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王大軍
時間回到電視劇播放的三個小時前……
王大軍開著剛買不久的豐田轎車，身體輕輕的搖晃著。
鋥亮的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像是一匹溫順的黑馬，在川流不息的車流里不疾不徐地穿行。
王大軍一手穩穩地扶著方向盤，手指無意識地在真皮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
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指尖夾著一支香菸。
車載收音機里，正放著眾華唱片第一女歌手趙雅芝的經典老歌…《千千闕歌》。
婉轉悠揚的旋律，裹著趙雅芝清澈又帶著幾分繾綣的嗓音，透過喇叭流淌出來，在小小的車廂里漾開！
「徐徐回望，曾屬於彼此的晚上……」
「飄於遠方路上，來日誰來凝望……」
王大軍跟著哼唱起來，嗓音算不上動聽，卻帶著一股子發自肺腑的愜意。
他微微眯著眼，嘴角揚著笑，視線掃過窗外掠過的街景——霓虹閃爍的各種招牌。
還有街邊挽著手散步的年輕男女。
這幾年，他靠著往內地倒騰電子零件，算是攢下了不少家底，這輛豐田轎車，就是他上個月剛入手的寶貝。
每天開著它穿梭在香江的大街小巷，聽著喜歡的歌，看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王大軍總覺得，日子就像這收音機里的歌，甜滋滋的，有盼頭。
他正唱到興頭上，腰間突然傳來一陣「嘀嘀嘀」的聲響，短促而清脆，打破了車廂里的愜意。
「喲，誰啊這是。」
王大軍嘟囔了一句，眉眼間的笑意沒減，騰出一隻手，低頭在腰間摸索了兩下，掏出了那個別在皮帶扣上的黑色BB機。（不知道這東西在香江叫什麼名字，只能用內地的名字了。）
這玩意兒如今在香江也不再是稀罕物，現在也不像前幾年那樣貴了，而且現在也已經普及開來了。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視線飛快地掃過BB機小小的顯示屏。
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字：大軍，速回電，華仔。
「華仔這小子，又有什麼事兒？」王大軍挑了挑眉，心裡嘀咕著。
他和華仔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從小學到高中，倆人都是同桌，好得能睡一個被窩。
後來畢業各自打拼，見面的次數少了，但聯繫從沒斷過。
他抬眼掃了一眼前方的路況，正好看到路邊不遠處立著一個紅色的公共電話亭，玻璃門擦得鋥亮，裡面的電話機看樣子還是可以使用的。
王大軍一打方向盤，穩穩地把車停在了電話亭旁邊的空位上，拉上手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晚風一吹，帶著幾分涼意，王大軍裹了裹身上的夾克，快步走進了電話亭。
他從口袋裡摸出幾枚硬幣，先習慣性地拿起話筒聽了聽，確認有撥號音之後，才對著電話機上的按鍵，按下了華仔留在BB機上的電話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被接了起來，聽筒里傳來華仔那熟悉的大嗓門，帶著一股子咋咋呼呼的勁兒：「餵？哪位啊？」
「除了我，還能有誰？」
王大軍笑著回了一句，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語氣輕鬆，「華仔，我是大軍。
你小子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正開著車聽著歌，瀟灑著呢，被你這BB機一叫，魂兒都飛了一半。」
「瀟灑個屁！」華仔在那頭笑罵了一句，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子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趕緊來我家！有大事！晚了就來不及了！」
「多大的事啊？還來不及了？」王大軍挑了挑眉，心裡好奇得不行。
華仔這人，平時大大咧咧的，能讓他這麼激動的事情，肯定不一般。
「別問了！來了你就知道了！趕緊的！我在家等你！」
華仔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說完就「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王大軍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是老樣子，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
他把話筒掛回原位，將剩下的硬幣揣回口袋裡，轉身走出了電話亭。
坐回車裡，王大軍發動了車子，方向盤一打，朝著華仔家的方向駛去。
華仔家住在油麻地的老街區，那裡的路不像鬧市區那麼寬敞，兩旁都是擠擠挨挨的舊式樓房，樓下擺滿了小攤，賣水果的、賣報紙的、賣小吃的，熱鬧得很。
