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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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馬有德他們一夥在自己搭起的便道上收錢收的春心蕩漾的時候，有人給邊城縣交通局的喬建局長打電話了。
打電話的人沒有報自己的姓名，只是說：「紅柳河橋垮了，你們交通局就不管了？讓一些喪家犬在那裡丟邊城縣的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喬建局長接到電話後一臉的茫然。
其實，在凌晨三點多的時候，他就已經受到過一次「驚嚇」了。
昨晚老天爺的動靜太大，讓他難以按時入睡。好不容易剛睡踏實了，從自己的頭底傳出「嗡嗡，嗡嗡」不停地震動聲。他厭惡地感覺到，是自己頭底的手機在作祟。
深夜的電話就和幽靈一般，往往會發出讓人不願意去聽到的聲音。
可人們偏偏又擔心這聲音被自己忽略了，從而耽誤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尤其是喬建這個年齡段的人，上有老下有小的，指不定會有什麼事從天而降。加之交通局也是個「走鋼絲繩」的單位。
這兩年隨著經濟的發展，邊城變得車多、路多、人多了。隨之而來的是，道路上三天兩頭的就會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故。也不論這事故的責任屬於誰，老百姓動輒就找政府，一點也不從自己身上去改變那不遵守交通規則的陋習。
也真難為了喬建，人前一直「局長、局長」風光得很，可他戰戰兢兢的時刻，恐怕也只有自己的老婆知道。喬建摸起自己的手機，炫目的光亮顯示出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一看他放心了。首先排除了自己上了年齡的父母親沒有什麼事。瞬間，剛剛還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高度地敏感和集中的緊張就鬆弛了下來。
喬建原本是不想去接電話的，他寧願猜測是別人撥錯了電話號碼。
可就在他要摁掛斷鍵的時候，卻神差鬼使般地摁了接聽鍵。
只聽得手機那頭心急火燎地喊叫著：「喂，喬局長。餵、喂，喬局長！」
可能是沒有聽到自己吭聲，抑或許是對方那裡的信號不好，喬建的手機話筒里傳出那頭不斷急促地喊叫聲，聽聲音好像還挺急的。
手機傳過來的聲音異常的洪亮，在夜靜之中甚至有些刺耳。喬建的妻子被聒噪地翻了一下身子。她嘴裡嘟囔著抱怨：
「幹嗎呢，三更半夜的。」
說完又進入了夢中。
聽到電話那頭明確著喊叫「喬局長」，喬建知道對方就是找自己的，並不是一個撥錯了的電話。
「喂，誰啊？」
喬建帶著倦意，儘量壓低著聲音問詢對方。
「喬局長，我是紅柳河橋道班的值班工人。紅柳河橋垮塌了，還掉進去了一輛汽車......」
「什麼，橋垮了！車裡的人怎麼樣，有幾個人呢？」
聽到電話里的訊息，原本還側躺著的喬建猛的直直地坐了起來。他沒等對方的話說完，就急切地插話。
「現在還不知道有幾個人，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只知道掉進去了汽車。」
電話那頭的人慌促地說道。
此刻，喬建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他的腦袋裡反覆思索著應急的措施。
「現在道班有其他人嗎，能不能組織搶救？」
喬建電話里問了後，猛然間意識到，自己這是多餘的一句話。哪裡還有其他的人。全縣一共五個道班，每個道班裡只有一名工人。這些情況，他這個交通局長不是不清楚。而且那五名道班的工人還都是長期臨時工。
最近，這幾個工人還因為自己的身份和待遇問題，正頻繁地到市公路局去上訪呢。
