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槍法，開掛了吧？
京州大酒店，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內流淌著施特勞斯的圓舞曲。
今晚這裡舉辦的是「大風廠員工安置基金慈善晚宴」，京州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到了。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暈，照得那些名貴的珠寶和高腳杯熠熠生輝。空氣里混合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雪茄味，處處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氣息。
祁同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手裡晃著半杯紅酒，站在人群邊緣。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掛著禮貌性的疏離，深邃的眸子卻像雷達一樣，時不時掃過全場。
「祁局長，好雅興啊。」
一道甜膩得能拉出絲的聲音從側後方飄來。
祁同偉轉過身，眉毛挑了一下。
趙小惠來了。
今晚這女人明顯是下了血本。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深V露背晚禮服，那布料緊得就像是第二層皮膚，完美地勾勒出她那誇張的沙漏型身材。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白得晃眼的軟肉大半都露在外面，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擠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裙擺採用了高開叉設計，一直裂到大腿根部。她每走一步，那條修長圓潤、白皙細膩的大腿就在黑色的裙擺間若隱若現，肉感十足，透著一股子要命的騷勁兒。她腳上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塗著鮮紅蔻丹的腳趾在系帶涼鞋裡顯得格外誘人。
她手裡端著兩杯香檳，臉上畫著精緻的煙燻妝，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挑釁，幾分戲謔，還有一種仿佛看著死人的憐憫。
「趙總今晚很漂亮。」祁同偉接過她遞來的酒杯，語氣平淡，就像在評價一件商品，「這身衣服，很襯你。」
「是嗎？」趙小惠掩嘴輕笑，胸前那片雪白跟著一陣亂顫，「我還以為祁局長眼裡只有案子和犯人，看不見我們這些俗人呢。」
她往前湊了一步，身上的香奈兒五號混著體香直往祁同偉鼻子裡鑽。
「祁局長，這杯酒我敬你。」趙小惠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祁同偉的杯壁，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說不定，這就是咱們最後一次碰杯了。畢竟這世事無常，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呢？你說對吧？」
趙小惠看著祁同偉，眼底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
五千萬美金已經花出去了。那個叫「灰影」的殺手是東南亞排名前三的狠角色，據說從未失手。今晚，這裡就是祁同偉的葬身之地。她特意打扮得這麼隆重，就是為了親眼看著這個毀了趙家的男人腦漿迸裂。
祁同偉看著她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心裡忍不住想笑。
這娘們，還真以為花點錢就能買我的命？
「趙總說得對。」祁同偉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意外這東西，確實說不準。不過有的時候，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說完，他把酒杯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裡面太悶了，我去露台透透氣。」祁同偉沖趙小惠點了點頭，轉身朝宴會廳連接的大露台走去。
看著祁同偉挺拔的背影，趙小惠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去吧。
那個露台，就是為你選好的墓地。
露台很大，鋪著防腐木地板，邊緣種著一圈名貴的觀賞綠植。這裡的視野極好，正對著幾百米外的一棟在建寫字樓。
晚風微涼，吹動祁同偉額前的碎發。
他走到露台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看似隨意地眺望著遠處的霓虹燈火。但在他的視網膜上，系統界面已經瘋狂閃爍起來。
【警報！致命鎖定！】
【距離：320米。風速：4.2米/秒，偏東風。】
【目標：眉心。】
【倒計時：3……2……】
祁同偉不僅沒有慌，反而覺得有點無聊。
「動作太慢了。」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瞄了這麼久還不開槍，這殺手是實習生嗎？」
與此同時，對面大樓頂層。
一個全身包裹在灰色偽裝服里的人影正趴在水泥地上。他手裡架著一把經過改裝的M200狙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毒蛇的獠牙，穩穩地指向那邊的露台。