車子在窄窄的巷子裡七拐八繞，很快就停在了一棟很有年代的舊樓前。
王大軍熄了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抬頭就看到華仔正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沖他揮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大軍！這邊！」華仔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王大軍應了一聲，快步走進了樓道。
樓道里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子潮濕的霉味和飯菜的香味，樓梯的扶手被磨得發亮。
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熟門熟路地爬上二樓，敲了敲華仔家的門。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華仔那張帶著興奮神色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頭髮有點亂糟糟的，眼睛裡卻閃著興奮的光，一把拉住王大軍的胳膊，把他拽進了屋裡。
「你可算來了！再晚一點，就真趕不上了！」
王大軍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哭笑不得地說：
「華仔，你到底搞什麼名堂？神神秘秘的。」
華仔沒說話，拉著他走到客廳的冰箱前，「哐當」一聲拉開冰箱門，從裡面拿出一罐啤酒。
「啪」地一下拉開拉環，遞到王大軍手裡：「先喝口啤酒，解解渴！」
冰涼的啤酒罐握在手裡，瞬間驅散了幾分趕路帶來的燥熱。
王大軍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麥芽的香氣，舒服得他喟嘆了一聲。
他抹了抹嘴角的啤酒沫，打量著華仔家的客廳。
還是老樣子，不大的空間，擺著一套老舊的沙發，牆上掛著幾張已經泛黃的海報。
角落裡堆著一摞摞的報紙和雜誌，顯得有些擁擠。
華仔也給自己開了一罐啤酒，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才看著王大軍。
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又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說道：
「大軍，你知不知道，我們高中的時候，天天追著看的那本小說《尋秦記》，今天晚上要播電視劇了！」
王大軍開著剛買不久的豐田轎車，身體輕輕的搖晃著。
鋥亮的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像是一匹溫順的黑馬，在川流不息的車流里不疾不徐地穿行。
王大軍一手穩穩地扶著方向盤，手指無意識地在真皮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
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指尖夾著一支香菸。
車載收音機里，正放著眾華唱片第一女歌手趙雅芝的經典老歌…《千千闕歌》。
婉轉悠揚的旋律，裹著趙雅芝清澈又帶著幾分繾綣的嗓音，透過喇叭流淌出來，在小小的車廂里漾開！
「徐徐回望，曾屬於彼此的晚上……」
「飄於遠方路上，來日誰來凝望……」
王大軍跟著哼唱起來，嗓音算不上動聽，卻帶著一股子發自肺腑的愜意。
他微微眯著眼，嘴角揚著笑，視線掃過窗外掠過的街景——霓虹閃爍的各種招牌。
還有街邊挽著手散步的年輕男女。
這幾年，他靠著往內地倒騰電子零件，算是攢下了不少家底，這輛豐田轎車，就是他上個月剛入手的寶貝。
每天開著它穿梭在香江的大街小巷，聽著喜歡的歌，看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王大軍總覺得，日子就像這收音機里的歌，甜滋滋的，有盼頭。
他正唱到興頭上，腰間突然傳來一陣「嘀嘀嘀」的聲響，短促而清脆，打破了車廂里的愜意。
「喲，誰啊這是。」
王大軍嘟囔了一句，眉眼間的笑意沒減，騰出一隻手，低頭在腰間摸索了兩下，掏出了那個別在皮帶扣上的黑色BB機。（不知道這東西在香江叫什麼名字，只能用內地的名字了。）
這玩意兒如今在香江也不再是稀罕物，現在也不像前幾年那樣貴了，而且現在也已經普及開來了。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視線飛快地掃過BB機小小的顯示屏。
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字：大軍，速回電，華仔。
「華仔這小子，又有什麼事兒？」王大軍挑了挑眉，心裡嘀咕著。
他和華仔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從小學到高中，倆人都是同桌，好得能睡一個被窩。
後來畢業各自打拼，見面的次數少了，但聯繫從沒斷過。
