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學業
「五—」過後，天氣變暖，百花開放的好時節，我帶領孩子來到區「體育館」。
見我們進來，教練迎上來詢問了一些情況，看看孩子的身體，簡單告訴了幾句，說道：「可以先跟著練一個禮拜，行的話就交學費，半年八百，一次交半年。」
一周後，我給兒做了一套「練功服」，帶上八百元學費，正式加入訓練。
體育館空曠的場地，高高的穹頂吊著白熾燈泡，略顯昏黃。
教練帶著一隊孩子在練踢腿，排頭大個子看年齡也就初中生的樣子，最小的一個，比蘇龍還要小上一兩歲。
我在「現眾席」上站著看了一會兒，和同在等候的家長聊了會兒孩子們學武的情況。
從此，我把心思開始向培養孩子，和自身閱讀上來。
時間過的真快，送兒每晚練武已經一個多月，轉眼間就到了汛期。
周六下午三點陽光普照，我騎車馱上兒子到向陽路書法班練書法。兒子進去後，我等在外面，，忽然北風突起。來時的衣服少了，我立刻腿腳發涼。趕忙去艷陽街的服裝市場去買了條牛仔九分褲穿上，勉強抵住涼風。
孩子下課，到外邊見到我上下打量起來，我微笑著：「不認得我了？」
孩子：「覺著你哪兒不一樣了。」
我：「是，我覺著冷，剛買了條厚褲子穿上了。」
回到家就忙著做晚飯，吃完後穿上一身長衣褲再去送兒子去武術班。
一直在館內看孩子們練功。
因為我知道，一個月後，孩子該練下腿了。我已見過孩子們下腿很辛苦。經過幾天自練，下腿不標準教練要來幫壓，很多孩子這時都含淚忍痛。
今天蘇龍下腿亦會如此。我雖然知道都要經歷這個過程，但還是不勉擔心，在旁看著。雖然蘇龍下腿沒太費動，但也還是扭過頭抹眼淚。
我也心酸，但為了練功，必得如此。
「好在他還小，越大越不好下、越疼！」教練也心疼地說。
此言不虛，我親眼見一名穿中學校服的男生，自己練下腿兩個禮拜，還雙腿發抖高高地下不去，更是艱難。
幾套動作下來，下課時間到了。
「解散！」教練一聲喊。孩子們紛紛跑向出口。
我們出來，涼絲絲的雨滴掉進脖梗里，地上一片片積水。
「兒子上車、快走，看一會兒下大了。」說著雨點變大變密，傾刻間大雨如注。我騎著車子，使勁往家蹬。
不出五十米，順著身上往下淌水。雨簾遮住視線，車子很沉。
真的是在以小時候學過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精神在鼓勵自己。水淹車軲轆很深，我只顧拼命地蹬著。
出了街里，進入村中的沙石路，路坑窪不平只見一片汪洋。車子在路上拐來拐去，我拼盡全力摸著鐵路邊的小路向前。拐彎處我一使勁兒，拐過來「撲通」一聲，車子、我、兒子一起栽進臭泥坑裡。
掉進來清醒了，剛才光顧著拼命蹬車，怎麼忘了這裡有個爛泥坑？
我立刻拉起身後的孩子，把他送到上面，又下到臭泥坑中摸出雙鞋，再從坑裡把自行車拽上來。
雖然濁水、大雨沖刷著，但黑臭的泥水還是泛著噁心的臭味。
「咋樣蘇龍？沒事吧！」我問道。
「沒事！」蘇龍回答。
我扶正車子：「上來。」
兒子雙手搬住後架，努力向上，我扶他一把：「坐穩了？騎了啊！」
我們又在暴雨中扭扭拐拐地行進。
到家大門口地小橋我們下來，推著車子進院。
到屋我幫兒子脫下黑臭的濕衣服，扔在外邊，換上乾衣服。而後，我又自己找著乾衣服，到大屋換上。
把脫下地髒衣洗出來，搭到大房與門房中間地棚子裡。
翌日的晴天，分外悶熱。四姐下穿米白色褲子，上穿豆綠色紗衣。提著一編織筐黃瓜、豆角來了，兩鬢，脖子流著汗，走到窗外。