喬建聽得，電話那頭倒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聽得他繼續大聲說道：
「喬局，我也通知了紅柳鄉政府的領導，他們正組織人員往來趕呢。」
讓喬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道班工人倒有很強的責任心。儘管他也和其他的道班工人一樣，因為自己的待遇問題而正在上訪。可是遇到險情後，這個上訪者就暫時忘卻了個人的利益，還是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責任。
聽到這個道班工人已經通知了紅柳鄉政府的消息，喬建感慨著，這個稱職的工人甚至比自己還想的要周到些。
倏然，喬建從心底油然對這些工人產生了一種敬佩和感激來。
「謝謝，謝謝了，你做得很好。我馬上向縣政府報告，儘快採取應急措施。」
「嗯，要快......」
電話那邊的人顯然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最後一句話似乎不再是那麼地緊張了。
掛了電話，喬建急忙下床。他在自己的手機電話簿中忙亂地翻著，翻到分管交通工作的副縣長高鐵的電話號碼，然後回撥了過去。
「嘟、嘟、嘟……」。
手機里傳來的忙音響了好一陣，喬建只是聽到「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的電腦提示音。他繼續撥打。直到電腦提示音響過第三遍，那邊才終於接起了電話。還沒容對方開口說話，喬建就急促的匯報：
「高縣，紅柳河橋垮塌了，還掉進去了一輛汽車......」
副縣長高鐵昨晚也因為暴雨而睡得較遲，他的手機也沒敢和往常那樣設置到震動狀態。就是害怕邊城縣有什麼緊急悄況而通知他。第一次手機鈴聲他就隱隱地聽到了。可因為實在太困懶得去理。直等到手機鈴聲不停地響著。一種不祥的意識瞬間趕走了他濃濃的睡意。高鐵一個激靈起來，他摸著檯燈摁下開關，使勁睜了睜沉重的眼皮。接著摁下了手機接聽鍵。
還沒等高鐵開口，電話那頭傳來喬建急促的聲音：
「高縣長，紅柳溝橋那邊出事了。橋垮了，還掉進去了一輛汽車……」
「哦？…...」
聽到喬建局長的匯報，高鐵剎那間有些懵了。紅柳溝橋是邊城縣地方道路「邊紅路」上的一座水泥大橋，是連接邊城縣和紅柳鄉、石溝鄉兩個鄉鎮的必經之道。如今這橋垮了，將影響到那兩個鄉鎮3萬多人的出行。更關鍵的是，還掉進去了一輛汽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
高鐵副縣長一絲也不敢怠慢，他原有的那點倦意也煙消雲散的無蹤無影了。
「噢，這樣吧喬局，你先組織人員下去，我馬上聯繫相關部門和他們一起到現場。」
一口氣給喬建安排後，高鐵又電話通知了邊城縣政府辦齊仁主任，讓他把公安、交警、安監等相關部門的領導都通知到，要求立馬在縣政府統一集合，到紅柳河橋現場。
從接到喬建的電話報告，到各相關單位的領導們集中到一起，前後整整歷經兩個小時。
高鐵帶著他們出發時，已經6點半了。
一行四五輛小車從邊城趕到紅柳河橋頭時，喬建、鄭爽等已經組織紅柳鄉政府幹部、一些駐地採油企業的工人們，把汽車司機打撈了上來並送到了鄉衛生院。
還好，那輛栽進紅柳河橋底的卡車駕駛室里只有司機一個人。等人們撬開了車門，把他打撈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生命體徵。送到鄉衛生院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
據一位參與打撈救人者說，救出來的時候，那司機就已經死了。
看到高鐵副縣長到了現場，剛組織打撈完司機的交通局長喬建上前匯報導：
「高縣長，現在這橋垮了，已經影響到人們的正常出行，而且橋兩岸也困住了不少外地的過路車輛，你看咋辦呢？」
