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穿白大褂的流氓與穿燕尾服的保安
長湘市的夜晚被霓虹燈切割成無數塊光怪陸離的碎片。
位於西山的七星閣，就像是一顆鑲嵌在城市冠冕上的毒瘤，散發著紫醉金迷的幽光。
這裡沒有路燈，照明全靠路邊種的一排排形似燈籠的變異植物。
這些植物的葉片裡流淌著螢光素，隨著晚風輕輕搖曳，像是在招魂。
一輛五菱宏光麵包車突兀地停在了滿是勞斯萊斯和賓利的停車場裡。
泊車小弟穿著筆挺的制服，白手套一塵不染，此時正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這輛車。
車身上還印著「仁心大藥房：專治各種不服」的紅色噴漆，甚至車尾還掛著一串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大蒜。
車門拉開。
首先下來的是一條穿著黑色西褲的大長腿……緊接著是快把布料撐爆的大腿肌肉。
關山努力吸著肚子，覺得自己像是一根被強行塞進腸衣里的肉腸。
那西裝是按照王旻宇的要求買的小一號，只要他稍微聳聳肩，背後的縫線就會發出瀕臨崩潰的哀鳴。
「老闆，俺覺得這衣服比防彈衣還勒得慌。」關山彆扭地扯了扯領帶。
「勒就對了，這叫張力。」王旻宇從副駕駛下來，依然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白大褂，只不過裡面換了件乾淨襯衫，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布鞋。
皮埃爾最後下來，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恆溫箱，表情嚴肅得像是手裡拿著核按鈕。
箱子裡裝的是那道剛出鍋的「深淵之吻」。
「三位，這裡是私人領地。」泊車小弟雖然鄙夷，但職業素養讓他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只是那隻伸出來的手攔得很堅決，「請出示邀請函。」
王旻宇沒動，只是把那張黑色名片夾在兩指之間，輕輕一彈。
名片像飛鏢一樣划過空氣，精準地插進了泊車小弟胸口的口袋裡。
「那個穿黑裙子的女人給的。」王旻宇淡淡地說，「她說我想來隨時能來。」
泊車小弟臉色一變，那是老闆娘的私人名片。他剛想放行，一個刺耳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那個在老街賣大力丸的江湖郎中嗎？」
說話的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身邊摟著個網紅臉美女。
這人王旻宇認識，正是之前那個「黃大仙」騙局裡的受害者之一，做建材生意的趙總。
趙總顯然沒記住教訓，或者說，在這種富麗堂皇的地方，讓他產生了一種階級優越感的錯覺。
「怎麼？現在連這種地方都讓赤腳醫生進了？」趙總斜著眼，故意提高了嗓門，引得周圍幾個正準備入場的富豪紛紛側目，「金老闆這門檻是不是太低了點？也不怕這滿身的藥味兒熏著裡面的貴客？」
王旻宇停下腳步，轉頭看了趙總一眼。
那一瞬間，趙總覺得自己的兩個腰子同時抽搐了一下。
「趙總，上次治好的前列腺又堵了？」王旻宇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傳得很遠，「我看你印堂發紅，眼下青黑，這是虛火上炎的徵兆。手裡那兩顆核桃別盤了，那是『陰沉木』做的，吸陽氣。再盤下去，你那點存貨怕是撐不過今晚。」
周圍傳來了幾聲低笑。趙總身邊的美女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你……你放屁！」趙總氣急敗壞，「老子身體好得很！」
「是嗎？」王旻宇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一拍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含內勁，正好封住了趙總的肩井穴。
「哎喲！」趙總半邊身子瞬間麻了，手裡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
那兩顆核桃落地後竟然裂開了，裡面流出一股黑水，散發著腐臭味。
「看，核桃都替你害臊。」王旻宇搖了搖頭，跨過那一攤黑水，「這種陰物是地下挖出來的陪葬品，帶著屍氣。趙總要是再戴著它，下次掉的可就不是核桃，是你那個不爭氣的零件了。」
趙總嚇得臉都綠了，捂著褲襠不敢說話。
「讓他進去。」一個冷冽的女聲從大門內傳來。
那個在藥店出現過的黑衣女人正站在台階上。
今晚她換了一身深紫色的旗袍，那顏色和周圍的變異植物如出一轍，顯得妖艷而詭異。
「王醫生既然來了，就是七星閣的貴客。」女人目光掃過關山那身緊繃的西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品味……很獨特。」
王旻宇聳聳肩：「沒辦法，這也是為了配合你們這兒的裝修風格。畢竟，狂野一點才符合『地下』的氣質，對吧？」
女人沒接話，只是側身為他們引路。
走進大門，一股更加濃郁的濕氣撲面而來。
這裡的空氣濕度至少在80%以上，牆壁上貼的不是壁紙，而是一層厚厚的、像是天鵝絨一樣的苔蘚。
天花板上垂下來無數根發光的水晶管，裡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像是在輸液。
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西裝革履的商界精英。
