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風雨大風廠，蔡成功的「投名狀」
京州市郊。
大風服裝廠。
廠區門口，拉著巨大的橫幅，上面用紅漆寫著「誓死保衛大風廠，股權不容侵占！」等標語。
上百名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自發地組織起來，手持著木棍、鐵鍬，將廠門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決絕。
人群中，一個身材矮胖，留著地中海髮型，臉上掛著一副愁苦表情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個大喇叭，聲嘶力竭地喊著。
「兄弟姐妹們！我們不能退！」
「這廠子，是我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是我們每個人的心血！」
「山水集團想一分錢不花就拿走，沒門！」
他就是大風廠的法人代表，蔡成功。
一個精明，卻又有些軟弱的商人。
就在他喊得口乾舌燥的時候。
幾輛警車，閃著燈，停在了不遠處。
護廠的工人們，立刻警惕起來，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緊了。
「警察來了！他們是來幫山水集團搶廠子的！」
「跟他們拼了！」
人群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就在一場激烈的衝突，即將爆發之時。
陳海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帶槍，也沒有穿警服，只是一個人，舉著雙手，慢慢地走向人群。
「大家不要激動！」
「我們不是來抓人的！」
「我是京州市公安局的陳海！」
「我們祁局，想請蔡成功先生，回去協助調查。」
他的聲音，充滿了誠懇。
工人們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蔡成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一臉警惕地看著陳海。
「協助調查？」
「你們警察，不都是跟山水集團一夥的嗎？」
「上次我們去市里上訪，就是被你們給抓回來的！」
陳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蔡老闆，此一時，彼一時。」
「我們新來的祁局，你應該聽說過。」
「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陳海湊到蔡成功耳邊，壓低了聲音。
「他說，他能幫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蔡成功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海。
新來的祁局？
那個在西南邊境，一戰成名，連京城葉家都驚動了的戰鬥英雄？
他……他真的會幫自己？
蔡成功的心裡，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
也可能，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最終，他一咬牙。
「好！」
「我跟你們走！」
他對身後的工人們擺了擺手。
「大家放心，我去去就回！」
……
市公安局，祁同偉的辦公室。
蔡成功局促不安地坐在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雙手不停地搓著。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種級別的領導辦公室。
祁同偉沒有說話，只是親自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然後，他坐到了蔡成功的對面，將那份關於大風廠股權糾紛的卷宗，推了過去。
「蔡老闆，看看吧。」
「這裡面，記錄的，都是你的『罪證』。」
蔡成功拿起卷宗，只翻了兩頁，額頭上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卷宗里，將他說成是「惡意侵占國有資產」、「煽動工人鬧事」的罪魁禍首。
所有的證據，都對他極為不利。
「這……這是誣告！是山水集團和高小琴他們偽造的！」
蔡成功激動地站了起來。
「祁局，你要相信我！我才是受害者！」
「冷靜點，坐下說。」
祁同偉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蔡成功重新坐下，將自己和大風廠的遭遇，以及如何被山水集團和高小琴一步步設計陷害的過程，和盤托出。
他說得聲淚俱下，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祁同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祁同偉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這些，我相信。」
蔡成功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但是，光我相信，沒用。」
祁同偉話鋒一轉。
「你需要證據。」
「能一錘定音，讓他們無法翻身的，鐵證。」
蔡成功臉上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證據……我哪裡有證據……」
「高小琴做事滴水不漏，所有的合同，都是陷阱。」
「我手裡的東西，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腳。」
祁同偉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你有。」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和山水集團的資金往來，你給相關官員的『好處』，這些，你手裡，不可能一點記錄都沒有。」
蔡成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祁同偉笑了。
「蔡老闆，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現在是你唯一的護身符。」
「也是你，遞給我的，投名狀。」
他站起身，走到蔡成功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它交給我。」
「我保證，三天之內，讓山水集團，把吃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全都給你吐出來。」
「並且，我還會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你，陷害過你的人，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他的聲音，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蔡成功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公安局長，內心在劇烈地掙扎。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就在這時，祁同偉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避諱蔡成功，直接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侯亮平那標誌性的聲音。
「同偉，是我。」
「我剛到漢東，聽說你接手了大風廠的案子？」
「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這個案子牽扯很廣，程序上一定要嚴謹！」
「我作為最高檢的幹部，有責任提醒你，任何違規操作，都可能讓你陷入被動……」
侯亮平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地講著他的「程序正義」。
祁同偉沒有打斷他。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祁同偉才淡淡地開口。
「亮平，謝謝你的提醒。」
「不過，我想，你應該先去見一個人。」
「誰？」
「漢東省檢察院，前常務副檢察長，陳岩石。」
「陳老那裡，有你想要的所有『程序』。」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蔡成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最高檢的幹部？
陳岩石？
他感覺自己，仿佛正在見證一場，他根本無法理解的，神仙打架。
而眼前這個年輕的祁局，似乎，正處在這場風暴的中心。
他看著祁同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他一咬牙，從自己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