他抬眼掃了一眼前方的路況，正好看到路邊不遠處立著一個紅色的公共電話亭，玻璃門擦得鋥亮，裡面的電話機看樣子還是可以使用的。
王大軍一打方向盤，穩穩地把車停在了電話亭旁邊的空位上，拉上手剎，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晚風一吹，帶著幾分涼意，王大軍裹了裹身上的夾克，快步走進了電話亭。
他從口袋裡摸出幾枚硬幣，先習慣性地拿起話筒聽了聽，確認有撥號音之後，才對著電話機上的按鍵，按下了華仔留在BB機上的電話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被接了起來，聽筒里傳來華仔那熟悉的大嗓門，帶著一股子咋咋呼呼的勁兒：「餵？哪位啊？」
「除了我，還能有誰？」
王大軍笑著回了一句，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語氣輕鬆，「華仔，我是大軍。
你小子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正開著車聽著歌，瀟灑著呢，被你這BB機一叫，魂兒都飛了一半。」
「瀟灑個屁！」華仔在那頭笑罵了一句，語氣里卻透著一股子抑制不住的興奮。
「你趕緊來我家！有大事！晚了就來不及了！」
「多大的事啊？還來不及了？」王大軍挑了挑眉，心裡好奇得不行。
華仔這人，平時大大咧咧的，能讓他這麼激動的事情，肯定不一般。
「別問了！來了你就知道了！趕緊的！我在家等你！」
華仔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說完就「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王大軍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是老樣子，說話說一半，吊人胃口。
他把話筒掛回原位，將剩下的硬幣揣回口袋裡，轉身走出了電話亭。
坐回車裡，王大軍發動了車子，方向盤一打，朝著華仔家的方向駛去。
華仔家住在油麻地的老街區，那裡的路不像鬧市區那麼寬敞，兩旁都是擠擠挨挨的舊式樓房，樓下擺滿了小攤，賣水果的、賣報紙的、賣小吃的，熱鬧得很。
車子在窄窄的巷子裡七拐八繞，很快就停在了一棟很有年代的舊樓前。
王大軍熄了火，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抬頭就看到華仔正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沖他揮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晃眼。
「大軍！這邊！」華仔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王大軍應了一聲，快步走進了樓道。
樓道里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子潮濕的霉味和飯菜的香味，樓梯的扶手被磨得發亮。
每走一步，都能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熟門熟路地爬上二樓，敲了敲華仔家的門。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華仔那張帶著興奮神色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頭髮有點亂糟糟的，眼睛裡卻閃著興奮的光，一把拉住王大軍的胳膊，把他拽進了屋裡。
「你可算來了！再晚一點，就真趕不上了！」
王大軍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哭笑不得地說：
「華仔，你到底搞什麼名堂？神神秘秘的。」
華仔沒說話，拉著他走到客廳的冰箱前，「哐當」一聲拉開冰箱門，從裡面拿出一罐啤酒。
「啪」地一下拉開拉環，遞到王大軍手裡：「先喝口啤酒，解解渴！」
冰涼的啤酒罐握在手裡，瞬間驅散了幾分趕路帶來的燥熱。
王大軍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麥芽的香氣，舒服得他喟嘆了一聲。
他抹了抹嘴角的啤酒沫，打量著華仔家的客廳。
還是老樣子，不大的空間，擺著一套老舊的沙發，牆上掛著幾張已經泛黃的海報。
角落裡堆著一摞摞的報紙和雜誌，顯得有些擁擠。
華仔也給自己開了一罐啤酒，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才看著王大軍。
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又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興奮說道：
「大軍，你知不知道，我們高中的時候，天天追著看的那本小說《尋秦記》，今天晚上要播電視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