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睡醒之後，我是誰
林薇回到位於長湘市郊區的一處安全屋。
這是一棟外觀普通，內里卻布滿高科技防禦與監控設備的獨棟別墅。
她推開門，將那包中藥和那瓶「驢鞭骨髓」隨意丟在玄關柜上，徑直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卻洗不掉那種由內而外的噁心。
她閉上眼，那股無法言說的腥咸騷味，那根黑乎乎、褶皺密布的東西，在腦海里不斷翻湧，讓她胃部陣陣痙攣。
「王旻宇！」這個名字在浴室里迴蕩，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她被愚弄了。
一個頂尖特工，接受過最嚴苛的生理和心理訓練，卻被一個開藥店的男人，用如此粗鄙的手段噁心到了極致。這簡直是對她職業生涯的侮辱。
怒意，像火焰一樣炙烤著她。
她想沖回去，撕了那個男人的白大褂，把那瓶「安心散」灌進他的喉嚨。
但轉念一想，她又停住了。
她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評估目標，獲取情報。情緒失控，是特工的大忌。
洗完澡，林薇穿著寬鬆的睡袍，走向客廳。
安全屋的空氣淨化系統正在全力運轉，試圖驅散她身上的殘餘氣味。
她坐在沙發上，打開隨身攜帶的加密平板，準備將今天的遭遇，連同王旻宇的初步評估，上報給頂峰生物。
然而，當她的手指觸碰到屏幕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海嘯般襲來。
她的眼皮變得沉重，大腦開始遲鈍，那些複雜的指令、密碼、評估報告，此刻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掙扎著想保持清醒，卻發現身體深處，一種抵抗在瓦解。
那是長期緊繃的神經，在經歷了一場極致的生理和心理雙重刺激後，終於選擇了放棄。
「這東西，不能讓你睡著。但是，它能讓你……徹底放鬆下來。」王旻宇的話，迴蕩耳邊。
「你不是不敢睡嗎？我給你一個理由，讓你不得不睡。」
「喝了它。我保證，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你腦子裡不會再有任務、警戒、或者反偵察。你只會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人生，為什麼如此艱難？」
這番話，此刻聽來，不再是嘲諷，反而帶上了一絲魔幻色彩。
林薇倒在沙發上，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沒有夢魘，沒有警報，沒有那些潛意識裡對危險的預判。
只有一片純粹的、溫柔的、無邊無際的虛無。
她睡著了。
這是三年以來，她睡得最深、最沉、最毫無防備的一覺。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
林薇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這種久違的清醒和放鬆，讓她一時竟忘了身在何處。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長久以來的疲憊和酸痛一掃而空。
她甚至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生物鐘，被某種力量重新校準。
然而，當她看到玄關柜上那瓶「安心散」和那包中藥時，所有的平靜，瞬間土崩瓦解。
她一個翻身跳下沙發，衝過去拿起那瓶子。
瓶蓋緊閉，裡面那根黑色的東西安然無恙。
「沒喝？」她檢查了一下那包中藥，裡面的藥材也完好無損。
她沒有喝下那瓶古怪的液體，也沒有服用那些中藥。
可她卻睡得比任何時候都香甜。
這背後的原理是什麼？心理暗示？催眠？還是……某種超出了她認知範圍的「力量」？
她拿起加密平板，試圖分析，卻發現以往無往不利的邏輯分析系統，此刻也陷入了僵局。
她的思維，第一次出現了「BUG」。
林薇沒有向頂峰生物上報今日的遭遇。
她決定，親自回去一趟。不是為了任務，而是為了解開這個謎團。
---
仁心大藥房。
王旻宇正在跟劉老闆匯報步行街的改造進度。
「老張的推拿店已經拆了，他去度假村那邊負責『正骨科』的籌備工作，順便帶帶徒弟。蘇青設計的圖紙已經出來了，前店後院，中醫館、西醫診所、藥膳坊、理療康復中心，一應俱全。我準備把藥膳坊的名字，改成『滋補堂』，專門負責『療養』。」王旻宇指著圖紙說。
劉老闆看著圖紙上的各種規劃，激動得手都有些抖。
這哪是藥店，分明就是一家小型醫院的規模了。
「王醫生，您這手筆……我劉老頭跟您算是開眼界了。」劉老闆感慨道，「只是，這麼大的攤子，人手怕是不夠吧？關山和皮埃爾都在度假村，趙娜和李思遠……雖然能幹，但專業性上還差了點。」
「人手的問題，我已經有安排了。」王旻宇飲了一口茶。
就在此時，店門處的風鈴「叮鈴」一響。
林薇再次出現。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裝，沒有化妝，顯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中的探究和疑惑，比昨日更甚。
