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兒戲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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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陽光明媚,校園裡一片寧靜。洪立果看見劉國臣和鄒建民跳過學校的南大牆去了校外。他知道,上廁所一般都是在西牆外,南牆外因為離教室最遠,基本沒人往這邊來。洪立果心想,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便悄悄地跟了過去。

  洪立果並沒有直接翻牆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在牆裡邊偷聽他們說什麼話,出來幹什麼來了。

  他的心跳得很快,既緊張又興奮,洪立果既想很快解決掉這兩個競爭對手,又怕以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解決不了他們兩個,拿下劉國臣自然不在話下,那鄒建民長得和孫長林一樣高大,只是沒有孫長林那麼粗壯,但是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幸好他倆平時都十分老實,從來沒見過他們倆打架,這樣的軟柿子,只要自己稍加運作,拿下他們應該還是有幾分勝算的。

  牆外,劉國臣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和不滿:「鄒建民,你太不夠意思了吧?我讓你替我給喬爽傳紙條,你把紙條整哪兒去了?喬爽根本就沒收到我寫的紙條。」

  鄒建民也不甘示弱,反駁道:「誰說的?你親自問她了咋地?反正我給她了,不信你就當面問問她我給沒給。」

  鄒建民其實根本就沒把紙條給喬爽,因為他也喜歡喬爽,他怎麼可能去幫助自己的競爭對手呢!他料定劉國臣不可能也不敢直接去問喬爽紙條的事兒,劉國臣要是真有那個膽量,就自己把紙條給喬爽送去了。

  劉國臣更加生氣了,提高了音量說:「我的紙條里寫的很明白,無論她心裡想不想和我處都給我回個話,這都幾天了,你要是真給她了,她能不給我回話?」

  鄒建民也火了,大聲說:「那是她的事兒,也許人家沒看上你呢!你就是自作多情。」

  劉國臣有些發怒,罵道:「草,別以為我不知道,林夢龍都和我說了,你他媽的也喜歡喬爽是不是?我感覺你沒有把我的信給她,你肯定私下把信給扔了。你個卑鄙小人,早知道你這個揍性,我也不能找你替我傳話。」

  洪立果聽到這裡心說:你明知道鄒建民也喜歡喬爽你還讓他傳信兒,你比那豬都愚蠢,白長了一副好皮囊,可惜沒腦子。

  鄒建民也怒目圓睜,回應道:「我求你讓我給你跑腿啦?不是你自己找我的嗎?我說我不去,你還他媽求我,我告訴你,你給我說話客氣點,喬爽不回你說明人家不喜歡你,別把壞事兒往我身上賴。真有那能耐你自己面對面問去。」

  洪立果沒想到這兩個小子比自己速度快呀!都給喬爽寫情書了。這兩個狗揍的,自己非得教訓教訓他倆不可,讓他倆給自己離喬爽遠遠的。他在牆內暗暗發狠,心中的怒火已經快要將自己吞噬,洪立果的拳頭攥得「格崩崩」直響。

  就在洪立果思考著該怎麼教訓他們倆的時候,牆外倆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竟然動起手來。他心想正好,自己坐山觀虎鬥,你倆干敗一個退出,那另一個自己就更好對付了。於是,洪立果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悄悄地回到教室上課去了,心裡還想著他們倆的事兒,不知道這場爭鬥會以怎樣的結局收場?最好是他們倆都干廢了才好。

  他倆直到放學誰也沒回來上課,洪立果心想一定是倆人都乾死了,乾死了好,乾死了自己就省事了。雖然知道這樣想不太地道,但那一刻,他心裡確實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仿佛他們的消失就能讓自己離喬爽更近一步。然而,洪立果也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自己和喬爽之間的感情之路,還充滿了許多的未知和挑戰。

  第二天早上,剛到學校不久,洪立果便瞧見劉國臣和鄒建民倆人先後一瘸一拐地走進教室,他們的臉上、手上滿是淤青和擦傷,顯得狼狽不堪。看到這一幕,洪立果心裡暗自思忖,想必昨日他們之間的爭鬥定是異常激烈,如同兩隻被激怒的雄獅,為了爭奪雌獅而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剎那間,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洪立果的心頭,既有著幸災樂禍的快意,又混雜著些許失望。洪立果心底曾無數次地幻想,他們兩人之中能有一個人憑藉著勇氣和力量徹底戰勝對方,將對方淘汰出局,可如今這局面,卻讓洪立果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心裡暗自罵了一句:看樣子只是兩敗俱傷啊!媽的孬種,咋就沒幹廢一個呢!

  正當洪立果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暗自得意的時候,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如同微風般鑽進了他的耳朵。

  洪立果好奇地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身上的傷並非是昨天激烈打鬥所致。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二人在學校的南牆外談話,確實因情緒激動撕扯在了一起,恰好被其他班級的熟人撞見,及時將他們拉開,避免了一場更為嚴重的衝突。隨後,兩人冷靜下來,進行了一場看似和平的談判。最終,鄒建民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決定——他選擇退出這場愛情競爭,並且承諾以後絕不再對喬爽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作為交換條件,劉國臣答應支付他一學期的伙食費,每天兩元錢。

  臥槽!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準備幹個你死我活的愛情,最終輸給了每天兩塊錢!這也太齷齪了。這是何等荒唐的結局,洪立果在心裡驚嘆。

  那麼,他們身上的傷究竟是怎麼來的呢?原來,在談判結束後,兩人並未返回學校繼續上課,而是一同前往了鄉供銷社。劉國臣為了表示對鄒建民退出的感謝特地買了一些食品,還買了一瓶酒。在供銷社門口,他們席地而坐,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酒來,一瓶酒很快就見了底,兩人的臉上也泛起了紅暈,腳步也開始變得虛浮起來。此時,學校正好放學,他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各自騎上自行車,匯入人流,在土路上歪歪斜斜地前行,活脫脫兩個迷失方向的醉漢。

  沒承想,走著走著,一陣涼風吹過,酒精的作用愈發強烈,他們的意識逐漸模糊,連自行車都難以掌控。在一段下坡路上,兩人的自行車相互刮蹭,車身劇烈搖晃,可他們早已被酒精麻痹了神經,根本來不及捏剎車,便連人帶車一起翻滾到了路邊的溝里。這一摔可不輕,他們的臉、手、膝蓋等部位都被尖銳的石頭和樹枝劃破,那悽慘的模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殘酷的鬥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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