我忙跑出去迎接：「大熱的天，你拎這麼多，看把你熱的！」說著接過她手中地筐，把她讓在前面進屋。
我拿過一隻塑料凳，放在電風扇下：「你坐這涼快涼快，我給你拿塊雪糕。」說著去開冰箱。
回來遞到她手中，拎起菜筐放到廚房：「這麼熱的天，你拎這麼大一筐，多沉啊！」
四姐扒下雪糕包裹紙，把雪糕放在唇邊吸一吸涼氣：「我們園子啥都下來了，多的是，你們買菜吃，我多給你拿點慢慢吃。」
我問：「地里三遍草薅完了？你有空兒出來？」
四姐：「還有兩格不咋荒，兩天就薅完了，我今兒來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一會兒再到街里看看冰冰。」
我：「冰冰挺好的，『創益』那一家人挺好，昨天她老姨夫進貨還跟她說話來著。」
四姐：「是，當媽的愛惦著。」
我問：「你跟我商量啥啊？」
四姐：「昨天柳振學和高寶智上我家去了，和我說個事。柳振學現在是大劉家小學校長，高寶智是平反上來的老師，快退休了。他們說讓我去大劉家學校當老師，你說我去嗎？」
我說：「這是好事，去！」
四姐：「我是怕我不在家，王玉海挺懶地，家裡地里的他一個人侍弄不過來，扔了撂了的我不放心！」
我：「你不要想太多，學校現在缺人，找到你了，說明是信任你，有的人巴結，人家還不一定用呢。咱從關里來到這，到你高中畢業，你學習成績一直好，有目共睹。多好的機會，你不去，人家還不一定咋想，去則雙益，何樂而不為呢？」
四姐：「那我就去？回去我就答應他們，昨個我說考慮考慮，人家還等著我回話呢。去的話我也得準備準備。」
我點頭：「嗯！三姐家小琳，今年高考，不知考的咋樣？」
四姐：「發揮正常，就是猶豫報志願呢，三姐說讓她報師範，好找工作。她不愛當老師，想學管理。」
我：「填志願將來從事什麼很重要，當老師，還有發展空間，我看不錯，不知道現在這孩子咋想的。不管咋地，三姐達到目的了，沒白供，考上了？」
四姐：「是！」
秋季開學，蘇龍入學讀一年級，背著新書包，穿上新衣服。
我叫他認真的站好。我端坐，表情嚴肅莊重地：「今天起，你就是小學生了，我告訴你幾條必須記住：
1.上課認真聽講，不走神，不違反課堂紀律；
2.尊敬老師，愛護同學，和同學搞好團結。
3.放學後直線回家，不許自己和同學去玩。有事也先回家和我說一聲，放下書包再出去。
聽懂沒有？記住記不住？」
蘇龍：「聽懂了，記住了！」
「好！走吧，我們上學去」。我領著他的手，高高興興去上學。
出家門口，北行五十米上大道，東行七八十米就到了學校大門。
進門左拐，來到平房的一年級教室。
老師早在門口迎接新同學，我把他交給老師回來。
從此，家裡盡力營造學習氛圍。電視機壞了，擱置不看。代之的是觸手可及地讀物。
「文武班」的學習雷打不動。
開學季，三姐送琳琳林去「渤海大學」報到回來說，她順便回老家看看，聽二姐說大姐家老六艷微考取了「南開」。
「近十一」、「過中秋」，錦海市將舉行「蟹王爭霸賽」。
二哥報名參賽，他今年螃蟹養的又大又肥，接到信息就做準備，最後選出一隻大母蟹去參賽。
市政府前地「金星廣場」彩旗飄飄，鑼鼓喧天，舞獅、秧歌，人們在歡慶黨的好政策和豐收的喜悅。
市各有關部門領導蒞臨，就座。
養殖戶選送的大蟹擺滿台階，工作組人員逐一評選稱重。
最後宣布：公解王重498克；
母蟹王，重285克。由柳河鎮，大劉家村養殖戶張雙飛選送！
二哥樂的合不攏嘴。當記者採訪，作為獲得母蟹蟹王稱號的養殖戶此時有何感想時，他憨笑著說：「感想就是有這樣的好政策扶持，一定好好干，好好養蟹，和大夥共同致富。」
