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老師再見
陸沉舟站在巷口陰影里，背上那塊暗斑在灼灼跳動。
「有活物，在動。」龐海蹲在三步之外，他指間的三枚古舊銅錢轉成了虛影，「東南，二十米，心跳聲……重得不正常。」
龐海的聲音突然卡住，「等等，他心跳太規律了。」
「那邊。」
老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撲倒一個試圖縮進人群的連帽衫男人，它精準地壓住那人的腰包，利齒合攏。
一塊拇指大小泛著渾濁幽藍的晶體滾進泥水窪。
「別碰。」陸沉舟他扯下右手的黑色手套，露出那隻爬滿細微舊傷與醒目暗斑的手。
他捏起晶體，對著遠處昏黃的霓虹光看了看。「是謝墨的殘渣。能量不同，但波形一致。」
「純度不高，」龐海湊近，「摻了劣等穩定劑……老槍，鬆口！說了多少次，別舔這些髒東西！」他輕踹了一下德牧的後腿，老槍不情願地嗚咽一聲，後退半步，但目光仍死死鎖住地上的男人。
被撲倒的男人臉埋在泥濘里，發出悶悶的、斷續的笑聲，肩膀聳動著：「嘿…嘿嘿……你們是誰？警察？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陸沉舟沒回答，伸手去扯那人肩上的破舊背包。男人猛地抬起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在陸沉舟的手背上：「你手上那個『門』……疼嗎？是不是像有烙鐵在往裡鑽，又像有東西……在裡頭撓，想出來？」他咧開嘴，「那是『鑰匙』在找『鎖孔』呢，陸隊長。你感覺到了，對吧？」
巷子裡的嘈雜似乎瞬間退遠，「你認識我？」
「我認識你身上的『味道』。」男人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狂熱又渙散，「和原版的『守門人』……一模一樣。那種孤獨，那種被門後的東西日夜啃噬的腐爛味兒……可惜啊，」他拖長了語調，「你只是個失敗的仿品。一個……殘次品。」
陸沉舟嘴角抽動：「那你們還費盡心機找殘次品做什麼？「
龐海已經利落地撬開了背包搭扣，幾件破爛衣物抖落出來，隨之墜下的是一本厚厚的牛皮筆記本，筆記本下面，壓著一塊巴掌大的碎片。
「星翰的內部級核心部件，」龐海撿起碎片，對著巷口漏進的光仔細辨認，臉色難看，「這東西在軍方都是強力的管制品。」
陸沉舟已經翻開了筆記本。
「實驗日誌……『門』的共鳴微弱，無法穩定開啟裂隙。建議對07號載體施加『分裂器』第二階段刺激……」
他的呼吸微微一頓。紙頁的下方，有人用更深的墨水，標註著四個小字。
「雙生燼痕……」陸沉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地上的男人笑聲陡然拔高，充滿了癲狂的快意：「燼痕？燒成灰了還留著印記？哈哈哈……死？誰告訴你他死了？啊！」
「閉嘴！」龐海一腳踩住男人脫臼的手腕，用力碾下。男人依然在笑。
龐海臉色鐵青，側耳傾聽著什麼，忽然摘下一直塞在左耳里的微型感應器，手指竟有些發抖：「地下……很深的地方，」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向陸沉舟，眼裡閃過一絲罕見的驚悸，「很多人在哭，或者……呻吟。在很深、很深的下面。」
陸沉舟合上筆記本，他重新看向男人的眼睛，：「是工廠，入口在哪裡？」
「你猜？」男人歪著頭，「或者，你殺了我？就像你當初『殺』了謝墨那樣？來啊，動手啊，『守門人』！看看你的手！它是不是更燙了？是不是有聲音在叫你？那是因為…」
男人袖口內側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陸沉舟的反應快到了極限，甚至快過了思考，他猛地探身用那隻灼痛的手一把抓住龐海的衣領，將他向後狠狠拽去！同時另一隻手將筆記本死死護在身前。
「轟——！！！」
劇烈的爆炸吞噬了男人所在的位置，
硝煙裹挾著塵埃緩緩沉降。
那個男人，連同他大部分的身體組織，消失了。
「咳咳……操！」龐海咳嗽著爬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煩躁：「又是自爆餌...這個月第三個了。他們就不能換種打招呼方式？「
他右耳的感應器完全碎了，左耳也在流血。
「他嘴裡...在數秒。'三、二、一，老師再見'...他他媽是在背誦課文！這群瘋子把自爆編成童謠了！「
