但在林硯那蠻橫無比、仿佛連空間都能吞噬的噬靈之力全面鎮壓與侵蝕下,一切反抗都顯得蒼白而無力。它的妖力、氣血、生機、乃至部分殘存的暴戾意識,如同百川歸海,被那灰黑色的漩渦無情抽離、吞噬,注入林硯那仿佛無底洞般的經脈與丹田。

  「轟——!」

  當第二顆墨綠色、冰涼沉甸、內部毒液流轉似乎都緩慢了幾分的妖蛛核,落入林硯掌心時,他體內那早已岌岌可危、布滿裂痕的瓶頸屏障,終於被這股新生的、精純而磅礴的力量,徹底衝垮、粉碎!

  丹田氣海中,液態的真元之湖仿佛被投入了熾熱的隕星,劇烈地沸騰、翻滾、擴張!中心處的漩渦轉速陡然加快,瘋狂吸納、壓縮著源源不斷湧入的精純能量。全身經脈在持續的脹痛中,再一次被強行拓寬、加固,變得更加寬闊、堅韌、富有彈性,足以容納更龐大、更高速、更狂暴的真元奔流。

  一股遠比之前強悍、凝實、靈動數倍不止的磅礴氣息,如同沉眠於深淵的太古凶獸徹底甦醒,掙脫了最後的枷鎖,自林硯身上轟然爆發,直衝這片被污穢與死亡籠罩的沼澤夜空!

  通玄中期,水到渠成,一步跨越!

  灰黑色的真元光華,不再受控制地從他周身每一個毛孔噴薄而出,不再是薄薄一層貼體流轉,而是凝實如燃燒的火焰,升騰起足有三尺之高!真元的色澤似乎也變得更加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周圍一切光線與氣息,在跳躍的火焰餘燼與幽綠的巢穴磷光映照下,顯得詭異而強大。心念微動間,真元在全新拓寬的經脈中奔騰流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有餘!那種力量充盈全身、如臂使指、靈動磅礴、仿佛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風雲的掌控感,讓林硯忍不住想要長嘯一聲。

  他微微握拳,掌心空氣被壓縮,發出一聲音爆般的輕鳴。手中那柄飲血無數、陪伴他歷經生死的長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生命層次的躍遷與力量的暴漲,刀身輕顫,發出低沉而歡悅的嗡鳴,刀鋒之上吞吐的灰黑刀芒,愈發凝練刺目。

  還剩下最後一頭通玄蛛衛。

  這頭蛛衛,親眼目睹了兩個實力與己身不相上下的同伴,在短短十數息內,被這個人類以如此詭異恐怖的方式吸成空殼、奪取妖核的全過程。八隻複眼中,那原本的暴怒與兇殘,早已被無法掩飾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它嘶鳴著,聲音尖銳卻帶著顫音,不再試圖進攻,八條步足在泥漿中慌亂划動,開始緩緩向後退卻,甚至將那充滿懼意的複眼,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後方——那頭氣息已經暴怒到扭曲、仿佛隨時會降臨滅世之怒的紫紋蛛後,似乎在乞求主宰的庇護,又像是想躲入那更強大的陰影之下。

  但林硯,豈會放過這送到嘴邊的、鞏固境界、補充消耗的絕佳「資糧」?剛剛突破,力量暴漲,正需要實戰來熟悉與掌控這全新的力量層次,也需要更多的能量來穩固境界、彌補連番激戰與施展神通的巨大消耗!

  他一步踏出,腳下那被血污與毒液浸透的泥地,轟然炸開一個淺坑,泥點如同箭矢般向後激射。突破後的肉身力量與速度,配合更上一層樓的【迅捷】天賦,讓他的動作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凝而不散的清晰殘影!

  「現在想逃?遲了!」

  冰冷的話語,如同死神的最終宣判,不帶絲毫情感。

  刀光,再次亮起。這一次的刀芒,凝練得如同實質的黑色水晶,幽暗深邃,邊緣銳利得仿佛能切割空間,長度赫然穩定在了三尺,與他體外升騰的真元焰光相互呼應,吞吐不定。

  最後一頭蛛衛發出絕望至極的嘶鳴,拼命噴吐著所剩不多的毒液,噴出最後一張粘稠的蛛網,揮舞著步足做徒勞的格擋。

  然而,一切抵抗,在絕對的力量、速度與境界壓制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刀光閃過,粘稠的蛛網如同遇到烈陽的薄霜,瞬間被刀芒上附著的灰黑真元侵蝕、撕裂、蒸發。毒液尚未近身,便被林硯體外那三尺高的真元焰光灼燒、淨化殆盡。刀鋒精準地捕捉到它慌亂格擋中的破綻,幽暗的刀芒如同切豆腐般,破開它甲殼上相對薄弱的側腹防禦,勢如破竹地切入其體內,準確找到了那顆瘋狂跳動、試圖逃離的妖核所在。

  林硯的左手,第三次探出。五指之上,灰黑色的吞噬光芒,比之前兩次更加凝實、更加幽深。

  吞噬,第三次降臨,亦是終結。

  當第三顆墨綠色、光華似乎都黯淡了幾分的妖蛛核,帶著熟悉的冰涼滑膩觸感落入掌心時,林硯周身那升騰三尺的灰黑真元焰光,開始緩緩向內收斂、平息,如同潮水退去,重新歸於體內,流轉於更加寬闊堅韌的經脈之中。但那股屬於**通玄中期**修士的、凝實厚重、淵渟岳峙又暗藏無窮爆發力的磅礴氣息,卻如同出鞘後飲飽了鮮血的神兵,清晰而凜冽地存在於這片污濁、血腥、死亡瀰漫的沼澤巢穴之中,再也無法掩飾。

  他緩緩轉過身,動作沉穩而從容。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蛛衛殘骸與乾癟甲殼,越過那行將熄滅、只剩點點餘燼與焦痕的火牆遺址,最終,穿透朦朧的磷光與瀰漫的毒瘴,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牢牢定格在那白骨淤泥小丘之後——那頭氣息已然暴怒癲狂到極致、八隻暗金複眼閃爍著仿佛要將萬物焚毀的滔天殺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的紫紋蛛後身上。

  三頭通玄蛛衛,盡數伏誅,化為他破境中期的資糧與踏腳石。

  現在,該輪到這場沼澤狩獵遊戲真正的……主宰者了。

  夜色,依舊深沉如墨,腐骨沼澤深處的殺戮與死亡氣息,愈發濃烈。但獵人與獵物的天秤,似乎已在無聲無息間,發生了不可逆轉的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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