瞄準鏡的十字準星里，祁同偉的眉心清晰可見。
「再見了，孤狼。」
殺手「灰影」嚼著口香糖，食指緩緩扣下扳機。這種距離，對他來說就像是用手把子彈塞進對方腦子裡一樣簡單。
五千萬美金，賺得太容易了。
「砰！」
加裝了消音器的槍口噴出一團微弱的火光。
特製的穿甲彈旋轉著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呼嘯聲，直奔祁同偉的頭顱而去。
0.5秒。
這是子彈跨越這段距離所需的時間。
就在這0.5秒里的最後0.1秒。
原本靜止不動的祁同偉突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大幅度的躲閃動作。他只是很自然地、甚至有些慵懶地側了一下頭，右手從褲兜里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嘴裡不知何時叼上的一根煙。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正好覺得風大，側個身擋風點菸而已。
「嗖！」
那顆致命的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鬢角飛過去的。滾燙的氣流燎焦了他幾根髮絲，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死亡氣息。
「啪！」
祁同偉身後，那個用來裝飾的一米多高的巨型香檳塔被子彈擊中。
這顆大口徑子彈攜帶的巨大動能，在接觸到玻璃杯的剎那徹底釋放。幾百個高腳杯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轟然炸裂！
晶瑩的碎片混著金色的酒液四處飛濺，在燈光下炸開一朵絢麗又恐怖的水晶花。
「啊——！」
「殺人啦！」
宴會廳里的人群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那些剛才還端著架子的名媛貴婦們嚇得花容失色，提著裙子四散奔逃。男人們也顧不上風度，鑽桌子的鑽桌子，趴地上的趴地上。
整個露台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只有祁同偉沒動。
他依然站在原地，嘴裡的煙剛點著，冒出一縷青白色的煙霧。
對面樓頂的「灰影」透過瞄準鏡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沒中？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必殺的一槍！難道是風速計算失誤？還是對方運氣好正好動了一下？
「媽的！」
「灰影」罵了一句髒話，那種頂級殺手的職業素養讓他迅速拉動槍栓，準備補槍。
只要再來一槍，這小子必死無疑！
然而，他沒機會了。
露台上的祁同偉在點菸的同時，左手已經如閃電般探入懷中，拔出了那把跟隨他多年的警用配槍。
他根本沒有做任何瞄準動作。
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依然側身對著那個方向。
這就是【絕對直覺】加持下的【大師級射擊術】。
不需要眼睛看。
感覺到了，子彈就到了。
祁同偉抬手，扣動扳機。動作行雲流水，瀟灑得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砰！」
槍聲清脆，在混亂的尖叫聲中並不顯眼。
這只是一把普通的警用手槍，有效射程不過五十米。要想打中三百米外的目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這顆子彈卻像是長了眼睛。
它劃破夜空，帶著某種因果律般的必中屬性，精準地鑽進了那個正在反光的瞄準鏡里！
對面樓頂。
「灰影」剛把眼睛貼回瞄準鏡，還沒來得及看清目標。
「噗！」
一聲悶響。
那顆9毫米子彈擊碎了高倍瞄準鏡的鏡片，接著動能不減，直接鑽進了他的右眼窩。
眼球瞬間爆裂！
緊接著是腦組織被攪動的劇痛。
「啊！！！」
「灰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捂著滿是血污的臉，整個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劇烈的掙扎讓他失去了平衡，身體滾到了樓頂邊緣。
那是爛尾樓，沒有護欄。
下一秒，他整個人翻了下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墜入漆黑的夜空。
……
宴會廳內。
混亂還在持續。
特警隊的反應快得驚人。
早在槍響的第一時間，埋伏在周圍的一大隊便衣特警就已經沖向了對面那棟爛尾樓。而另外兩組全副武裝的特警則踹開了宴會廳的大門，迅速控制現場。
「都不許動！警察！」
「趴下！全部趴下！」
趙東來帶著人衝進露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祁同偉。
祁同偉正靠在欄杆上，悠閒地抽著煙。他身後的香檳塔碎了一地，酒液流淌得到處都是，但他身上卻乾乾淨淨，連一滴酒漬都沒沾上。
「祁局！沒事吧？」趙東來衝過來，神色緊張。
「沒事。」祁同偉吐出一口煙圈，指了指對面，「那個開槍的掉下去了，讓法醫去樓下收屍。另外，查查他的身份，這種級別的殺手，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趙東來看著自家局長那副淡定得不像話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發毛。
剛才那動靜他也聽到了。
狙擊槍啊！
這都能躲過去？
而且看祁同偉手裡還沒收起來的槍，這是反殺了？
「牛逼。」趙東來憋了半天，只憋出這兩個字。