陸沉舟靠著牆，他抹去嘴角的血沫，目光死死鎖在爆炸坑的中心。
空洞的位置有一個金屬盒子，打開。
是一張被撕碎的照片，又被人用透明膠帶仔細地、歪歪扭扭地拼貼起來，畫面是陸沉舟自己，獨自站在已成焦土的謝墨實驗室廢墟前，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照片邊緣有日期，正是上個月，清理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天。
陸沉舟翻過照片。
背面，用紅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字：
你埋葬的，只是殼。
龐海撐著牆站起來，猛地彎下腰乾嘔起來。
「不是普通的殘黨餘孽，他們在等我。」陸沉舟的聲音嘶啞。
「那我們還去嗎？」龐海擦掉嘴角的血和嘔吐物的殘漬，手還在抖。
陸沉舟撿起照片旁邊的記憶卡，插入自己腕錶側面的卡槽。
畫面劇烈晃動了幾下，幾個穿著星翰科技白色制服的人正在忙碌，他們操作的終端主屏幕上，與陸沉舟在謝墨實驗室核心主機里見過的深淵探測器原始數據，高度吻合。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空置的培養艙上。艙體表面的玻璃，內側，有人用手指留下了那個符號，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為新守門人，備好容器。」
陸沉舟盯著「備好容器「四個字，突然想到什麼，摸向自己的暗斑。
「龐海，查一下上個月清理行動的陣亡名單...
陸沉舟關掉投影，寂靜重新降臨小巷，只有遠處黑市隱隱的喧囂。
他捏著那張記憶卡，塑料外殼在他指間發出痛苦的目悶響，最終「啪」一聲，出現裂痕。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槍的頭。
陸沉舟把碎裂的記憶卡揣進懷裡，站起身，暗斑還在跳，但現在他讓它跳了。
「龐海，「他摸出通訊器，「叫'清道夫'過來洗地。告訴他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焦坑，「謝墨的鬼魂在地下蹦迪。「
「我們下去找它。「
「得嘞。」
「有活物，在動。」龐海蹲在三步之外，他指間的三枚古舊銅錢轉成了虛影，「東南，二十米，心跳聲……重得不正常。」
龐海的聲音突然卡住，「等等，他心跳太規律了。」
「那邊。」
老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撲倒一個試圖縮進人群的連帽衫男人，它精準地壓住那人的腰包，利齒合攏。
一塊拇指大小泛著渾濁幽藍的晶體滾進泥水窪。
「別碰。」陸沉舟他扯下右手的黑色手套，露出那隻爬滿細微舊傷與醒目暗斑的手。
他捏起晶體，對著遠處昏黃的霓虹光看了看。「是謝墨的殘渣。能量不同，但波形一致。」
「純度不高，」龐海湊近，「摻了劣等穩定劑……老槍，鬆口！說了多少次，別舔這些髒東西！」他輕踹了一下德牧的後腿，老槍不情願地嗚咽一聲，後退半步，但目光仍死死鎖住地上的男人。
被撲倒的男人臉埋在泥濘里，發出悶悶的、斷續的笑聲，肩膀聳動著：「嘿…嘿嘿……你們是誰？警察？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陸沉舟沒回答，伸手去扯那人肩上的破舊背包。男人猛地抬起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在陸沉舟的手背上：「你手上那個『門』……疼嗎？是不是像有烙鐵在往裡鑽，又像有東西……在裡頭撓，想出來？」他咧開嘴，「那是『鑰匙』在找『鎖孔』呢，陸隊長。你感覺到了，對吧？」
巷子裡的嘈雜似乎瞬間退遠，「你認識我？」
「我認識你身上的『味道』。」男人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狂熱又渙散，「和原版的『守門人』……一模一樣。那種孤獨，那種被門後的東西日夜啃噬的腐爛味兒……可惜啊，」他拖長了語調，「你只是個失敗的仿品。一個……殘次品。」
陸沉舟嘴角抽動：「那你們還費盡心機找殘次品做什麼？「
龐海已經利落地撬開了背包搭扣，幾件破爛衣物抖落出來，隨之墜下的是一本厚厚的牛皮筆記本，筆記本下面，壓著一塊巴掌大的碎片。
