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竟然真有個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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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等下,讓我想一想,我也不太確定。」

  韓奇閉上眼,搖頭晃腦地思索起來。

  他記得昨天下午,制服楚添壽後,看到地上的塑料模特的左手中指與無名指,都被踩斷了三分之二的部分。

  可此時看到的照片中,模特的兩根手指卻是齊根斷掉。

  不能確定是被調包,還是挪動的時候又掉了一截。

  但與門縫中那兩片黑暗聯繫起來。

  兩個疑點仿佛凝聚成一根尖刺,深深插進了韓奇心底。

  楚添壽他媽到底是什麼玩意,目前還沒有定論。

  但專案組最初將嫌疑人鎖定為黑衣男,是因為監控中找不到可疑人員,黑衣男又展現出影響監控的行走馬賽克能力——而楚添壽之所以沒被監控拍到,據他自己供述,是因為一直按照『母親』的指導路線行兇。

  能夠掌握廠區監控分布,了解哪些處於故障狀態。

  再加上突然熄滅的燈,自動關閉的門,『母親』肯定是真實存在的某些髒東西,通過鏡子對正常人施加某些影響力。

  至於塑料模特.....

  昨天下午燈光熄滅後,模特並沒有爬起來幫楚添壽對付韓奇。

  而楚添壽也說,那晚長興小區命案發生後,他媽就失蹤了。

  所以模特肯定不是他媽——最多最多,他媽附在模特身上過,模特只是個單純的容器,而且被楚添壽踩斷手指頭後,韓奇還嘲笑過他。

  楚添壽表現的毫不在意,說明模特本身並不是很重要。

  那為什麼會被調包?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腦海中隱隱有道靈光在蛄蛹,卻死活無法穿透迷霧的阻隔湧現出來。

  韓奇絞盡腦汁地回想。

  那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可把旁邊的葉欣看得心潮澎湃,眼中混合著難以言喻的欽佩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洞察力,能在迷霧般的案情中抓住那稍縱即逝的關鍵線索,而不是只能做著整理資料的輔助工作。

  她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韓奇蹙起的眉頭,內心無聲地吶喊:

  『快,快想起來!』

  可能是冥冥之中,葉欣的鼓勵起到了作用。

  韓奇終於捕捉到腦海中那道飄忽不定的靈光。

  他沒想出模特到底有什麼問題。

  但想到楚添壽『同夥』可能的下落了!

  昨天下午,連李隊在內,共計十個人進入楚添壽家。

  打開臥室門後,四人送楚添壽去醫院。

  韓奇留在現場給李隊指認物證,隨後被錢副組長帶著三個人押回專案組,留下李隊和片區民警看守現場,直到負責勘查的技術偵查組到位。

  這個過程中,不管是被人調包,還是模特自己站起來跑掉。

  李隊幾人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到。

  可按照正常的流程,為了避免過多破壞現場痕跡,李隊幾人不會待在楚添壽家裡,而是鎖上門到外面等待。

  如果圍觀群眾過多,場面混亂,李隊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這裡面確實存在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可以溜進楚添壽家。

  可什麼樣的人能夠把握到這個機會?

  韓奇想到自己在臥室的門縫中,看到的兩片黑暗。

  李隊過來時沒發現家裡有人,外面蹲守的也沒看到有人進入。

  可蹲守人員是在對面樓的一間空置的房屋和樓下的車裡布控。

  他們只能看到楚添壽家陽台和大半個客廳的範圍,以及是否有可疑人員進入樓道。

  如果對方不是可疑人員,而是同樓道的住戶呢?

  如果對方不是從外面進入,而是從樓上下來的呢?

  蹲守的人看不到,在外面看守現場的李隊,也可能沒有察覺。

  想到這裡,韓奇驀然睜眼,臉色頗為凝重。

  葉欣雙手攥著水杯,等待他給自己指明調查的方向。

  結果韓奇扭過頭,尷尬地笑了笑:


  「小葉姐,別這麼看著我,我也不確定是不是記錯了,你跟李隊說一聲模特的事,讓他跟那天負責現場的同事核對一下吧。」

  葉欣有些失望,但還是柔聲安慰他:

  「沒關係的小奇,你已經很厲害了,別灰心。」

  「那我就先走了哈,有什麼事你再給我打電話吧。」

  「啊?這就要走啦!」

  剛掏出手機的葉欣,錯愕道:「我還想等一會錢副回來了帶你去見他呢,你抓到兇手,我想給你申請見義勇為的獎金!」

  「不用了小葉姐,我不想讓人覺得我是為了錢才去抓兇手的。」

  錢這東西,誰也不會嫌多。

  但韓奇沒報什麼希望,他目前還有很重的嫌疑,這個時候給他獎金,萬一以後查出他有問題,那不是打自己嘴巴?