祁同偉笑了笑，收起槍，轉身走進宴會廳。
此時的大廳里，賓客們驚魂未定，正瑟瑟發抖地蹲在地上。
祁同偉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他徑直走向角落裡的一根羅馬柱。
趙小惠正癱坐在那裡。
她那身昂貴的晚禮服此刻顯得有些狼狽，高開叉的裙擺凌亂地堆在腿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但她已經顧不上遮掩了。
她手裡那個精緻的水晶酒杯早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紅酒潑灑在她的裙擺和腿上，像是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趙小惠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剛才看得很清楚。
祁同偉沒死。
那個殺手死了。
那種超出常理的反應速度，那種抬手一槍反殺千里的恐怖實力，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這不是人。
這是個怪物！
祁同偉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女人。
他的目光從趙小惠那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掃過，最後落在她那張滿是驚恐的臉上。
「趙總。」
祁同偉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錘子砸在趙小惠的心口，「你的酒杯掉了。」
趙小惠猛地打了個哆嗦，抬頭看著祁同偉。
男人的臉上帶著那種戲謔的笑，就像剛才她敬酒時那樣。
「看來這意外，果然說不準是誰的。」祁同偉彎下腰，撿起一塊玻璃碎片，在指尖轉了一圈，「五千萬美金，就聽了個響。這錢花得，是不是有點虧？」
趙小惠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你……你是魔鬼……」趙小惠的聲音顫抖得變了調，身體拼命往後縮，想要遠離這個男人。
「魔鬼？」
祁同偉扔掉手裡的玻璃碎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不，我是警察。」
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眼神陡然變得冷冽如刀。
「趙小惠，回去告訴趙瑞龍。」
「這種過家家的遊戲，結束了。」
「下次再見面，就不是在宴會廳，而是在審訊室了。」
說完，祁同偉看都不看她一眼，大步朝門外走去。
特警們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
趙小惠癱軟在地上，看著那個背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趙家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今晚這裡舉辦的是「大風廠員工安置基金慈善晚宴」，京州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到了。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暈，照得那些名貴的珠寶和高腳杯熠熠生輝。空氣里混合著昂貴的香水味和雪茄味，處處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氣息。
祁同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手裡晃著半杯紅酒，站在人群邊緣。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掛著禮貌性的疏離，深邃的眸子卻像雷達一樣，時不時掃過全場。
「祁局長，好雅興啊。」
一道甜膩得能拉出絲的聲音從側後方飄來。
祁同偉轉過身，眉毛挑了一下。
趙小惠來了。
今晚這女人明顯是下了血本。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深V露背晚禮服，那布料緊得就像是第二層皮膚，完美地勾勒出她那誇張的沙漏型身材。領口開得很低，那兩團白得晃眼的軟肉大半都露在外面，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擠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
裙擺採用了高開叉設計，一直裂到大腿根部。她每走一步，那條修長圓潤、白皙細膩的大腿就在黑色的裙擺間若隱若現，肉感十足，透著一股子要命的騷勁兒。她腳上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塗著鮮紅蔻丹的腳趾在系帶涼鞋裡顯得格外誘人。
她手裡端著兩杯香檳，臉上畫著精緻的煙燻妝，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挑釁，幾分戲謔，還有一種仿佛看著死人的憐憫。
「趙總今晚很漂亮。」祁同偉接過她遞來的酒杯，語氣平淡，就像在評價一件商品，「這身衣服，很襯你。」
「是嗎？」趙小惠掩嘴輕笑，胸前那片雪白跟著一陣亂顫，「我還以為祁局長眼裡只有案子和犯人，看不見我們這些俗人呢。」
她往前湊了一步，身上的香奈兒五號混著體香直往祁同偉鼻子裡鑽。
