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土地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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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保長張負林黯然下台。甲長張儀昆不再主持莊裡的事情。

  高翔繼續留在這個區,張希望主持本庄工作。

  經過幾天集中學習《土地法大綱》,充分理解政策,掌握政策,各莊土改幹部即將回到本村去實施。

  希望提起自己的用品,高翔來到他身旁,拍著他肩膀:「回去把黨的好政策貫徹下去,又要讓人民滿意,肩上的擔子不輕啊!」

  「請領導放心,我一定耐心細緻的把工作做好。」希望回答。

  與本庄的兩位黨員張明志、張儀路研究怎樣進行土改。

  今天,廟台前的鐘聲格外洪亮,男女老少紛紛走出家門,人們精神爽朗,笑容洋溢的來到廣場。

  張希望走到台前:「老少爺們,嬸子大媽,今天召集大家來,想必都知道做什麼。咱老百姓當家做主了!好日子來到了!我們歡迎工作隊長、鄉長來我們莊裡帶領我們搞土改,下面歡迎工作隊長給我們講話!」

  高翔站台上講話:「鄉親們!中國共產黨帶領我們趕走了日本強盜,打敗了國民黨反動派,解放區人民翻身做主啦!

  遵照中共中央關於耕者有其田的指示,廢除一切舊制度,建立人民政權,把土地歸給人民!」

  下面響起長時間熱烈地掌聲。

  張希望:「歡迎我們鄉長講話!」

  李奉走到台前:「鄉親們,我是李莊坨李奉,咱莊坨人都認得我,我做了咱們這個鄉的鄉長,就要給鄉親辦事。今天,共產黨給我們當家做主,讓咱們這些窮苦人有地種,有飯吃。

  各莊呢,都有各莊的農會,咱張莊坨也不例外,咱的委員是張希望、張明志、張儀路等。他們辦事也是本著政策、民主、公平。還要咱們大家協助他們,把咱張莊坨的土改搞好。

  歡迎他們,大家鼓掌。」

  張希望、張明志、張儀路走上前台向人們鞠躬致謝。

  經過農委和幾位貧農代表幾天的研究,方案出來了,接下來是實施。

  張莊坨所屬地塊按人頭分下來,全莊沒有地主,只有兩戶在外有買賣的富農。抽出他們的一部分土地和農具、牲畜等,給幾戶缺地、貧困的農民。

  莊裡幾戶富餘中農,比富農不如,但比普通中農還略高一些,調了地塊。

  最後議到張義堂時,有人提出,把他的驢收了去。張希望提出不同意見。他提出:「張義堂那老爺子為人老實、勤勞肯干,莊裡人有個大事小情沒有不幫忙的;就說往地里送糞,驢馱一垛子,他跟著還務必挑一擔走。而且從沒雇過工,更沒有剝削。這種勤勉的精神,五個山圈都難找,他日子好一些是干出來的,他身上可貴的東西,正是我們農民該追求的。如果單看他的一頭驢,忽略本人的優點,會挫傷勞動地積極性。」

  一席話說的眾人心服口服。

  會後不知誰把這事透了出去,另一戶富餘中農——東井上的「小牌」媽,找到農會質問。

  「張希望,為啥張義堂也是中農可以不動,我家地調一塊?」

  其他農委上前解釋:「不光你家,別人家也都調了地塊。」

  小牌媽不依不饒:「我不管,有一個不動的,動我家就不行。」

  張希望:「不行也動了,別總仗著你兒子在南邊做官,就特殊,現在是共產黨的天下了。」

  一句話,小牌媽悻悻的回去了。

  區上的婦救會幹部方梅來莊裡收軍鞋,因莊裡還沒有健全的婦救會,她只好來到希望家裡。希望讓秀英陪著方梅挨家挨戶收鞋,方梅向希望反應有幾戶老鄉交上的鞋又小質量又不好。

  希望問秀英都有誰家,秀英回答:「兩戶富農做的不好,但未說什麼,小牌媽做的最次,還說怪話。」

  希望:「不好的鞋不收,那幾雙不好的,你給她送回去重做。」

  秀英:「你說讓她重做,人家就能重做?」

  希望:「她不重做我不給她蓋章,就通不過。」

  的確,「張希望印」這枚四字方形印章,就代表了當時村公所。

  秀英照希望的吩咐,分別不合格的送回去重做。

  正當張希望充滿信心干工作的時候,不知是誰在背地裡搗鬼,對他母親二奶奶說了什麼。

  一日,區領導高翔,鄉長李奉都來了,和幾位農委研究工作。二奶奶從外面進來,希望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站起來:「媽!你咋來了,有事?」


  二奶奶:「有事,不跟你說。」她轉身向區長高翔:「別讓我兒子當共產黨,我不讓他當共產黨。」

  鄉長李奉接過話茬:「為啥啊?表嬸(有點老輩親戚)。」

  二奶奶:「當共產黨,中央軍來了是要殺頭的。」

  一句話說的人緘默不語。

  希望立刻起身,扶著母親往外走:「媽,咱有事回家說去,這開會呢,別影響開會。」說著拉著母親往外走。

  來到家,希望問母親:「有事咱不能在家說,為啥要找到會上去?多丟人!」

  二奶奶:「在家說怕不管用,我就是要到那裡去說,讓他們不用你。」

  希望:「不行,啥都依著你,這事不能依你。」

  二奶奶:「這事你非得聽我的不可!

  我二十七歲守寡,就你一顆獨苗,你若讓中央軍抓去了,我可咋活啊——」說著嗚嗚大哭起來……

  希望不說話了,他之前給游擊隊送信,入黨,一直瞞著媽的,他怕她擔心,這回不知是誰跟她說了,瞞不住了。

  這裡解放區是邊區,鐵道南國民黨勢力還在,母親的擔心不無道理。

  可自從跟著高翔幹革命時,就知道是掉腦袋的事,那又怎樣,那麼多人不都在幹嗎。高翔手不離褡褳,就是握著槍,隨時準備戰鬥。遠點的高恆隊的高恆,不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乾的嗎?還有樂亭的李大釗早些年就被殺了,可共產黨越殺越多。

  總覺著窮人跟著共產黨才能翻身,沒有錯,這些道理,跟母親講,講不明白。他坐在炕沿邊低頭不語。

  兩個月後。

  張明志提議,這次開會不要在更房子了,咱上西當街哞頭家,哞頭在外做工不掙啥錢,家裡給他分了地,他媽高興的見了我就說共產黨好,他家位置偏僻、安靜,靠得住。

  會議快要結束的時候,希望母親又來了,因為哞頭媽看她不是外人,就讓她進來,未加阻攔。

  她進來又一次說道:「你們把希望的共產黨名劃掉吧……」她還想說下去。

  高翔笑呵呵的說道:「和尚的驢兒,寡婦的兒——

  我們把他的名划去,你放心吧!」

  聽了這話,她轉身出來,放心的走了。

  希望尷尬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母親還會找來。」

  高翔安慰他:「你也別難過,雖然你不是黨員了,可莊裡的工作不能沒有你,你要繼續留在農委,繼續為黨為人民出力。」

  希望感激的:「你還信任我?」

  高翔:「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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