紅柳鄉政府鄉長鄭爽也湊到跟前苦著臉，對眼前的斷橋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高鐵副縣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儘量讓自己的意識清醒起來。
「喬局，你馬上找相關技術員現場看看，先想辦法選一處合適的地方搭一個便橋。儘快讓道路恢復通行，不要讓外地的司機們困在了這裡。出門人，也都挺難的。」
「噢，孫隊，你回去派幾名交警到現場指揮一下車輛，免得再出事。」
高鐵副縣長給喬建安排後，同時對和他一起趕到現場的邊城縣交警大隊隊長孫大安叮囑著。孫大安聽後點了點頭。
看到一旁站著的鄭爽，高鐵又吩咐他：
「鄭鄉長，你協調一下駐地的油井企業，讓他們幫著派出一些機械車輛，把栽到橋里的汽車給吊起來。具體還有什麼需要縣政府支持的，隨時向我匯報......」
高鐵安排好各部門的工作後，又要急著回到縣政府去向牛一凡縣長匯報，並商討下一步的救助工作。
送走了縣上下來的領導，鄭爽和鄉上的其他領導再次挽起褲管，又涉著齊膝深的泥水淌過紅柳河，趕回鄉政府聯繫油井企業去了。
而馬有德他們搭便道收費，正好是趕在了這個時間差上。
高鐵副縣長安排這些工作的時候，被困在現場的司機們並不知道。而且因為當時都著急，誰也沒有把縣政府要及時搶搭便橋的消息及時通知那些已經焦慮的六神無主的外地司機們。
這就使得一些司機們看到有人搭便道並收費，也只得皺著眉頭繳錢通行。
他們甚至還暗自慶幸：「比起掉下橋去送命的那個司機，自己已經算是燒了高香了。花點小錢免去大災，也值了。」
這麼一想，那些司機也就默認了。
喬建局長回到交通局，立即召開了局務會議。會上，安排部署由王萬有副局長具體負責，協調公路段、地方道路管理站等業務部門，組織精幹的技術隊伍儘快趕赴紅柳河橋，以最短的時間把便橋搭通。
一切安排完之後，喬建才感覺自己累的眼睛都澀巴巴的，肚子也餓得咕咕直響。於是，他就到自己的辦公室里想稍稍歇息歇息。
沒想到，剛進辦公室，就被一個電話給嗆了一通，說紅柳河橋有人搭便道收費。
是啊，正如剛剛電話里那個人所說，那些收費的人不是在丟邊城縣的臉嗎！
自然災害已經讓出門在外的司機們感到了恐懼和無奈，而那些借災斂財的不義之徒們，又給那些無助的司機們帶來一些次生災害。
這「次生災害」讓邊城人的臉往哪放。這讓邊城縣政府的形象不是一塌糊塗了嗎！
就在馬有德他們一夥在自己搭起的便道上收錢收的春心蕩漾的時候，有人給邊城縣交通局的喬建局長打電話了。
打電話的人沒有報自己的姓名，只是說：「紅柳河橋垮了，你們交通局就不管了？讓一些喪家犬在那裡丟邊城縣的人！」說完就掛了電話。
喬建局長接到電話後一臉的茫然。
其實，在凌晨三點多的時候，他就已經受到過一次「驚嚇」了。
昨晚老天爺的動靜太大，讓他難以按時入睡。好不容易剛睡踏實了，從自己的頭底傳出「嗡嗡，嗡嗡」不停地震動聲。他厭惡地感覺到，是自己頭底的手機在作祟。
深夜的電話就和幽靈一般，往往會發出讓人不願意去聽到的聲音。
可人們偏偏又擔心這聲音被自己忽略了，從而耽誤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尤其是喬建這個年齡段的人，上有老下有小的，指不定會有什麼事從天而降。加之交通局也是個「走鋼絲繩」的單位。
這兩年隨著經濟的發展，邊城變得車多、路多、人多了。隨之而來的是，道路上三天兩頭的就會出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故。也不論這事故的責任屬於誰，老百姓動輒就找政府，一點也不從自己身上去改變那不遵守交通規則的陋習。
也真難為了喬建，人前一直「局長、局長」風光得很，可他戰戰兢兢的時刻，恐怕也只有自己的老婆知道。喬建摸起自己的手機，炫目的光亮顯示出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一看他放心了。首先排除了自己上了年齡的父母親沒有什麼事。瞬間，剛剛還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高度地敏感和集中的緊張就鬆弛了下來。
