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嚴厲管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封送了出去卻沒有收到回文的情書,讓洪立果徹底斷了對喬爽的念想。

  接下來的日子裡,洪立果和王羽新依然這樣不遠不近地相處著。她那甜甜的微笑,像是一劑治癒心靈創傷的良藥,總能悄悄撫平洪立果心底的傷疤,讓他很快走出了失戀的陰霾。

  可求愛喬爽的失敗,還是讓洪立果對自己沒了信心。面對溫柔可愛又善良的王羽新,他始終不敢輕易再開啟一段新的戀情。與此同時,洪立果也注意到,班裡的林夢龍正悄悄對王羽新展開攻勢;而那個曾經總自稱是王羽新「護花使者」的余得水,不知為何,卻離她越來越遠了。

  自從張巧雲公開了她和傑的戀情後,兩人便經常手挽著手出雙入對。

  一開始傑還有些羞澀不安,總讓張巧雲注意影響,最好在大家面前和他保持些距離。可性格外向又帶著點張揚的張巧雲根本不在乎這些——他越是羞澀退讓,她就越是熱情奔放,像一頭餓久了的雄獅終於盯上了可口的獵物一般,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喜歡。

  久而久之,傑也只能任她擺布,順著她的心意來了。放開了的傑也不再拘謹,和張巧雲形影不離讓校園裡的很多人羨慕不已。

  傑和張巧雲這股熱戀的勁兒,真是讓大伙兒既羨慕又有些嫉妒。洪立果有時甚至會偷偷幻想,若是自己和喬爽也能擁有這樣完美的愛情,能手拉著手走在校園外的林蔭小路上該有多好。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實狠狠打醒——他清楚地知道,從那封情書石沉大海的那一刻起,他和喬爽的故事,就已經結束了,一切幻想都只是幻想,永遠也不可能成為現實。

  傑和張巧雲的事,在學校里幾乎人盡皆知,連老師都知道了。可幾次勸說下來,兩人依舊我行我素,老師最後也只能聽之任之。

  這事很快就傳到了傑姐姐的耳朵里,把她氣個半死。她背地裡找到了洪立果和軍哥,開門見山地問他倆:「傑和張巧雲處對象的事兒,是不是真的?你倆給我實話實說,要不讓,以後不許你們再來找傑玩了。」

  洪立果和軍哥都知道,傑的姐姐對他管得極嚴,要是讓她知道了詳情,傑准得挨一頓皮肉之苦。作為好哥們兒好朋友好搭檔,洪立果和軍哥哪能出賣傑呢!

  雖說傑跟他們一起時,常在外頭惹事生非,看著挺「野」,可一回到家,就溫順得像只小綿羊。

  姐姐就算打他罵他,他也從不頂撞——他心裡清楚,姐姐一個人供他上學不容易。畢竟姐姐也只比他大三歲,自己都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卻要硬撐著撐起這個家。

  洪立果和軍哥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各自心領神會,知道不能出賣傑?因此兩人一口咬定,那都是傳出來的瞎話,根本不是真的,人家張巧雲家境殷實,長得又漂亮,怎麼可能看上傑呢。

  傑的姐姐顯然知道他倆在袒護傑,沒說真話。她皺著眉說:「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要是沒點消息,能來問你們嗎?聽說那個張巧雲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還跟男同學拜把子,叫什麼『九龍一鳳』,這像話嗎?這不就是社會上的混子女流氓嗎?他怎麼就看上這樣的女生了!」說著,傑的姐姐氣得眼圈都紅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洪立果在心裡暗自嘀咕:你還看不起張巧雲呢,要是你知道「九龍一鳳」里也有傑一份,你怕是能當場剝了他的皮。

  傑的姐姐又是威逼又是利誘,說了半天,也沒撬開洪立果和軍哥的嘴——兩人始終咬定那就是傳聞,是瞎話,根本沒這事兒。

  見從他倆這兒問不出實話,傑的姐姐又去找了洪波。洪波自然也不會出賣傑,他也知道傑的姐姐管得嚴,便也跟著說「沒這事兒,都是傳聞,傑在學校規規矩矩的,特別聽話,怎麼可能和張巧雲這樣的女生處對象呢」。

  傑的姐姐知道他們幾個肯定事先都已經串聯好了,一起為傑作偽證,幫傑掩蓋真相,傑的姐姐雖然年輕,但並不傻,她怎麼會不去問同村的其他學生?因此,她早就掌握了全部信息,只是想通過他們幾個得到進一步驗證而已。

  傑的姐姐沒放棄,略施小計就撬開了洪波的嘴。

  她看著洪波,語氣篤定地說:「你可別騙我了!洪立果和林大軍都跟我說了,你還在這兒瞞我幹什麼?趕緊把事兒都跟我說了!要不然,我就把他倆說的『你跟人打架』的事兒告訴你爸媽,看他們知道了怎麼收拾你!」

  洪波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慌亂。他看著傑的姐姐,半信半疑地問:「他倆……他倆都跟你說什麼了?」