「王醫生，我們再談談。」她直接走到王旻宇面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林小姐，你不是來談病的，是來談心的。」王旻宇放下茶杯，「我的診費很貴。如果你只是想探究我的秘密，恕不奉陪。」
「我只想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林薇沉聲說，「我沒喝你開的藥，可我睡得很好。」
「你有沒有想過，這本身就是治療的一部分？」王旻宇反問，「你來我這裡，被我噁心了一通，氣憤填膺。等你回到安全屋，發現自己沒喝藥也睡著了，那種被愚弄的憤怒，被你潛意識裡長期壓抑的放鬆需求，在這一刻得到了集中釋放。」
「這叫『情緒過載療法』。就像一個彈簧，壓抑得越久，反彈得越高。你不是怕死嗎？當你發現你被騙了，卻沒有任何危險，這種巨大的落差感，會讓你在精神上陷入短暫的『癱瘓』。那種癱瘓，就是你需要的深度睡眠。」
林薇聽得眉頭緊蹙，她從未聽過這種治療理論。
這聽起來荒謬，卻又在某種程度上，符合她自己的親身體驗。
「那瓶液體，到底是什麼？」她指了指王旻宇身後的藥架。
「那不過是我的一個道具罷了。真正的『藥引』，是你對自己職業的驕傲，對未知真相的求索。」王旻宇端詳著她，「你來我這裡，是因為任務。但你回來，是為了你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林薇面前：「作為一名高級特工，你的大腦是你的武器，你的心智是你的盾牌。可現在，你的武器和盾牌，都被我用一瓶……醬骨架的骨髓，給打亂了節奏。你現在很困惑，很不安，對嗎？」
林薇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旻宇的話，如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內心的防線。
「我給你兩個選擇。」王旻宇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個，你告訴我關於頂峰生物的一切，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以及你所知道的所有秘密。作為回報，我承諾治癒你真正的病，讓你徹底擺脫失眠的困擾，並且，我會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讓你遠離這一切。」
「第二個選擇呢？」林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第二個選擇，我會假裝你從未出現過。」王旻宇的聲音低沉下來，「但你所面臨的危險，絕不會因此消失。頂峰生物派你來，他們也派了其他人。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清道夫』的存在嗎？」
林薇的身體微顫。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行動是高度機密，沒想到王旻宇連「清道夫」都知道。
「你不是來找我獲取生物樣本的嗎？」王旻宇靠近她，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我會給你一個『樣本』，你拿回去交差。但你必須告訴我，頂峰生物到底想用我的樣本做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試管，裡面裝著幾滴鮮紅的血液。
這是他之前做常規體檢時，預留的備用樣本。
林薇看著那試管，又看了看王旻宇，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她知道，這男人是在玩一場高風險的遊戲。
但他給出的條件，對於一個身陷泥潭的特工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你知道，我們不能背叛組織。」林薇最終壓低聲音說。
「不是背叛。」王旻宇輕輕敲了敲試管，「是雙贏。」
就在此時，店門外，一輛黑色的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停下。
車門打開，四個身著黑色衝鋒衣，戴著棒球帽和墨鏡的男人，魚貫而出。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氣息沉凝，與普通的遊客截然不同。其中一人手裡，還提著一個銀色的箱子。
「林薇，你的援兵來了。」王旻宇衝著店外揚了揚下巴，「或者說，你的『清道夫』。」
林薇猛地轉身，看到那四個人，臉色徹底變了。
她沒想到「清道夫」會來得這麼快，而且，是衝著她來的。
「你早知道他們會來？」林薇咬牙問。
「不，我只是知道，如果魚餌足夠誘人，魚鉤就該被拉動了。」王旻宇接過劉老闆遞過來的不鏽鋼茶缸，喝了一口，「現在，他們來了。你的選擇是什麼？」
屋外，四名「清道夫」已經推開了藥店的門。
領頭的人，掃了一眼店裡，目光最終鎖定在林薇和王旻宇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
王旻宇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選擇被他們替你做了。」
他放下茶缸，從櫃檯下面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銀針。