喬建原本是不想去接電話的，他寧願猜測是別人撥錯了電話號碼。
可就在他要摁掛斷鍵的時候，卻神差鬼使般地摁了接聽鍵。
只聽得手機那頭心急火燎地喊叫著：「喂，喬局長。餵、喂，喬局長！」
可能是沒有聽到自己吭聲，抑或許是對方那裡的信號不好，喬建的手機話筒里傳出那頭不斷急促地喊叫聲，聽聲音好像還挺急的。
手機傳過來的聲音異常的洪亮，在夜靜之中甚至有些刺耳。喬建的妻子被聒噪地翻了一下身子。她嘴裡嘟囔著抱怨：
「幹嗎呢，三更半夜的。」
說完又進入了夢中。
聽到電話那頭明確著喊叫「喬局長」，喬建知道對方就是找自己的，並不是一個撥錯了的電話。
「喂，誰啊？」
喬建帶著倦意，儘量壓低著聲音問詢對方。
「喬局長，我是紅柳河橋道班的值班工人。紅柳河橋垮塌了，還掉進去了一輛汽車......」
「什麼，橋垮了！車裡的人怎麼樣，有幾個人呢？」
聽到電話里的訊息，原本還側躺著的喬建猛的直直地坐了起來。他沒等對方的話說完，就急切地插話。
「現在還不知道有幾個人，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只知道掉進去了汽車。」
電話那頭的人慌促地說道。
此刻，喬建已經完全沒有了睡意，他的腦袋裡反覆思索著應急的措施。
「現在道班有其他人嗎，能不能組織搶救？」
喬建電話里問了後，猛然間意識到，自己這是多餘的一句話。哪裡還有其他的人。全縣一共五個道班，每個道班裡只有一名工人。這些情況，他這個交通局長不是不清楚。而且那五名道班的工人還都是長期臨時工。
最近，這幾個工人還因為自己的身份和待遇問題，正頻繁地到市公路局去上訪呢。
喬建聽得，電話那頭倒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聽得他繼續大聲說道：
「喬局，我也通知了紅柳鄉政府的領導，他們正組織人員往來趕呢。」
讓喬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道班工人倒有很強的責任心。儘管他也和其他的道班工人一樣，因為自己的待遇問題而正在上訪。可是遇到險情後，這個上訪者就暫時忘卻了個人的利益，還是忠實地履行著自己的責任。
聽到這個道班工人已經通知了紅柳鄉政府的消息，喬建感慨著，這個稱職的工人甚至比自己還想的要周到些。
倏然，喬建從心底油然對這些工人產生了一種敬佩和感激來。
「謝謝，謝謝了，你做得很好。我馬上向縣政府報告，儘快採取應急措施。」
「嗯，要快......」
電話那邊的人顯然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最後一句話似乎不再是那麼地緊張了。
掛了電話，喬建急忙下床。他在自己的手機電話簿中忙亂地翻著，翻到分管交通工作的副縣長高鐵的電話號碼，然後回撥了過去。
「嘟、嘟、嘟……」。
手機里傳來的忙音響了好一陣，喬建只是聽到「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的電腦提示音。他繼續撥打。直到電腦提示音響過第三遍，那邊才終於接起了電話。還沒容對方開口說話，喬建就急促的匯報：
「高縣，紅柳河橋垮塌了，還掉進去了一輛汽車......」
副縣長高鐵昨晚也因為暴雨而睡得較遲，他的手機也沒敢和往常那樣設置到震動狀態。就是害怕邊城縣有什麼緊急悄況而通知他。第一次手機鈴聲他就隱隱地聽到了。可因為實在太困懶得去理。直等到手機鈴聲不停地響著。一種不祥的意識瞬間趕走了他濃濃的睡意。高鐵一個激靈起來，他摸著檯燈摁下開關，使勁睜了睜沉重的眼皮。接著摁下了手機接聽鍵。
還沒等高鐵開口，電話那頭傳來喬建急促的聲音：
「高縣長，紅柳溝橋那邊出事了。橋垮了，還掉進去了一輛汽車……」
「哦？…...」
