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她比煙花寂寞(六千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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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她比煙花寂寞(六千字求訂閱)

  風雨越發大了,破廟中央的篝火將一群人的臉孔照亮。

  因為有陳老宗師在場,拉走了眾人注意力,並無太多人注意到季平安與魏華陽的短暫對視,以及二人的小動作。

  而在「占星術」與「道門卦術」都予以了「否」的答案後,同時對自身命運進行了偽裝的二人也便不再關注彼此。

  「當真是豪傑輩出啊。」

  穿白色練功服的老宗師點完最後一個人,略顯乾瘦的臉龐上浮現感慨。

  眼神中帶著期翼與遺憾:

  「我少年時,大抵也是你們這般。只可惜受限時代,此生已無寸進可能。但如今江湖局勢迎來數百年未有之大變,開宗證道,正當其時!」

  眾人大受鼓舞,至於頭戴綸巾的都良等幾人帶著淺笑,顯然心中都持有相似判斷。

  「陳宗師寶刀不老,此番會盟,必將大放異彩。」一人吹捧道。

  另一個愣頭青也激動道:

  「正是如此。當今武林新舊武道爭鋒,該有老宗師這等人物出山,才能撥亂反正,還江湖一個朗朗乾坤。」

  聽到這番話,不少人表情略有變化。

  終歸還是提到了敏感話題。

  有人小心翼翼試探道:

  「陳宗師,我來之前聽聞四大派此番可能會對您不利,想趁此機會,當著中原武林的面,壓下您這塊舊武的招牌,以此弘揚新武。」

  旁邊有人附和:

  「是啊,我也有所耳聞。為了推廣新武,這十年間,江湖十老被打落了八個,餘下兩位也傷病在身,無力支撐。眼瞅著這偌大武林,舊派武夫的扛鼎人物,唯有陳宗師一人,此番對方來勢洶洶,只怕……」

  談起這個話題,篝火旁氣氛低落起來。

  一群來自中原三州的武夫,也都紛紛開口,有打抱不平者,有憤慨嘆息者。

  季平安坐在角落,拿出乾糧,生火燒水,同時聽著眾人議論,很快了解到更多內情:

  原來,這十年裡江湖中漸漸分成三個派別:

  新武派、中立派、舊武派。

  雙方之所以爭鬥,也是為了儘可能,將中立派拉入己方陣營,至於背後的原因,說到底還是「利益」二字。

  新武於江湖而言,就像是一次「技術升級」,必然帶來新貴崛起,江湖勢力洗牌。

  非要拆開了說,三言兩語講不清。總之,主張新武的門派十年裡四處出擊,用各種手段挑戰打壓傳統門派。

  「江湖十老」,便是武林中十位舊派武夫高手,自然成了新武攻擊的對象。

  而令人無奈的是,相對於結合了「術法」,更為「先進」的新武而言,舊派武夫在中低領域的確處處不如。

  故而,舊派不斷萎縮,中立派亦逐步傾向於新武。

  而陳慶生,如今已是武林中「舊派」武夫中僅存的宗師,若能將他按死,整個武林將徹底轉向「新武」路線。

  「諸位,」陳慶生抬手,廟宇中一下安靜下來,在一道道目光注視下,老宗師表情堅毅、認真:

  「諸位好意老夫心領,然……此番出山赴會,便是為了舊武扛旗。新武雖有可取之處,但舊武絕非他們所宣揚的那般一無是處,我並非腐朽頑固之人,亦對新武抱有期待。

  可按眼下的形勢,以四大派為代表的新武勢力並非只是為了開一條路,而是要徹底滅掉舊武,斷掉正統武夫途徑的根!