「劉老闆，通知關山和皮埃爾，有客人上門，準備『加餐』。」
「記住，是『加餐』，不是『送外賣』。」
這是一棟外觀普通，內里卻布滿高科技防禦與監控設備的獨棟別墅。
她推開門，將那包中藥和那瓶「驢鞭骨髓」隨意丟在玄關柜上，徑直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卻洗不掉那種由內而外的噁心。
她閉上眼，那股無法言說的腥咸騷味，那根黑乎乎、褶皺密布的東西，在腦海里不斷翻湧，讓她胃部陣陣痙攣。
「王旻宇！」這個名字在浴室里迴蕩，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
她被愚弄了。
一個頂尖特工，接受過最嚴苛的生理和心理訓練，卻被一個開藥店的男人，用如此粗鄙的手段噁心到了極致。這簡直是對她職業生涯的侮辱。
怒意，像火焰一樣炙烤著她。
她想沖回去，撕了那個男人的白大褂，把那瓶「安心散」灌進他的喉嚨。
但轉念一想，她又停住了。
她來此的目的，是為了評估目標，獲取情報。情緒失控，是特工的大忌。
洗完澡，林薇穿著寬鬆的睡袍，走向客廳。
安全屋的空氣淨化系統正在全力運轉，試圖驅散她身上的殘餘氣味。
她坐在沙發上，打開隨身攜帶的加密平板，準備將今天的遭遇，連同王旻宇的初步評估，上報給頂峰生物。
然而，當她的手指觸碰到屏幕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如海嘯般襲來。
她的眼皮變得沉重，大腦開始遲鈍，那些複雜的指令、密碼、評估報告，此刻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掙扎著想保持清醒，卻發現身體深處，一種抵抗在瓦解。
那是長期緊繃的神經，在經歷了一場極致的生理和心理雙重刺激後，終於選擇了放棄。
「這東西，不能讓你睡著。但是，它能讓你……徹底放鬆下來。」王旻宇的話，迴蕩耳邊。
「你不是不敢睡嗎？我給你一個理由，讓你不得不睡。」
「喝了它。我保證，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你腦子裡不會再有任務、警戒、或者反偵察。你只會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人生，為什麼如此艱難？」
這番話，此刻聽來，不再是嘲諷，反而帶上了一絲魔幻色彩。
林薇倒在沙發上，意識迅速沉入黑暗。
沒有夢魘，沒有警報，沒有那些潛意識裡對危險的預判。
只有一片純粹的、溫柔的、無邊無際的虛無。
她睡著了。
這是三年以來，她睡得最深、最沉、最毫無防備的一覺。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
林薇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這種久違的清醒和放鬆，讓她一時竟忘了身在何處。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長久以來的疲憊和酸痛一掃而空。
她甚至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生物鐘，被某種力量重新校準。
然而，當她看到玄關柜上那瓶「安心散」和那包中藥時，所有的平靜，瞬間土崩瓦解。
她一個翻身跳下沙發，衝過去拿起那瓶子。
瓶蓋緊閉，裡面那根黑色的東西安然無恙。
「沒喝？」她檢查了一下那包中藥，裡面的藥材也完好無損。
她沒有喝下那瓶古怪的液體，也沒有服用那些中藥。
可她卻睡得比任何時候都香甜。
這背後的原理是什麼？心理暗示？催眠？還是……某種超出了她認知範圍的「力量」？
她拿起加密平板，試圖分析，卻發現以往無往不利的邏輯分析系統，此刻也陷入了僵局。
她的思維，第一次出現了「BUG」。
林薇沒有向頂峰生物上報今日的遭遇。
她決定，親自回去一趟。不是為了任務，而是為了解開這個謎團。
---
仁心大藥房。
王旻宇正在跟劉老闆匯報步行街的改造進度。
「老張的推拿店已經拆了，他去度假村那邊負責『正骨科』的籌備工作，順便帶帶徒弟。蘇青設計的圖紙已經出來了，前店後院，中醫館、西醫診所、藥膳坊、理療康復中心，一應俱全。我準備把藥膳坊的名字，改成『滋補堂』，專門負責『療養』。」王旻宇指著圖紙說。
劉老闆看著圖紙上的各種規劃，激動得手都有些抖。
這哪是藥店，分明就是一家小型醫院的規模了。
「王醫生，您這手筆……我劉老頭跟您算是開眼界了。」劉老闆感慨道，「只是，這麼大的攤子，人手怕是不夠吧？關山和皮埃爾都在度假村，趙娜和李思遠……雖然能幹，但專業性上還差了點。」
「人手的問題，我已經有安排了。」王旻宇飲了一口茶。
就在此時，店門處的風鈴「叮鈴」一響。
林薇再次出現。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裝，沒有化妝，顯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中的探究和疑惑，比昨日更甚。
「王醫生，我們再談談。」她直接走到王旻宇面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林小姐，你不是來談病的，是來談心的。」王旻宇放下茶杯，「我的診費很貴。如果你只是想探究我的秘密，恕不奉陪。」