見我們進來，教練迎上來詢問了一些情況，看看孩子的身體，簡單告訴了幾句，說道：「可以先跟著練一個禮拜，行的話就交學費，半年八百，一次交半年。」
一周後，我給兒做了一套「練功服」，帶上八百元學費，正式加入訓練。
體育館空曠的場地，高高的穹頂吊著白熾燈泡，略顯昏黃。
教練帶著一隊孩子在練踢腿，排頭大個子看年齡也就初中生的樣子，最小的一個，比蘇龍還要小上一兩歲。
我在「現眾席」上站著看了一會兒，和同在等候的家長聊了會兒孩子們學武的情況。
從此，我把心思開始向培養孩子，和自身閱讀上來。
時間過的真快，送兒每晚練武已經一個多月，轉眼間就到了汛期。
周六下午三點陽光普照，我騎車馱上兒子到向陽路書法班練書法。兒子進去後，我等在外面，，忽然北風突起。來時的衣服少了，我立刻腿腳發涼。趕忙去艷陽街的服裝市場去買了條牛仔九分褲穿上，勉強抵住涼風。
孩子下課，到外邊見到我上下打量起來，我微笑著：「不認得我了？」
孩子：「覺著你哪兒不一樣了。」
我：「是，我覺著冷，剛買了條厚褲子穿上了。」
回到家就忙著做晚飯，吃完後穿上一身長衣褲再去送兒子去武術班。
一直在館內看孩子們練功。
因為我知道，一個月後，孩子該練下腿了。我已見過孩子們下腿很辛苦。經過幾天自練，下腿不標準教練要來幫壓，很多孩子這時都含淚忍痛。
今天蘇龍下腿亦會如此。我雖然知道都要經歷這個過程，但還是不勉擔心，在旁看著。雖然蘇龍下腿沒太費動，但也還是扭過頭抹眼淚。
我也心酸，但為了練功，必得如此。
「好在他還小，越大越不好下、越疼！」教練也心疼地說。
此言不虛，我親眼見一名穿中學校服的男生，自己練下腿兩個禮拜，還雙腿發抖高高地下不去，更是艱難。
幾套動作下來，下課時間到了。
「解散！」教練一聲喊。孩子們紛紛跑向出口。
我們出來，涼絲絲的雨滴掉進脖梗里，地上一片片積水。
「兒子上車、快走，看一會兒下大了。」說著雨點變大變密，傾刻間大雨如注。我騎著車子，使勁往家蹬。
不出五十米，順著身上往下淌水。雨簾遮住視線，車子很沉。
真的是在以小時候學過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精神在鼓勵自己。水淹車軲轆很深，我只顧拼命地蹬著。
出了街里，進入村中的沙石路，路坑窪不平只見一片汪洋。車子在路上拐來拐去，我拼盡全力摸著鐵路邊的小路向前。拐彎處我一使勁兒，拐過來「撲通」一聲，車子、我、兒子一起栽進臭泥坑裡。
掉進來清醒了，剛才光顧著拼命蹬車，怎麼忘了這裡有個爛泥坑？
我立刻拉起身後的孩子，把他送到上面，又下到臭泥坑中摸出雙鞋，再從坑裡把自行車拽上來。
雖然濁水、大雨沖刷著，但黑臭的泥水還是泛著噁心的臭味。
「咋樣蘇龍？沒事吧！」我問道。
「沒事！」蘇龍回答。
我扶正車子：「上來。」
兒子雙手搬住後架，努力向上，我扶他一把：「坐穩了？騎了啊！」
我們又在暴雨中扭扭拐拐地行進。
到家大門口地小橋我們下來，推著車子進院。
到屋我幫兒子脫下黑臭的濕衣服，扔在外邊，換上乾衣服。而後，我又自己找著乾衣服，到大屋換上。
把脫下地髒衣洗出來，搭到大房與門房中間地棚子裡。
翌日的晴天，分外悶熱。四姐下穿米白色褲子，上穿豆綠色紗衣。提著一編織筐黃瓜、豆角來了，兩鬢，脖子流著汗，走到窗外。
我忙跑出去迎接：「大熱的天，你拎這麼多，看把你熱的！」說著接過她手中地筐，把她讓在前面進屋。
我拿過一隻塑料凳，放在電風扇下：「你坐這涼快涼快，我給你拿塊雪糕。」說著去開冰箱。
