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王者歸來!這一槍,指著趙立春的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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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劉強剛要說話。

  「砰!」

  一聲巨響。

  沒人看清祁同偉是怎麼拔槍的。

  當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黑洞洞的沙漠之鷹槍口已經死死頂在了劉強的腦門上。

  那槍口還帶著未散的火藥味,冰冷的觸感讓劉強整個人都僵住了,未說完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嘩啦——」

  周圍的特警下意識地舉槍,但看到被指著的是省委秘書,又慌亂地不知所措。

  「祁同偉!你幹什麼!你瘋了嗎!」劉強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兩條腿打著擺子,「我是省委的人!你敢拿槍指著我?這是造反!」

  「造反?」

  祁同偉冷笑一聲,拇指「咔噠」一聲打開了保險。

  這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獵獵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祁同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

  「我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這次行動的總指揮。趙瑞龍是涉嫌危害國家安全、勾結境外武裝勢力的重犯!他在邊境殺了我的兵,炸了我的車,還要殺人滅口!」

  「在我這裡,沒有什麼省委公子的身份,只有階下囚!」

  祁同偉往前逼近一步,槍管用力戳著劉強的額頭,硬生生把這個平日裡趾高氣揚的秘書戳得後退了兩步。

  「根據戰時特別條例,任何試圖在移交過程中搶奪重犯的行為,一律視為同夥劫獄!」

  「劫獄者,殺無赦!」

  這三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

  祁同偉環視四周,那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媒體記者還是省里的幹部,無不感到脊背發涼。

  「我數三聲。」

  「不想死的,給我滾!」

  「一!」

  劉強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想賭祁同偉不敢開槍,但看著那雙毫無人類感情波動的眼睛,他不敢賭。

  這個瘋子連趙瑞龍的腿都敢打斷,崩了他一個小秘書算什麼?

  「二!」

  祁同偉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指節開始發力。

  「退!我們退!」劉強崩潰了,舉著雙手狼狽地往後退去,連那份所謂的「省委指示」掉在地上都沒敢撿。

  現場一片死寂。

  只有風聲依舊。

  「啪、啪、啪。」

  一陣掌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沙瑞金。

  這位省委書記滿臉讚賞,一邊鼓掌一邊走向祁同偉,完全無視了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拔槍一幕。

  「好!好一個殺無赦!」沙瑞金走到祁同偉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

  「同偉同志,辛苦了!你是咱們漢東的大功臣!我就說嘛,對待這種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就是要這種雷霆手段!要是咱們的幹部都有你這份魄力,漢東何愁不清明?」

  這一番話,直接給祁同偉剛才的行為定了個調——大功臣。

  所有的違規,所有的越界,在這一刻都被政治正確掩蓋了。

  「高書記,你說是吧?」沙瑞金轉頭看向高育良,笑得意味深長。

  高育良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沙瑞金,又看了看一臉桀驁不馴的祁同偉,最後目光落在那個已經在地上疼暈過去的趙瑞龍身上。

  形勢比人強。

  「是……是啊。」高育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抬起手,有些僵硬地鼓了幾下掌,「同偉……做得好,沒給老師丟臉。」

  祁同偉鬆開一直緊繃的臉,把槍插回槍套,然後整了整衣領,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高育良面前,身子微微前傾,湊到這位昔日恩師的耳邊。

  「老師,您這臉色不太好啊。」祁同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戲謔,「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高育良勉強維持著鎮定:「最近工作壓力大,老毛病了。」


  「那正好。」祁同偉拍了拍高育良那件考究的中山裝,幫他撣去了一點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這趟去邊境,我想通了很多事。以前是我不懂事,老惹您生氣。今晚我去家裡看您?」

  還沒等高育良拒絕,祁同偉又補了一句。

  「好久沒吃師母做的紅燒肉了,這胃裡啊,饞得慌。順便,我也給您帶了點『土特產』回來,關於趙家的,關於山水莊園的……我想,您一定非常感興趣。」

  高育良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聽懂了。

  這不是敘舊,這是最後通牒。祁同偉手裡掌握的東西,已經足夠把整個漢大幫連根拔起。去家裡吃飯,那就是逼宮。

  「好……好。」高育良感覺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乾澀得發疼,「讓你師母……多準備點。」

  祁同偉滿意地直起身子,重新挽住葉寸心的手。

  葉寸心衝著高育良甜甜一笑,那笑容里卻藏著刀子:「高伯伯,到時候我也去蹭頓飯,您不會不歡迎吧?我爺爺可是特意叮囑我,要替他向您問好呢。」

  「葉……葉老?」高育良腿一軟。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地上的趙瑞龍突然醒了。

  大概是迴光返照,或者是極度的仇恨給了他力量,他猛地抬起頭,那張滿是血污的臉正對著高育良。

  那眼神太可怕了。

  像是惡鬼,像是毒蛇,充滿了怨毒、瘋狂和同歸於盡的決絕。

  趙瑞龍死死盯著高育良,嘴唇蠕動著,雖然沒有發出聲音,但高育良看懂了那個口型。

  他在說:「老狐狸,我在地獄等你。」

  高育良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正午的陽光都無法驅散分毫。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漢東的天,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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