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開著灣流來追夫,整個漢東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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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州國際機場,私人停機坪。

  這裡的空氣比繁忙的客運航站樓要安靜得多,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引擎轟鳴聲。

  一架通體漆黑、尾翼上印著紅色特殊徽章的灣流G650公務機正在緩緩滑行入位。這架飛機的塗裝很低調,沒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標誌,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京城某些頂級家族才能調動的私人專機,有單獨的航線審批權,那是權力的象徵。

  幾輛掛著省委通行證的黑色奧迪早已停在跑道旁,幾個穿著白襯衫、打著官腔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看著手錶,不時整理一下被風吹亂的髮型。

  那是省委辦公廳接待處的幾位處長。

  他們接到的命令很模糊,只說京城有位「重要客人」要來,必須最高規格接待。至於這位客人的具體身份,上面隻字未提,這反而讓他們更加誠惶誠恐。

  艙門打開,自動舷梯緩緩放下。

  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那是一個年輕女孩。

  她沒穿什麼名媛貴婦標配的香奈兒套裝,而是一身黑色的緊身機車皮衣。那皮衣的剪裁極度貼身,完美地包裹著她上半身那驚心動魄的曲線。拉鏈沒有拉到頂,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小片白膩如玉的肌膚,鎖骨深陷,透著一股野性的性感。

  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工裝戰術褲,褲腿扎進一雙厚底的馬丁靴里,顯得雙腿筆直修長,充滿了力量感。

  她臉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挺翹的鼻樑和塗著復古紅唇的嘴。風很大,吹亂了她那一頭挑染了幾縷紫色的長髮,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好萊塢大片裡走出來的女特工,又颯又美,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傲。

  葉寸心摘下墨鏡,那雙漂亮的眼睛在停機坪上掃了一圈,沒看到想見的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葉小姐!」

  省委接待處的王處長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腰彎得像只煮熟的大蝦,「歡迎蒞臨漢東考察指導,省委沙書記本來要親自來的,臨時有個會……」

  葉寸心根本沒正眼看他,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要的車呢?」

  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驕縱。

  王處長愣了一下,趕緊指著身後的奧迪車隊:「車都在這兒,我們這就送您去京州賓館,高育良書記也在那邊等著……」

  「誰要去那種破地方?」葉寸心一臉嫌棄地把墨鏡掛在領口,那沉甸甸的鏡框壓得皮衣領口往下墜了墜,露出一抹更深的雪白,「我有說要見那些老頭子嗎?」

  王處長冷汗都下來了:「那……那您這是……」

  「我要去市公安局。」

  葉寸心從隨身的愛馬仕鉑金包里掏出一把車鑰匙,扔給身後的保鏢。

  早在飛機降落前,她的那輛經過爆改的牧馬人越野車就已經通過貨運專機先一步運到了。

  「可是……」王處長還想攔。

  「讓開。」葉寸心瞥了他一眼,「別擋道,本小姐趕時間。」

  說完,她邁著大長腿,直接繞過那群目瞪口呆的官員,跳上旁邊那輛轟鳴作響的黑色牧馬人。

  「轟——!」

  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聲,留下一道黑色的剎車印。

  牧馬人像頭瘋牛一樣衝出了停機坪,只留下一尾氣的灰塵撲在幾位處長的臉上。

  王處長一邊咳嗽一邊揮手趕灰,看著那遠去的車影,臉都綠了。

  「這……這是哪家的姑奶奶啊?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旁邊的小科員小聲嘀咕:「處長,那車牌……京V·0開頭的……」

  王處長倒吸一口冷氣,趕緊閉上了嘴。

  這哪是姑奶奶,這是活祖宗啊!