  此舉過於偏激,一旦新武走入歧途,便是末路。故而……老夫才必須站出來。」

  聞言,不少武夫動容,也有一些移開目光,不願與老宗師眼神接觸。

  顯然,在場的一群武夫中,也有不少人心向新武,甚至已經轉向了新武。

  陳慶生見狀,眼底閃過一絲落寞,笑著擺手:

  「罷了,今日不提這些,時辰不早了,老夫這就為各位講武。」

  人群這才重新激昂起來,無論新武還是舊武,一位坐井武道宗師的畢生經驗,都無比珍貴,無人不重視。

  就連裴錢也撅著屁股往前湊了湊,遭到俞漁一陣白眼,覺得這憨貨不識真人。

  分明她道門術法遠比勞什子武道更強。

  聖女輕哼一聲,抱著肩膀轉回頭去,用行動表示不屑。

  季平安對陳慶生的講解也沒興趣。

  畢竟,對他而言,對方的武道理解終歸還是太淺薄了。

  然後他驚訝地注意到,那名最後進入廟宇,穿著紅衣,配著細劍的短髮少女同樣顯得心不在焉,只是獨自一人縮在角落的陰影里,專注地啃著生冷的餅子。

  陳慶生講了快兩個時辰,終於因時間太晚而停下,在陸青等弟子的拱衛下去了佛像後頭唯一的一間單獨的小屋休息。

  無人對此懷有異議,認為這是老宗師該享有的。

  「師父,何必要為那些人講這許多?他們里很多人都明顯心向新武。」

  小屋內,龍虎山大弟子陸青忍不住說道。

  其餘弟子也頗為不忿,贊同大師兄的看法。

  陳慶生輕輕嘆了口氣,搖頭說道:

  「只要他們還沒有徹底站在那邊,就是可以爭取的。你們要記住這一點,江湖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中立的,我們可以爭取不到,但絕對不能表現的小家子氣,將他們推到對立面。」

  一群弟子聽懂了,但情緒上還是難以接受。

  陳慶生無奈,只好讓他們各自休息。

  陸青卻走了過來,說道:

  「師父,你說那裴氏子弟身邊的兩個同伴,到底是什麼來歷?」

  陳慶生想了想,搖頭道:

  「還看不出來路,但絕對不簡單。江湖很小,也很大,千萬不要以為,天機閣榜單上的高手,就是江湖的全部。」

  陸青大為受教。

  陳慶生遲疑了下,又說:

  「此外,最後來的那個女娃子也不簡單。雖未出手,但氣質很特殊,記得叮囑其餘師兄弟,切莫招惹。」

  那個紅衣佩劍的女俠?

  陸青愣了下,不明所以點頭——他並未察覺出對方很強。

  另外一邊,聽了一場講武,自覺大有收穫,醍醐灌頂的裴錢撅著屁股跑回來,就看到季平安與聖女已經躺下了,只是明顯還沒睡。

  「先生,」裴錢壓低聲音:

  「伱覺得這次新武、舊武誰會贏?」

  「不知道。」季平安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後,沒有睜眼。

  裴錢碰了個軟釘子,訕訕地溜到一邊整理收穫去了。

  季平安的確不在乎什麼武道之爭,這種小事還不值得他認真對待。

  不過鑑於昔年,龍虎山的開派祖師也曾在他身邊追隨,在許多個無聊的夜晚裡,大家也曾聚在山川荒野中一起喝酒吃肉,談天說地。

  以及……那傢伙自己釀的「龍虎酒」的確有些意思,季平安當年沒少吃喝他的東西。

  正所謂吃人嘴短,若是這次只是簡單的爭鬥也就罷了。

  若是太過分,自己再出手拉姓陳的小傢伙一把,算是償還龍虎天師的人情,省的以後萬一哪天見面,對方挑理。

  當然,這些都只是附帶的,他的主要目標還是「重生者」與「四聖教」。

  按理說,消息傳的這般廣的會盟,應該會有一些「重生者」前往湊熱鬧吧。

  可惜以他的能力,也沒辦法支撐起對每個人的推演占卜,否則倒是可以用窮舉法,一個個試過去。

  腦子裡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季平安漸漸有了睡意。

  直到耳畔響起雷聲,他才睜開眼睛,側頭望向四周。

  夜色已深了,整個廟宇內各方都已睡下,中央的篝火也小了許多。

  忽然,他注意到廟門口盤膝坐著一道紅衣女子的身影。

  她形單影隻地坐在最靠近門口的位置,仿佛與其餘所有人格格不入,只是望著外頭的瓢潑大雨出神。

  天邊忽然裂開蛛網般的閃電,貫通天穹與大地,雪白的光線霎時間照亮了整個世界。

  照亮了萬千雨絲,也照亮了魏華陽一身暗紅的衣裙,用黑色布帶繫緊的纖腰,凌亂的碎發,以及一張被閃電映照的雪白,纖毫畢現的漂亮臉孔。

  這一刻,季平安突然想起了一句被用爛的句子:


  她比煙花寂寞。

  ……

  ……

  一夜無話。

  翌日天明,當廟內的武夫們結伴走出時,發現灰雲已然散去,一輪紅日光耀大地,迅速蒸乾了潮濕的泥土。

  眾人心情也明媚起來。

  各自牽馬,整個隊伍在陳慶生的帶領下,浩浩蕩蕩沿著道路直行,等到了中午的時候,終於抵達了本次會盟的地點:

  棲霞鎮。

  「好漂亮的地方!」

  俞漁騎乘在馬上,眼睛亮亮的,嘴角笑容擴散,連日的壞心情大為改觀。

  季平安也勒緊韁繩,望向道路兩旁一叢叢花樹,落英繽紛。

  前方一條不高的矮牆橫亘在大地上,裡頭是一條蜿蜒的河流,兩側星羅棋布般散落一棟棟建築。

  「棲霞鎮與尋常的鎮子不同,」陸青騎馬靠近,說道:

  「在數百年前,曾是一處『福地』,呵,就是所謂天地靈素格外濃郁的地方,被當時的一個大宗派占據,後來兩族大戰,妖族曾打了過來,毀掉了這處福地的格局。

  再後來,大戰停歇後,有勢力重建了鎮子,可惜只剩下一個空架子,不再受到爭奪,倒是逐步演化成江湖中一些重要會議的召開場所。」

  頓了頓,他繼續介紹道:

  「至於現在嘛,是武林盟江家的產業。呵,朝廷官府也要賣武林盟的人情,所以這雖看起來是個鎮子,但官府一般是不管的,只當做一處較大的私人莊園來看。

  對了,當年的武道大宗師江春秋也是坐化於此,留下了一處故居。還有傳說,這棲霞鎮還有別的秘密,不過都是謠傳,真有啥秘密,這千百年也早被歷任主人挖走了。」

  裴錢三公子興致勃勃,覺得這種江湖秘聞極有意思。

  聖女俞漁則不屑一顧,驕傲地昂起雪白下頜,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

  「景致還不錯。」

  沒人注意到,人群里的季平安在望向這片鎮子時,眼底閃過的一道滄桑。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但終歸有些「老朋友」還在。

  恰好,這座近乎莊園的小鎮內就有一個。

  「走吧,趕在晌午前進去,老夫都餓極了。」

  陳慶生大笑一聲,盡顯宗師風範,帶領一群人踏入鎮子。

  而就在季平安的雙腳踏入棲霞鎮內的剎那。

  古鎮深處,蜿蜒流水的盡頭。

  一座古剎般清冷幽寂的院子中,一尊佇立於環形水池中的石雕老龜,那原本只是死物的「眼睛」,仿佛短暫……睜開了下。

  沒有任何人察覺。

  ……

  等眾人進入鎮子,有等在鎮口的一行穿著玄色短衫的武夫迎接上來,為首一名中年人抱拳:

  「陳宗師一路舟車勞頓,快請下榻休息,我等這就去稟告盟主。」

  陳慶生笑著頷首,與龍虎山弟子被單獨領去一片獨立的院落。

  顯然,各大有「名號」的門派,都有單獨的住處,至於季平安這些「小人物」,則被迎接安頓在了與龍虎山臨近的客棧中。

  「我若是報上裴氏的名號,準保也有單獨的院子。」

  裴錢低聲嘀咕,覺得自己被忽視了。

  季平安看了他一眼,說道:

  「你可以試試。」

  裴錢縮了縮脖子,沒吭聲,顯然這貨也知道自己地位不夠。

  若是死去的「大公子」來了,的確可以受到高規格接待,甚至裴秋葦這個才女到來,也會受到重視,但他的咖位還不大夠。

  「住客棧也好,起碼吃飯方便。」

  季平安笑了笑,同時注意到,那名紅衣佩劍,戴著斗笠的短髮女俠也被安頓在同一間客棧內,距離他的房間不遠。

  而棲霞鎮內,除了江家養的大量「僕從」,以及江氏弟子外,同樣已經聚集了大量的武夫、奇門修士。

  一時間顯得頗為熱鬧。

  當季平安進入客房,推開沿街的窗子,可以看到前方的街道以及遠處碧綠的蜿蜒河流,乃至一叢叢花木。


  而街上也沒有常見的攤販、遊人與乞丐,只有背負刀劍,招搖過市的粗獷武夫,或一些武林世家的白衣公子、女俠,以及道人打扮的奇門修士。

  「咣當。」

  恍惚間,季平安聽到身後門開,俞漁興沖沖地走進來,粉白精緻的下頜揚起,叉腰道:

  「你又偷懶,什麼都不干!」

  季平安笑著轉回身,看向女俠打扮的道門聖女。

  她精巧的瓊鼻皺起,小眉毛飛揚,腰間斜斜挎著一個方形布袋,細軟的靴子髒兮兮的,顯然已經繞著鎮子走了一圈。

  「有什麼發現嗎?」他問道。

  俞漁「哼」了一聲,然後嘴角還是翹起,不無得意地說:

  「我已經把鎮子裡的各方勢力摸清楚了。」

  「哦?」

  俞漁拿起茶杯,自顧自喝了一口,才抹了下晶瑩嫩滑的嘴角,說道:

  「鎮子裡最大的勢力,還是武林盟主姜槐所屬的江家,那個盟主也是個坐井後期的武夫。他還有個妹子叫什麼江小棠的,好像執掌著江湖上一個僅次於天機閣的情報網,也在鎮子裡,不過據說兄妹倆關係不睦。」

  江小棠?

  季平安一怔,腦海中回想起那個穿著自己設計的旗袍,抽著蘑菇菸袋的女子,嘴角笑了笑,心想這麼快又要見面了。

  俞漁繼續說道:

  「再有,就是一個叫做丁煥的武林名宿,也是一個小派的掌門,只是這一派人數極少,更多是他個人名氣大,最大的特點是活得夠久……」

  小丁啊……季平安眼神飄忽,從記憶深處挖出這個名字。

  記得,也是他當年曾隨手提攜過的一個人,不過傾注的心血並不多就是了。

  俞漁說道:

  「還有越州的『越女劍派』也來了,掌舵人是個師太。藥王派的老醫師也很有名,屬於修為不高,但人脈非常廣的一個人物,能量不凡……」

  唔,這些小輩倒是不怎麼了解。

  不過越女劍派的開山祖師,以及藥王派的初代掌門,倒也都是熟人,不知道重生了沒有……

  季平安念頭飄散。

  俞漁繼續道:

  「其餘的幾個大勢力,比如,聽雪樓、斷刀門、天地會、天殘派、地獄門等,還沒到,不知道是路途遙遠還是怎麼樣,不過我聽說,後面四個都是主張『新武』的,可能是準備一起來。」