聽到喬建局長的匯報，高鐵剎那間有些懵了。紅柳溝橋是邊城縣地方道路「邊紅路」上的一座水泥大橋，是連接邊城縣和紅柳鄉、石溝鄉兩個鄉鎮的必經之道。如今這橋垮了，將影響到那兩個鄉鎮3萬多人的出行。更關鍵的是，還掉進去了一輛汽車，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
高鐵副縣長一絲也不敢怠慢，他原有的那點倦意也煙消雲散的無蹤無影了。
「噢，這樣吧喬局，你先組織人員下去，我馬上聯繫相關部門和他們一起到現場。」
一口氣給喬建安排後，高鐵又電話通知了邊城縣政府辦齊仁主任，讓他把公安、交警、安監等相關部門的領導都通知到，要求立馬在縣政府統一集合，到紅柳河橋現場。
從接到喬建的電話報告，到各相關單位的領導們集中到一起，前後整整歷經兩個小時。
高鐵帶著他們出發時，已經6點半了。
一行四五輛小車從邊城趕到紅柳河橋頭時，喬建、鄭爽等已經組織紅柳鄉政府幹部、一些駐地採油企業的工人們，把汽車司機打撈了上來並送到了鄉衛生院。
還好，那輛栽進紅柳河橋底的卡車駕駛室里只有司機一個人。等人們撬開了車門，把他打撈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生命體徵。送到鄉衛生院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
據一位參與打撈救人者說，救出來的時候，那司機就已經死了。
看到高鐵副縣長到了現場，剛組織打撈完司機的交通局長喬建上前匯報導：
「高縣長，現在這橋垮了，已經影響到人們的正常出行，而且橋兩岸也困住了不少外地的過路車輛，你看咋辦呢？」
紅柳鄉政府鄉長鄭爽也湊到跟前苦著臉，對眼前的斷橋一副不知所措的神情。
高鐵副縣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儘量讓自己的意識清醒起來。
「喬局，你馬上找相關技術員現場看看，先想辦法選一處合適的地方搭一個便橋。儘快讓道路恢復通行，不要讓外地的司機們困在了這裡。出門人，也都挺難的。」
「噢，孫隊，你回去派幾名交警到現場指揮一下車輛，免得再出事。」
高鐵副縣長給喬建安排後，同時對和他一起趕到現場的邊城縣交警大隊隊長孫大安叮囑著。孫大安聽後點了點頭。
看到一旁站著的鄭爽，高鐵又吩咐他：
「鄭鄉長，你協調一下駐地的油井企業，讓他們幫著派出一些機械車輛，把栽到橋里的汽車給吊起來。具體還有什麼需要縣政府支持的，隨時向我匯報......」
高鐵安排好各部門的工作後，又要急著回到縣政府去向牛一凡縣長匯報，並商討下一步的救助工作。
送走了縣上下來的領導，鄭爽和鄉上的其他領導再次挽起褲管，又涉著齊膝深的泥水淌過紅柳河，趕回鄉政府聯繫油井企業去了。
而馬有德他們搭便道收費，正好是趕在了這個時間差上。
高鐵副縣長安排這些工作的時候，被困在現場的司機們並不知道。而且因為當時都著急，誰也沒有把縣政府要及時搶搭便橋的消息及時通知那些已經焦慮的六神無主的外地司機們。
這就使得一些司機們看到有人搭便道並收費，也只得皺著眉頭繳錢通行。
他們甚至還暗自慶幸：「比起掉下橋去送命的那個司機，自己已經算是燒了高香了。花點小錢免去大災，也值了。」
這麼一想，那些司機也就默認了。
喬建局長回到交通局，立即召開了局務會議。會上，安排部署由王萬有副局長具體負責，協調公路段、地方道路管理站等業務部門，組織精幹的技術隊伍儘快趕赴紅柳河橋，以最短的時間把便橋搭通。
一切安排完之後，喬建才感覺自己累的眼睛都澀巴巴的，肚子也餓得咕咕直響。於是，他就到自己的辦公室里想稍稍歇息歇息。
沒想到，剛進辦公室，就被一個電話給嗆了一通，說紅柳河橋有人搭便道收費。
是啊，正如剛剛電話里那個人所說，那些收費的人不是在丟邊城縣的臉嗎！
自然災害已經讓出門在外的司機們感到了恐懼和無奈，而那些借災斂財的不義之徒們，又給那些無助的司機們帶來一些次生災害。
這「次生災害」讓邊城人的臉往哪放。這讓邊城縣政府的形象不是一塌糊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