  何況他能抓到楚添壽,自己的努力只占一點點。

  主要還是運氣成分和上輩子專案組努力的成果。

  現在已經把功勞搶了,再從專案組手裡拿筆錢,韓奇怕李隊一個想不開,硬把自己拘了。

  「小葉姐,黑衣男和整容男這兩條線是暫時放下了,還是有人在追?」

  「黑衣男是李隊親自追的,肯定沒有放下,但有沒有進展我就不知道了,整容男的身份確認是我師父在做,幾個大庫都沒比中,前天剛申請了同位素分析,最快也要一個禮拜才能出結果。」

  隨口閒聊間,兩人走出會議室。

  韓奇琢磨著整容男身份的情況,快到門口才想起另一件事。

  他把書包轉到胸前,解開小護士頭上的掛鉤。

  「小葉姐,你看一下這個布偶,是不是詩琳小時候那個?」

  葉欣接都沒接,瞥了一眼就說:

  「不是,小琳的那個很可愛的,沒有這麼丑,你從哪弄來的?」

  「小區樓道口撿來的,不是就好!那天聽你說了詩琳家裡閃燈的事,我還想著是不是她的布偶鬧鬼,跑過來找我了,呵呵。」

  紐扣眼,紅線嘴,四肢纏繞粗線。

  特徵與南風送給患者出院留念的布偶相吻合,卻不是詩琳小時候的那個。

  韓奇覺得自己要麼去過南風,要麼和南風的其他患者有過接觸。

  總不能是小護士自己跑來找他的吧?!

  見韓奇面色深沉,不知在琢磨什麼,葉欣嘴巴張了張,把想說的話咽回肚子裡。

  兩人走到門口,葉欣目送韓奇離去。

  就見韓奇書包上的『醜陋』布偶一顛一顛的,紐扣眼反射著明亮的陽光。

  「李隊,方便說話嘛?剛才小奇來辨認現場了,他反應了一個比較重要的情況.....哎呀!」

  「沒事沒事,被凳子絆倒了!」

  走廊上,葉欣爬起來,看著光滑的地面,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摔一跤。

  她可不會承認自己平地絆倒,免得又被當成傻子。

  ......

  下午三點,毒辣的烈日將柏油路烤得發白。

  裕興花園的門房裡,舊風扇轉得嗡嗡響,六十來歲的老大爺正歪坐在藤椅上,眼皮半耷拉著,對著一台油膩的電視機,聽著裡面的時政節目,舒服的快要睡著。

  「大爺,歇著呢?」

  韓奇推門走進門房,依然是那一套屢試不爽的說辭:

  「我是校園記者,正在調查最近發生的命案,有些情況想向您了解一下,就是昨天下午警方過來抓走的那個人。」

  老大爺滿臉不耐煩,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去去去,什麼校園記者,少打聽這些,我啥也不知道。」

  韓奇陪著笑臉說:「大爺,別這麼酷嘛,我寫的報導要是登上校園報,您還有信息費呢,要不這樣,我先給您轉上二百塊錢,您給我說幾句?」

  「小伙子,快坐,大爺給你泡杯茶。」

  門房裡只有一張床一個寫字檯一把藤椅。

  轉帳後,老大爺起身倒水,回來後也不脫鞋,盤腿往床上一坐,接過韓奇遞來的煙,吞雲吐霧地說起楚添壽的情況。


  「小楚這人吧,大爺也認識,小區里誰家鎖壞了,鑰匙丟了,都找他給幫個忙,就要個辛苦錢,平日裡口碑蠻好的,昨天被警察抓走,大傢伙還以為是偷東西呢,一打聽才知道是最近發生的連環命案的兇手,你說嚇不嚇人?」

  門房的人雖然不可能認識小區的每一位住戶。

  可只要發生案件,免不了需要物業的配合,而物業知道了,門房多少也會了解點情況。

  韓奇不知道老大爺是否會說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很有耐心地聽著,時不時詢問兩句,引導一下方向。

  老大爺絮叨好一陣,終於被韓奇捕捉到一個關鍵人物。

  「要說最害怕的,還得是小楚家樓上的佟老師,他原先和小楚打過架,昨晚聽說小楚是殺人犯,嚇得臉都白了,連夜提著行李箱換地方住了。」

  「大爺,這個佟老師和小楚為什麼打架?」

  「年初的時候,佟老師喝醉酒,上樓的時候有點頭暈,在小楚家門上靠了一會,小楚正好出門,就說佟老師偷窺他,佟老師上去就是一巴掌,倆人就打起來了,拉都拉不開,把小楚家打得亂七八糟。

  後來就是今年三月份,有人報警說小楚家有噪音擾民,警察半夜就來了,結果鄰居們啥也沒聽見,小楚說肯定是佟老師冤枉自己,上去找佟老師對質,三不兩句的就又要動手,但有警察在,也沒打成啥,教育幾句就完事了。

  後來倆人見面就罵,但主要是佟老師罵小楚,小楚個子不高,都躲著他走。

  原先大家還覺得佟老師有點欺負人,但經過昨晚的事,都沒話說了。」

  韓奇點了點頭,問道:

  「這個佟老師是咱小區的老住戶嘛?」

  「不是,年前剛搬來的租戶,還是我給他找的房子。」

  「那他在哪當老師啊?」

  「也不是啥正經老師,就是教音樂的培訓班的老師,但好像挺賺錢的,出手大方.....誒小伙子,你對佟老師這麼感興趣幹啥?大爺可警告你啊,不能瞎寫,否則大爺到法院起訴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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