「我只想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麼。」林薇沉聲說，「我沒喝你開的藥，可我睡得很好。」
「你有沒有想過，這本身就是治療的一部分？」王旻宇反問，「你來我這裡，被我噁心了一通，氣憤填膺。等你回到安全屋，發現自己沒喝藥也睡著了，那種被愚弄的憤怒，被你潛意識裡長期壓抑的放鬆需求，在這一刻得到了集中釋放。」
「這叫『情緒過載療法』。就像一個彈簧，壓抑得越久，反彈得越高。你不是怕死嗎？當你發現你被騙了，卻沒有任何危險，這種巨大的落差感，會讓你在精神上陷入短暫的『癱瘓』。那種癱瘓，就是你需要的深度睡眠。」
林薇聽得眉頭緊蹙，她從未聽過這種治療理論。
這聽起來荒謬，卻又在某種程度上，符合她自己的親身體驗。
「那瓶液體，到底是什麼？」她指了指王旻宇身後的藥架。
「那不過是我的一個道具罷了。真正的『藥引』，是你對自己職業的驕傲，對未知真相的求索。」王旻宇端詳著她，「你來我這裡，是因為任務。但你回來，是為了你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林薇面前：「作為一名高級特工，你的大腦是你的武器，你的心智是你的盾牌。可現在，你的武器和盾牌，都被我用一瓶……醬骨架的骨髓，給打亂了節奏。你現在很困惑，很不安，對嗎？」
林薇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旻宇的話，如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內心的防線。
「我給你兩個選擇。」王旻宇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個，你告訴我關於頂峰生物的一切，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以及你所知道的所有秘密。作為回報，我承諾治癒你真正的病，讓你徹底擺脫失眠的困擾，並且，我會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讓你遠離這一切。」
「第二個選擇呢？」林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第二個選擇，我會假裝你從未出現過。」王旻宇的聲音低沉下來，「但你所面臨的危險，絕不會因此消失。頂峰生物派你來，他們也派了其他人。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清道夫』的存在嗎？」
林薇的身體微顫。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行動是高度機密，沒想到王旻宇連「清道夫」都知道。
「你不是來找我獲取生物樣本的嗎？」王旻宇靠近她，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我會給你一個『樣本』，你拿回去交差。但你必須告訴我，頂峰生物到底想用我的樣本做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試管，裡面裝著幾滴鮮紅的血液。
這是他之前做常規體檢時，預留的備用樣本。
林薇看著那試管，又看了看王旻宇，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她知道，這男人是在玩一場高風險的遊戲。
但他給出的條件，對於一個身陷泥潭的特工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你知道，我們不能背叛組織。」林薇最終壓低聲音說。
「不是背叛。」王旻宇輕輕敲了敲試管，「是雙贏。」
就在此時，店門外，一輛黑色的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停下。
車門打開，四個身著黑色衝鋒衣，戴著棒球帽和墨鏡的男人，魚貫而出。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氣息沉凝，與普通的遊客截然不同。其中一人手裡，還提著一個銀色的箱子。
「林薇，你的援兵來了。」王旻宇衝著店外揚了揚下巴，「或者說，你的『清道夫』。」
林薇猛地轉身，看到那四個人，臉色徹底變了。
她沒想到「清道夫」會來得這麼快，而且，是衝著她來的。
「你早知道他們會來？」林薇咬牙問。
「不，我只是知道，如果魚餌足夠誘人，魚鉤就該被拉動了。」王旻宇接過劉老闆遞過來的不鏽鋼茶缸，喝了一口，「現在，他們來了。你的選擇是什麼？」
屋外，四名「清道夫」已經推開了藥店的門。
領頭的人，掃了一眼店裡，目光最終鎖定在林薇和王旻宇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示意身後的人。
王旻宇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選擇被他們替你做了。」
他放下茶缸，從櫃檯下面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銀針。
「劉老闆，通知關山和皮埃爾，有客人上門，準備『加餐』。」
「記住，是『加餐』，不是『送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