回來遞到她手中，拎起菜筐放到廚房：「這麼熱的天，你拎這麼大一筐，多沉啊！」
四姐扒下雪糕包裹紙，把雪糕放在唇邊吸一吸涼氣：「我們園子啥都下來了，多的是，你們買菜吃，我多給你拿點慢慢吃。」
我問：「地里三遍草薅完了？你有空兒出來？」
四姐：「還有兩格不咋荒，兩天就薅完了，我今兒來是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一會兒再到街里看看冰冰。」
我：「冰冰挺好的，『創益』那一家人挺好，昨天她老姨夫進貨還跟她說話來著。」
四姐：「是，當媽的愛惦著。」
我問：「你跟我商量啥啊？」
四姐：「昨天柳振學和高寶智上我家去了，和我說個事。柳振學現在是大劉家小學校長，高寶智是平反上來的老師，快退休了。他們說讓我去大劉家學校當老師，你說我去嗎？」
我說：「這是好事，去！」
四姐：「我是怕我不在家，王玉海挺懶地，家裡地里的他一個人侍弄不過來，扔了撂了的我不放心！」
我：「你不要想太多，學校現在缺人，找到你了，說明是信任你，有的人巴結，人家還不一定用呢。咱從關里來到這，到你高中畢業，你學習成績一直好，有目共睹。多好的機會，你不去，人家還不一定咋想，去則雙益，何樂而不為呢？」
四姐：「那我就去？回去我就答應他們，昨個我說考慮考慮，人家還等著我回話呢。去的話我也得準備準備。」
我點頭：「嗯！三姐家小琳，今年高考，不知考的咋樣？」
四姐：「發揮正常，就是猶豫報志願呢，三姐說讓她報師範，好找工作。她不愛當老師，想學管理。」
我：「填志願將來從事什麼很重要，當老師，還有發展空間，我看不錯，不知道現在這孩子咋想的。不管咋地，三姐達到目的了，沒白供，考上了？」
四姐：「是！」
秋季開學，蘇龍入學讀一年級，背著新書包，穿上新衣服。
我叫他認真的站好。我端坐，表情嚴肅莊重地：「今天起，你就是小學生了，我告訴你幾條必須記住：
1.上課認真聽講，不走神，不違反課堂紀律；
2.尊敬老師，愛護同學，和同學搞好團結。
3.放學後直線回家，不許自己和同學去玩。有事也先回家和我說一聲，放下書包再出去。
聽懂沒有？記住記不住？」
蘇龍：「聽懂了，記住了！」
「好！走吧，我們上學去」。我領著他的手，高高興興去上學。
出家門口，北行五十米上大道，東行七八十米就到了學校大門。
進門左拐，來到平房的一年級教室。
老師早在門口迎接新同學，我把他交給老師回來。
從此，家裡盡力營造學習氛圍。電視機壞了，擱置不看。代之的是觸手可及地讀物。
「文武班」的學習雷打不動。
開學季，三姐送琳琳林去「渤海大學」報到回來說，她順便回老家看看，聽二姐說大姐家老六艷微考取了「南開」。
「近十一」、「過中秋」，錦海市將舉行「蟹王爭霸賽」。
二哥報名參賽，他今年螃蟹養的又大又肥，接到信息就做準備，最後選出一隻大母蟹去參賽。
市政府前地「金星廣場」彩旗飄飄，鑼鼓喧天，舞獅、秧歌，人們在歡慶黨的好政策和豐收的喜悅。
市各有關部門領導蒞臨，就座。
養殖戶選送的大蟹擺滿台階，工作組人員逐一評選稱重。
最後宣布：公解王重498克；
母蟹王，重285克。由柳河鎮，大劉家村養殖戶張雙飛選送！
二哥樂的合不攏嘴。當記者採訪，作為獲得母蟹蟹王稱號的養殖戶此時有何感想時，他憨笑著說：「感想就是有這樣的好政策扶持，一定好好干，好好養蟹，和大夥共同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