  傑的姐姐順著話頭往下說:「什麼都跟我說了!主要就是傑和張巧雲處對象的事兒,還有你們一起打架的事兒。我就是看看你老不老實,看你說的跟他倆說的一不一樣。你要是不老實,我就把你們打架的事兒告訴你爸媽,到時候你就等著挨收拾吧!」


  洪波這下是真被唬住了,以為洪立果和軍哥真的出賣了傑。他沒再多想,便把傑和張巧雲處對象的事兒,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連細節都沒落下。

  傑的姐姐得知詳情後,哪還能饒得了傑?當晚就把傑狠狠揍了一頓,還逼著他跪在父母的靈位前自我悔過。

  她一邊哭一邊數落:「我費勁巴力掙錢供你念書,容易嗎?你不好好讀書,這么小就學會處對象了!早知道你這樣,還不如當初讓你輟學掙錢供我呢!我要是不輟學,現在都考上大學了……」說著話,委屈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話倒是一點不假。傑的姐姐當年在班裡可是學習委員,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妥妥的「學霸」。要是她沒輟學,考上大學對她來說,簡直是輕鬆加愉快,信手拈來的事兒。

  傑向來聽姐姐的話,看著姐姐傷心的樣子,他趕緊向姐姐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念書,再也不和張巧雲來往了。

  傑的姐姐又數落教育了他好一會兒,這才作罷。

  第二天上學,傑一見到他們幾個,就氣呼呼地質問:「是誰跟我姐說了我和張巧雲的事兒?你們幾個真不夠意思,說好了一起替我保密的,結果你們一點沒漏全都說了。」

  洪立果和軍哥趕緊發誓,說他們絕對沒說——這種出賣朋友的事,打死我們也做不出來。

  傑琢磨著,發子和彥斌就更不可能了。他倆住得離自己家遠,平時也不怎麼去他家,姐姐應該不會去找他倆問這事兒。

  這麼一想,傑的目光就落在了洪波身上。

  洪波知道自己昨天被傑的姐姐騙了,此刻嚇得頭都不敢抬,更不敢說話。只一味地猛蹬腳下的自行車,恨不得能夠飛起來,趕緊逃離傑的視線。

  傑一看他這表情,立馬就明白了一切,當即大罵洪波「不是人」,罵他出賣朋友,湊到近前還用力地踹了洪波一腳,差點把洪波連人帶自行車一塊兒踹到溝里去。

  洪波沒辦法,只好把昨天傑的姐姐怎麼誆騙他的事兒全說了出來,語氣里滿是愧疚:「我還以為小果和軍哥把你的事兒全說了呢,那我自己還扛著有什麼用?所以我才說了……傑,對不住,我真不是有意的。」

  傑被他氣得暴跳如雷。發子和洪立果趕緊上前勸他:「你倆在學校里那麼張揚,就算洪波不說,你姐早晚也會知道的。她要是沒聽到風聲,也不會來問我們啊!你就別怨洪波了,要怪就怪你倆太招搖,那點事兒弄得全校都知道了。」

  其實這也不是傑的本意。他原本是想和張巧雲偷偷好的,可張巧雲根本不在乎這些——她偏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倆的關係,好證明自己漂亮又有魅力。而讓她這麼肆無忌憚的,還有她的父母:他們不僅不約束她處對象的事,還很支持,說「只要你覺得人好、自己喜歡,我們就不干涉」,現在是新社會,國家都提倡自由戀愛,不讓父母媒人包辦婚姻。

  張巧雲的父母倒是挺前衛的。全然沒將這個事兒當回事兒。

  傑好不容易平息了姐姐的怒氣,心裡是真想暫時和張巧雲保持些距離。可張巧雲哪容他這麼做?依舊總主動找傑,纏著他一起去供銷社,去校外的小樹林。

  當然,張巧雲家裡經濟條件好,每次出去都是她花錢。就算想讓傑消費,他也沒那個錢——傑每天中午那頓飯都時有時無,哪有閒錢用來揮霍?

  張巧雲也知道傑家的情況,從不計較這些。反正自己有錢,誰花不都一樣嗎?

  後來在傑的苦苦哀求下,張巧雲才終於同意,暫時和他保持一定距離,好緩解傑姐姐帶來的壓力。但她也不忘警告傑:「保持距離可以,可你不能有二心!不能因為這事兒疏遠我、忘了我,更不能去跟別的女生處對象。真要是那樣,我可饒不了你!」

  傑趕緊發誓,說自己絕對不會看上別的女生,心裡只有你張巧雲一個人。這樣一來,兩人才減少了些接觸。

  雖說見面少了,可傑依舊沒斷了和張巧雲的關係。不過他的心也收了不少,開始用功讀書,成績升得飛快。

  當成績單交到姐姐手裡時,姐姐還真信了,以為弟弟真聽了自己的話,不再和張巧雲來往了。她哪知道,這種「不來往」不過是表面現象,而且也只是暫時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