  哦,除了聽雪樓外,其他的沒聽說過……季平安沒太在意。

  不過經過俞漁一番科普,他也對棲霞鎮這次大會,有了個基本的了解。

  將那些小門派和散人刨開,值得關注的,大體也就是這幾個勢力了。

  俞漁見他一副興趣缺缺模樣,不由大感沒趣,自己蹦跳著跑出去了,讓季平安啞然失笑,覺得終歸是少女性格,沉不住氣。

  按照約定的日期,還有數日才會召開大會。

  而這幾天,既是等各大門派、江湖武夫抵達的時間,也大抵是留下了一個解決「新舊」武道爭端的時間窗口。

  如果說,「剿滅四聖教」是這次大會的「正餐」,那新舊武道之爭,則是「前菜」。

  轉眼功夫,到了傍晚,俞漁和裴錢不知道去哪裡撒歡了,季平安搖搖頭,自己出了房間,走到客棧一樓吃飯。

  不知道是客棧里人少,還是都在外頭逛,一樓吃飯的人很少,方甫走下樓,他就看到一襲醒目的紅衣,正獨自坐在角落裡用飯。

  那個短髮女俠……

  季平安眯了眯眼睛,雖然根據占星術反饋,此人並不像「重生者」,但根據經驗和直覺,他總覺得這個少女不簡單。

  要不要試探下?

  季平安想了想,有了主意,去櫃檯里點了幾樣菜,然後打了一壺酒,徑直走到了少女旁邊的一張桌子,平靜落座。

  先給自己滿滿鴆了一杯,這才不急不緩地說:

  「一個人在江湖中行走的女子,並不多見。」

  話落,正埋頭吃飯的魏華陽捏著筷子的手一頓。

  她仍舊戴著斗笠,仿佛那東西是長在自己頭頂的,她的面前也只有三樣小菜,一碗米飯,很簡單,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有事?」

  短暫的沉默後,魏華陽略微抬起頭,顯露出斗笠下一張漂亮英氣,且警惕的臉孔。

  因為行走江湖的緣故,她的皮膚沒有許苑雲那般白膩,但卻如暖玉一般,健康且富有光澤。

  是那種第一眼不覺如何,但越看,越能發現五官美感的女子。

  尤其是一雙明媚的大眼睛,沒有半點雜色,此刻蹙眉看著旁邊這個面熟的男子,冷冰冰反問。

  季平安笑容和煦:

  「江湖相逢,便是有緣,姑娘何必如此警惕。」

  魏華陽看著對面道士打扮的男子,不知為何一陣心煩,說道:

  「有話直說。」

  是個喜歡直來直去的人啊……季平安「恩」了一聲,抱拳拱手:

  「我乃餘杭城奇門卦師,師從江湖散修,小門派,不知名。」

  這是江湖禮儀,彼此報上來歷。

  魏華陽沉默了下,說道:

  「瀾州武學世家,學劍的,小家族,沒名氣。」

  季平安「哦」了一聲,說道:

  「不知姑娘師從南派劍法,還是北派?」

  魏華陽抿了抿嘴唇,說道:

  「北派。你走的道門的卜卦路子,還是相術?風水師?」

  季平安一臉真誠:

  「主修卦術,兼修相面。」

  二人就這樣一問一答,彼此試探對方的來歷,很快的,對彼此建立了一個錯誤認知。

  魏華陽認為,眼前的人是個油腔滑調,喜歡勾搭女子的下九流算命的,勉強算是道門體系在江湖中的旁支。

  季平安認為,眼前的人是個警惕心極強,對男子抱有一種古怪的敵意與抗拒的,師從大周劍道路子的小家族劍客。

  見氣氛稍微不那麼僵硬了,季平安沉吟了下,試探道:

  「初次見姑娘時,便印象深刻,頗覺有故人之風。」

  果然是個浪蕩子……用這種爛藉口……魏華陽嘴角抽搐,眼神不屑,突然想起了離陽曾經說過的「你像我一個朋友」的搭訕爛梗。

  她眼神愈發不善,說道:

  「是麼。」

  季平安目光看向她桌上的三兩樣小菜,目光落在一碗「珍珠白玉湯」上,沉默了下,說道:

  「我有一個朋友,也喜歡吃這個,因為覺得可以變白。」

  魏華陽心臟驀然一跳。

  ……

  錯字幫忙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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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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