和一支，錄音筆。
「祁局！」
「這是我所有的身家性命！」
「我賭了！」
「我把它，全都交給您！」
祁同偉接過那個還帶著體溫的小本子，和那支錄音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魚，上鉤了。
大風服裝廠。
廠區門口，拉著巨大的橫幅，上面用紅漆寫著「誓死保衛大風廠，股權不容侵占！」等標語。
上百名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自發地組織起來，手持著木棍、鐵鍬，將廠門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決絕。
人群中，一個身材矮胖，留著地中海髮型，臉上掛著一副愁苦表情的中年男人，正拿著一個大喇叭，聲嘶力竭地喊著。
「兄弟姐妹們！我們不能退！」
「這廠子，是我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是我們每個人的心血！」
「山水集團想一分錢不花就拿走，沒門！」
他就是大風廠的法人代表，蔡成功。
一個精明，卻又有些軟弱的商人。
就在他喊得口乾舌燥的時候。
幾輛警車，閃著燈，停在了不遠處。
護廠的工人們，立刻警惕起來，手中的木棍，握得更緊了。
「警察來了！他們是來幫山水集團搶廠子的！」
「跟他們拼了！」
人群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就在一場激烈的衝突，即將爆發之時。
陳海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帶槍，也沒有穿警服，只是一個人，舉著雙手，慢慢地走向人群。
「大家不要激動！」
「我們不是來抓人的！」
「我是京州市公安局的陳海！」
「我們祁局，想請蔡成功先生，回去協助調查。」
他的聲音，充滿了誠懇。
工人們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蔡成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一臉警惕地看著陳海。
「協助調查？」
「你們警察，不都是跟山水集團一夥的嗎？」
「上次我們去市里上訪，就是被你們給抓回來的！」
陳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蔡老闆，此一時，彼一時。」
「我們新來的祁局，你應該聽說過。」
「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陳海湊到蔡成功耳邊，壓低了聲音。
「他說，他能幫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蔡成功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海。
新來的祁局？
那個在西南邊境，一戰成名，連京城葉家都驚動了的戰鬥英雄？
他……他真的會幫自己？
蔡成功的心裡，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
也可能，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最終，他一咬牙。
「好！」
「我跟你們走！」
他對身後的工人們擺了擺手。
「大家放心，我去去就回！」
……
市公安局，祁同偉的辦公室。
蔡成功局促不安地坐在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雙手不停地搓著。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種級別的領導辦公室。
祁同偉沒有說話，只是親自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然後，他坐到了蔡成功的對面，將那份關於大風廠股權糾紛的卷宗，推了過去。
「蔡老闆，看看吧。」
「這裡面，記錄的，都是你的『罪證』。」
蔡成功拿起卷宗，只翻了兩頁，額頭上的冷汗，就冒了出來。
卷宗里，將他說成是「惡意侵占國有資產」、「煽動工人鬧事」的罪魁禍首。
所有的證據，都對他極為不利。
「這……這是誣告！是山水集團和高小琴他們偽造的！」
蔡成功激動地站了起來。
「祁局，你要相信我！我才是受害者！」
「冷靜點，坐下說。」
祁同偉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蔡成功重新坐下，將自己和大風廠的遭遇，以及如何被山水集團和高小琴一步步設計陷害的過程，和盤托出。
他說得聲淚俱下，充滿了委屈和不甘。
祁同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等他說完，祁同偉才緩緩開口。
「你說的這些，我相信。」
蔡成功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但是，光我相信，沒用。」
祁同偉話鋒一轉。
「你需要證據。」
「能一錘定音，讓他們無法翻身的，鐵證。」
蔡成功臉上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證據……我哪裡有證據……」
「高小琴做事滴水不漏，所有的合同，都是陷阱。」
「我手裡的東西，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腳。」
祁同偉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你有。」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和山水集團的資金往來，你給相關官員的『好處』，這些，你手裡，不可能一點記錄都沒有。」
蔡成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祁同偉笑了。
「蔡老闆，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現在是你唯一的護身符。」
「也是你，遞給我的，投名狀。」
他站起身，走到蔡成功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它交給我。」
「我保證，三天之內，讓山水集團，把吃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全都給你吐出來。」
「並且，我還會讓那些曾經欺負過你，陷害過你的人，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他的聲音，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蔡成功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公安局長，內心在劇烈地掙扎。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就在這時，祁同偉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避諱蔡成功，直接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侯亮平那標誌性的聲音。
「同偉，是我。」
「我剛到漢東，聽說你接手了大風廠的案子？」
「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這個案子牽扯很廣，程序上一定要嚴謹！」
「我作為最高檢的幹部，有責任提醒你，任何違規操作，都可能讓你陷入被動……」
侯亮平在電話那頭，滔滔不絕地講著他的「程序正義」。
祁同偉沒有打斷他。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祁同偉才淡淡地開口。
「亮平，謝謝你的提醒。」
「不過，我想，你應該先去見一個人。」
「誰？」
「漢東省檢察院，前常務副檢察長，陳岩石。」
「陳老那裡，有你想要的所有『程序』。」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蔡成功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最高檢的幹部？
陳岩石？
他感覺自己，仿佛正在見證一場，他根本無法理解的，神仙打架。
而眼前這個年輕的祁局，似乎，正處在這場風暴的中心。
他看著祁同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他一咬牙，從自己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
和一支，錄音筆。
「祁局！」
「這是我所有的身家性命！」
「我賭了！」
「我把它，全都交給您！」
祁同偉接過那個還帶著體溫的小本子，和那支錄音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