「星翰的內部級核心部件，」龐海撿起碎片，對著巷口漏進的光仔細辨認，臉色難看，「這東西在軍方都是強力的管制品。」
陸沉舟已經翻開了筆記本。
「實驗日誌……『門』的共鳴微弱，無法穩定開啟裂隙。建議對07號載體施加『分裂器』第二階段刺激……」
他的呼吸微微一頓。紙頁的下方，有人用更深的墨水，標註著四個小字。
「雙生燼痕……」陸沉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地上的男人笑聲陡然拔高，充滿了癲狂的快意：「燼痕？燒成灰了還留著印記？哈哈哈……死？誰告訴你他死了？啊！」
「閉嘴！」龐海一腳踩住男人脫臼的手腕，用力碾下。男人依然在笑。
龐海臉色鐵青，側耳傾聽著什麼，忽然摘下一直塞在左耳里的微型感應器，手指竟有些發抖：「地下……很深的地方，」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看向陸沉舟，眼裡閃過一絲罕見的驚悸，「很多人在哭，或者……呻吟。在很深、很深的下面。」
陸沉舟合上筆記本，他重新看向男人的眼睛，：「是工廠，入口在哪裡？」
「你猜？」男人歪著頭，「或者，你殺了我？就像你當初『殺』了謝墨那樣？來啊，動手啊，『守門人』！看看你的手！它是不是更燙了？是不是有聲音在叫你？那是因為…」
男人袖口內側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陸沉舟的反應快到了極限，甚至快過了思考，他猛地探身用那隻灼痛的手一把抓住龐海的衣領，將他向後狠狠拽去！同時另一隻手將筆記本死死護在身前。
「轟——！！！」
劇烈的爆炸吞噬了男人所在的位置，
硝煙裹挾著塵埃緩緩沉降。
那個男人，連同他大部分的身體組織，消失了。
「咳咳……操！」龐海咳嗽著爬起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煩躁：「又是自爆餌...這個月第三個了。他們就不能換種打招呼方式？「
他右耳的感應器完全碎了，左耳也在流血。
「他嘴裡...在數秒。'三、二、一，老師再見'...他他媽是在背誦課文！這群瘋子把自爆編成童謠了！「
陸沉舟靠著牆，他抹去嘴角的血沫，目光死死鎖在爆炸坑的中心。
空洞的位置有一個金屬盒子，打開。
是一張被撕碎的照片，又被人用透明膠帶仔細地、歪歪扭扭地拼貼起來，畫面是陸沉舟自己，獨自站在已成焦土的謝墨實驗室廢墟前，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照片邊緣有日期，正是上個月，清理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天。
陸沉舟翻過照片。
背面，用紅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字：
你埋葬的，只是殼。
龐海撐著牆站起來，猛地彎下腰乾嘔起來。
「不是普通的殘黨餘孽，他們在等我。」陸沉舟的聲音嘶啞。
「那我們還去嗎？」龐海擦掉嘴角的血和嘔吐物的殘漬，手還在抖。
陸沉舟撿起照片旁邊的記憶卡，插入自己腕錶側面的卡槽。
畫面劇烈晃動了幾下，幾個穿著星翰科技白色制服的人正在忙碌，他們操作的終端主屏幕上，與陸沉舟在謝墨實驗室核心主機里見過的深淵探測器原始數據，高度吻合。
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個空置的培養艙上。艙體表面的玻璃，內側，有人用手指留下了那個符號，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為新守門人，備好容器。」
陸沉舟盯著「備好容器「四個字，突然想到什麼，摸向自己的暗斑。
「龐海，查一下上個月清理行動的陣亡名單...
陸沉舟關掉投影，寂靜重新降臨小巷，只有遠處黑市隱隱的喧囂。
他捏著那張記憶卡，塑料外殼在他指間發出痛苦的目悶響，最終「啪」一聲，出現裂痕。
他站起身，拍了拍老槍的頭。
陸沉舟把碎裂的記憶卡揣進懷裡，站起身，暗斑還在跳，但現在他讓它跳了。
「龐海，「他摸出通訊器，「叫'清道夫'過來洗地。告訴他們...「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焦坑，「謝墨的鬼魂在地下蹦迪。「
「我們下去找它。「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