  ……

  京州市公安局,機關食堂。

  正是午飯點,食堂里人聲鼎沸。經過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反殺和抓捕,整個市局上下都憋著一股勁兒,大家吃飯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不少,恨不得兩口吞下去趕緊回案頭工作。

  祁同偉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面前擺著一碗剛出鍋的紅燒牛肉麵,上面鋪滿了紅彤彤的辣子,熱氣騰騰。

  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只穿了一件灰色的作訓T恤。那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他精壯的胸肌和寬闊的背部線條。


  昨晚審那個老管家審到天亮,又跟侯亮平那個二百五周旋了一上午,鐵人也覺得有點乏。

  這碗面,算是對自己胃的一點慰藉。

  「呼——」

  祁同偉挑起一筷子麵條,正準備送進嘴裡。

  突然,食堂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嘈雜的說話聲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瞬間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口,不少年輕警員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眼睛直勾勾的。

  祁同偉耳朵動了動,那種奇怪的安靜讓他本能地警覺。

  但他沒回頭,只是把那口面送進嘴裡,慢慢嚼著。

  緊接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不,那是馬丁靴踩在地板上的沉重聲響,混合著一種獨特的節奏,由遠及近。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了過來,不是那種廉價的脂粉氣,而是一種混合著皮革、菸草和昂貴花香的獨特味道,很有侵略性。

  祁同偉咽下嘴裡的面,嘆了口氣。

  這味道,他太熟了。

  在西南邊境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在那座陰暗潮濕的地牢里,他聞到過這味道。只不過那時候這味道里夾雜著血腥氣和恐懼,而現在,全是囂張。

  「怎麼,祁大局長,連頭都不回一下?」

  那聲音帶著笑意,從頭頂上方飄下來。

  祁同偉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

  葉寸心就站在他身後半米不到的地方。

  她那身機車皮衣在食堂白慘慘的日光燈下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耀眼。她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那雙藏在長睫毛下的大眼睛正亮晶晶地盯著他,嘴角掛著一抹壞笑。

  食堂里幾百號警察都看傻了。

  這誰啊?

  這也太颯了吧?

  那身材,那氣質,跟平時見慣了的女警完全不是一個路數。尤其是那緊身皮衣把上半身裹得嚴嚴實實,卻反而更讓人想入非非,那種即將把拉鏈撐爆的張力,看得人喉嚨發乾。

  「你怎麼來了?」祁同偉看著她,語氣里沒有驚訝,只有無奈。

  「怎麼?不歡迎?」

  葉寸心根本不把自己當外人。她長腿一邁,直接跨過那條長凳,一屁股坐在了祁同偉對面。

  她把那個價值十幾萬的鉑金包隨手扔在油膩膩的餐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裡是公安局,閒人免進。」祁同偉重新拿起筷子,指了指門口,「而且我是局長,你要見我得預約。」

  「預約個鬼。」

  葉寸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種嬌蠻的勁兒一上來,剛才那股高冷范瞬間破功,「我想見誰就見誰,這就是特權,懂不懂?」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紅頭的,上面還蓋著鮮紅的國徽印章。

  「啪!」

  她把文件重重地拍在祁同偉面前的那碗牛肉麵旁邊。

  「看看吧,這是我從我爸辦公室桌上順來的。」葉寸心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公安部關於表彰祁同偉同志在『獵狐行動』中突出貢獻的嘉獎令,還有……擬提拔任用的內部參考意見。」

  祁同偉掃了一眼那份文件,眼神微動,但臉上不動聲色。

  這東西還沒正式下發,葉寸心就能拿到,還能大搖大擺地帶到這兒來,這背後的能量不言而喻。

  「怎麼樣?驚喜不?」葉寸心湊近了一些,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托著下巴,那一雙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我都跟我爺爺說了,你在漢東受欺負,那些老東西不給你升官,我就天天在家哭,哭到他頭疼為止。」

  祁同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丫頭,還是那個瘋樣子。

  「葉大小姐。」祁同偉壓低聲音,指關節敲了敲桌子,「這叫泄露國家機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銬起來?」