「祁局長，這杯酒我敬你。」趙小惠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祁同偉的杯壁，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說不定，這就是咱們最後一次碰杯了。畢竟這世事無常，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呢？你說對吧？」
趙小惠看著祁同偉，眼底的惡毒幾乎要溢出來。
五千萬美金已經花出去了。那個叫「灰影」的殺手是東南亞排名前三的狠角色，據說從未失手。今晚，這裡就是祁同偉的葬身之地。她特意打扮得這麼隆重，就是為了親眼看著這個毀了趙家的男人腦漿迸裂。
祁同偉看著她那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心裡忍不住想笑。
這娘們，還真以為花點錢就能買我的命？
「趙總說得對。」祁同偉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意外這東西，確實說不準。不過有的時候，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說完，他把酒杯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伸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裡面太悶了，我去露台透透氣。」祁同偉沖趙小惠點了點頭，轉身朝宴會廳連接的大露台走去。
看著祁同偉挺拔的背影，趙小惠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
去吧。
那個露台，就是為你選好的墓地。
露台很大，鋪著防腐木地板，邊緣種著一圈名貴的觀賞綠植。這裡的視野極好，正對著幾百米外的一棟在建寫字樓。
晚風微涼，吹動祁同偉額前的碎發。
他走到露台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看似隨意地眺望著遠處的霓虹燈火。但在他的視網膜上，系統界面已經瘋狂閃爍起來。
【警報！致命鎖定！】
【距離：320米。風速：4.2米/秒，偏東風。】
【目標：眉心。】
【倒計時：3……2……】
祁同偉不僅沒有慌，反而覺得有點無聊。
「動作太慢了。」他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瞄了這麼久還不開槍，這殺手是實習生嗎？」
與此同時，對面大樓頂層。
一個全身包裹在灰色偽裝服里的人影正趴在水泥地上。他手裡架著一把經過改裝的M200狙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如同毒蛇的獠牙，穩穩地指向那邊的露台。
瞄準鏡的十字準星里，祁同偉的眉心清晰可見。
「再見了，孤狼。」
殺手「灰影」嚼著口香糖，食指緩緩扣下扳機。這種距離，對他來說就像是用手把子彈塞進對方腦子裡一樣簡單。
五千萬美金，賺得太容易了。
「砰！」
加裝了消音器的槍口噴出一團微弱的火光。
特製的穿甲彈旋轉著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呼嘯聲，直奔祁同偉的頭顱而去。
0.5秒。
這是子彈跨越這段距離所需的時間。
就在這0.5秒里的最後0.1秒。
原本靜止不動的祁同偉突然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大幅度的躲閃動作。他只是很自然地、甚至有些慵懶地側了一下頭，右手從褲兜里掏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嘴裡不知何時叼上的一根煙。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正好覺得風大，側個身擋風點菸而已。
「嗖！」
那顆致命的子彈幾乎是貼著他的鬢角飛過去的。滾燙的氣流燎焦了他幾根髮絲，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死亡氣息。
「啪！」
祁同偉身後，那個用來裝飾的一米多高的巨型香檳塔被子彈擊中。
這顆大口徑子彈攜帶的巨大動能，在接觸到玻璃杯的剎那徹底釋放。幾百個高腳杯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轟然炸裂！
晶瑩的碎片混著金色的酒液四處飛濺，在燈光下炸開一朵絢麗又恐怖的水晶花。
「啊——！」
「殺人啦！」
宴會廳里的人群愣了半秒，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那些剛才還端著架子的名媛貴婦們嚇得花容失色，提著裙子四散奔逃。男人們也顧不上風度，鑽桌子的鑽桌子，趴地上的趴地上。
整個露台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只有祁同偉沒動。
他依然站在原地，嘴裡的煙剛點著，冒出一縷青白色的煙霧。
對面樓頂的「灰影」透過瞄準鏡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沒中？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必殺的一槍！難道是風速計算失誤？還是對方運氣好正好動了一下？
「媽的！」
「灰影」罵了一句髒話，那種頂級殺手的職業素養讓他迅速拉動槍栓，準備補槍。
只要再來一槍，這小子必死無疑！
然而，他沒機會了。
露台上的祁同偉在點菸的同時，左手已經如閃電般探入懷中，拔出了那把跟隨他多年的警用配槍。
他根本沒有做任何瞄準動作。
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依然側身對著那個方向。
這就是【絕對直覺】加持下的【大師級射擊術】。
不需要眼睛看。
感覺到了，子彈就到了。
祁同偉抬手，扣動扳機。動作行雲流水，瀟灑得就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砰！」
槍聲清脆，在混亂的尖叫聲中並不顯眼。
這只是一把普通的警用手槍，有效射程不過五十米。要想打中三百米外的目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這顆子彈卻像是長了眼睛。
它劃破夜空，帶著某種因果律般的必中屬性，精準地鑽進了那個正在反光的瞄準鏡里！
對面樓頂。
「灰影」剛把眼睛貼回瞄準鏡，還沒來得及看清目標。
「噗！」
一聲悶響。
那顆9毫米子彈擊碎了高倍瞄準鏡的鏡片，接著動能不減，直接鑽進了他的右眼窩。
眼球瞬間爆裂！
緊接著是腦組織被攪動的劇痛。
「啊！！！」
「灰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手捂著滿是血污的臉，整個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劇烈的掙扎讓他失去了平衡，身體滾到了樓頂邊緣。
那是爛尾樓，沒有護欄。
下一秒，他整個人翻了下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墜入漆黑的夜空。
……
宴會廳內。
混亂還在持續。
特警隊的反應快得驚人。
早在槍響的第一時間，埋伏在周圍的一大隊便衣特警就已經沖向了對面那棟爛尾樓。而另外兩組全副武裝的特警則踹開了宴會廳的大門，迅速控制現場。
「都不許動！警察！」
「趴下！全部趴下！」
趙東來帶著人衝進露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祁同偉。
祁同偉正靠在欄杆上，悠閒地抽著煙。他身後的香檳塔碎了一地，酒液流淌得到處都是，但他身上卻乾乾淨淨，連一滴酒漬都沒沾上。
「祁局！沒事吧？」趙東來衝過來，神色緊張。
「沒事。」祁同偉吐出一口煙圈，指了指對面，「那個開槍的掉下去了，讓法醫去樓下收屍。另外，查查他的身份，這種級別的殺手，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趙東來看著自家局長那副淡定得不像話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發毛。
剛才那動靜他也聽到了。
狙擊槍啊！
這都能躲過去？
而且看祁同偉手裡還沒收起來的槍，這是反殺了？
「牛逼。」趙東來憋了半天，只憋出這兩個字。
祁同偉笑了笑，收起槍，轉身走進宴會廳。
此時的大廳里，賓客們驚魂未定，正瑟瑟發抖地蹲在地上。
祁同偉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響。他徑直走向角落裡的一根羅馬柱。
趙小惠正癱坐在那裡。
她那身昂貴的晚禮服此刻顯得有些狼狽，高開叉的裙擺凌亂地堆在腿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但她已經顧不上遮掩了。
她手裡那個精緻的水晶酒杯早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紅酒潑灑在她的裙擺和腿上，像是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趙小惠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剛才看得很清楚。
祁同偉沒死。
那個殺手死了。
那種超出常理的反應速度，那種抬手一槍反殺千里的恐怖實力，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這不是人。
這是個怪物！
祁同偉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女人。
他的目光從趙小惠那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掃過，最後落在她那張滿是驚恐的臉上。
「趙總。」
祁同偉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錘子砸在趙小惠的心口，「你的酒杯掉了。」
趙小惠猛地打了個哆嗦，抬頭看著祁同偉。
男人的臉上帶著那種戲謔的笑，就像剛才她敬酒時那樣。
「看來這意外，果然說不準是誰的。」祁同偉彎下腰，撿起一塊玻璃碎片，在指尖轉了一圈，「五千萬美金，就聽了個響。這錢花得，是不是有點虧？」
趙小惠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你……你是魔鬼……」趙小惠的聲音顫抖得變了調，身體拼命往後縮，想要遠離這個男人。
「魔鬼？」
祁同偉扔掉手裡的玻璃碎片，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不，我是警察。」
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眼神陡然變得冷冽如刀。
「趙小惠，回去告訴趙瑞龍。」
「這種過家家的遊戲，結束了。」
「下次再見面，就不是在宴會廳，而是在審訊室了。」
說完，祁同偉看都不看她一眼，大步朝門外走去。
特警們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
趙小惠癱軟在地上，看著那個背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趙家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