  「你銬啊。」葉寸心不僅不怕,反而把手腕伸了過來,雪白的皓腕在皮衣袖口下晃得人眼暈,「正好我還沒試過你們局裡的手銬呢,是不是特警專用的那種?帶毛絨的有沒有?」


  祁同偉:「……」

  他算是服了。

  跟這種從小在紅色大院裡長大、被一群大佬寵上天的混世魔王講道理,那就是對牛彈琴。

  「趕緊收起來。」祁同偉把那份文件推回給她,「這裡人多眼雜,別給我惹麻煩。」

  「切,膽小鬼。」

  葉寸心撇了撇嘴,把文件塞回包里。

  她看著祁同偉那碗吃了一半的面,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你就吃這個?堂堂大局長,剛破了大案,怎麼也得去那種米其林三星慶祝一下吧?這也太寒酸了。」

  「我就好這一口。」祁同偉夾起一塊牛肉,「踏實。」

  葉寸心看著他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眼神卻突然變得有些柔和。

  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在邊境那種地獄裡能把她背出來,在京州這龍潭虎穴里能把那些老狐狸玩得團團轉,卻還能在這個破食堂里安心吃碗麵。

  這男人身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強悍和淡定,對她這種見慣了虛偽權貴的小姑娘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哎,別動。」

  葉寸心突然喊了一聲。

  祁同偉還沒反應過來,葉寸心已經伸出手。

  她那根纖細修長、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食指,輕輕地點在了祁同偉的嘴角。

  那裡沾了一點紅色的辣椒油。

  祁同偉整個人僵了一下。

  食堂里更是瞬間死寂。

  葉寸心的指尖溫熱,帶著一點細膩的觸感,輕輕地把他嘴角的油漬抹去。她的動作很慢,甚至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眼神更是大膽地在他嘴唇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她把手指收回來,竟然當著祁同偉的面,把指尖那點油漬含進了自己嘴裡,輕輕吮了一下。

  「有點辣。」她眯起眼睛,像只偷腥的小貓,舌尖舔了舔嘴唇,「不過味道還行。」

  「哐當!」

  就在這時,旁邊過道上傳來一聲巨響。

  祁同偉和葉寸心同時轉頭。

  只見兩個穿著制服的人正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

  一個是陸亦可,正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一臉的不可思議。

  另一個是陳海。

  陳海手裡那個不鏽鋼餐盤已經掉在了地上,裡面的土豆燒牛肉灑了一地,湯汁濺在他的皮鞋上,但他毫無知覺。

  他看看祁同偉,又看看那個妖孽一樣的皮衣女孩,再看看剛才那極其曖昧的一幕。

  陳海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就是老祁說的「有朋友要來」?

  這哪是朋友啊?這分明是哪個山頭下來的妖精啊!而且看這架勢,老祁這是被……包養了?還是被強攻了?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葉寸心一點也不尷尬,反而衝著陳海揚了揚眉毛,那股子囂張勁兒簡直要溢出屏幕。

  陳海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祁局,這位是……」

  祁同偉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完了。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我是誰?」葉寸心站起身,理了理那件本就貼身得不能再貼身的皮衣,那飽滿的胸部輪廓隨著她的動作一陣顫動,看得陳海趕緊移開視線,嘴裡默念非禮勿視。

  她走到祁同偉身邊,彎下腰。

  那個姿勢極其曖昧。

  她那一頭挑染的長髮垂下來,掃在祁同偉的耳朵上,痒痒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間,帶著那股獨特的香味。

  她在祁同偉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我是來替我爺爺看看,他那個未來的孫女婿,是不是真的有膽子把這漢東的天給捅個窟窿。」

  說完,她直起腰,衝著還在發呆的陳海眨了眨眼。

  「記住了,本小姐叫葉寸心。以後你們祁局長的飯,我包了。」

  祁同偉看著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瘋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那雙原本冷冽如冰的眼睛裡,卻極快地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這回,漢東這潭水,怕是要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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