但奇怪的是，這些人的臉色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眼神亢奮，且時不時會做出一些下意識的撓癢動作。
「零號，掃描一下這幫人。」王旻宇壓低聲音。
耳機里傳來零號的機械音：「環境真菌孢子濃度超標200%。在場85%的賓客體內檢測到菌絲寄生反應。他們的多巴胺分泌水平是常人的三倍，處於一種群體性的致幻狀態。」
「好傢夥，這是一個大型癮君子聚會啊。」王旻宇看著侍者端過去的托盤。那上面放的不是香檳，而是一種裝在試管里的藍色飲料。
「那是『藍夢』。」女人介紹道，「用地下深處的泉水調製的。王醫生要嘗嘗嗎？」
「免了。」王旻宇擺擺手，「我這人胃不好，喝不了這種沒經過高溫消毒的東西。皮埃爾，把咱們的菜拿出來。」
皮埃爾打開了恆溫箱。
那個被煎得焦黃、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腦花切片」露了出來。
這股味道太霸道了。
它不同於那種甜膩的「藍夢」，而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帶著原始生命力的肉香。
大廳里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們，鼻子幾乎同時動了動，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就像是一群餓了三天的狼，突然聞到了血腥味。
「這是什麼？」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層紫色的光暈流轉得更快了。
「見面禮。」王旻宇笑眯眯地說，「這可是第一實驗中學那個『大傢伙』身上最嫩的一塊肉。比起你們這兒這種兌了水的飲料，這才是真正的『神之恩賜』。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聊聊怎麼把那個籠子打開？」
女人的眼神變了。
從之前的玩味，變成了一種帶著忌憚的審視。
「王醫生果然是行家。」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拍賣會馬上開始，二樓包廂，請。」
位於西山的七星閣，就像是一顆鑲嵌在城市冠冕上的毒瘤，散發著紫醉金迷的幽光。
這裡沒有路燈，照明全靠路邊種的一排排形似燈籠的變異植物。
這些植物的葉片裡流淌著螢光素，隨著晚風輕輕搖曳，像是在招魂。
一輛五菱宏光麵包車突兀地停在了滿是勞斯萊斯和賓利的停車場裡。
泊車小弟穿著筆挺的制服，白手套一塵不染，此時正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這輛車。
車身上還印著「仁心大藥房：專治各種不服」的紅色噴漆，甚至車尾還掛著一串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大蒜。
車門拉開。
首先下來的是一條穿著黑色西褲的大長腿……緊接著是快把布料撐爆的大腿肌肉。
關山努力吸著肚子，覺得自己像是一根被強行塞進腸衣里的肉腸。
那西裝是按照王旻宇的要求買的小一號，只要他稍微聳聳肩，背後的縫線就會發出瀕臨崩潰的哀鳴。
「老闆，俺覺得這衣服比防彈衣還勒得慌。」關山彆扭地扯了扯領帶。
「勒就對了，這叫張力。」王旻宇從副駕駛下來，依然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白大褂，只不過裡面換了件乾淨襯衫，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布鞋。
皮埃爾最後下來，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恆溫箱，表情嚴肅得像是手裡拿著核按鈕。
箱子裡裝的是那道剛出鍋的「深淵之吻」。
「三位，這裡是私人領地。」泊車小弟雖然鄙夷，但職業素養讓他保持了基本的禮貌，只是那隻伸出來的手攔得很堅決，「請出示邀請函。」
王旻宇沒動，只是把那張黑色名片夾在兩指之間，輕輕一彈。
名片像飛鏢一樣划過空氣，精準地插進了泊車小弟胸口的口袋裡。
「那個穿黑裙子的女人給的。」王旻宇淡淡地說，「她說我想來隨時能來。」
泊車小弟臉色一變，那是老闆娘的私人名片。他剛想放行，一個刺耳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那個在老街賣大力丸的江湖郎中嗎？」
說話的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身邊摟著個網紅臉美女。
這人王旻宇認識，正是之前那個「黃大仙」騙局裡的受害者之一，做建材生意的趙總。
趙總顯然沒記住教訓，或者說，在這種富麗堂皇的地方，讓他產生了一種階級優越感的錯覺。
「怎麼？現在連這種地方都讓赤腳醫生進了？」趙總斜著眼，故意提高了嗓門，引得周圍幾個正準備入場的富豪紛紛側目，「金老闆這門檻是不是太低了點？也不怕這滿身的藥味兒熏著裡面的貴客？」
王旻宇停下腳步，轉頭看了趙總一眼。
那一瞬間，趙總覺得自己的兩個腰子同時抽搐了一下。
「趙總，上次治好的前列腺又堵了？」王旻宇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傳得很遠，「我看你印堂發紅，眼下青黑，這是虛火上炎的徵兆。手裡那兩顆核桃別盤了，那是『陰沉木』做的，吸陽氣。再盤下去，你那點存貨怕是撐不過今晚。」
周圍傳來了幾聲低笑。趙總身邊的美女嫌棄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你……你放屁！」趙總氣急敗壞，「老子身體好得很！」
「是嗎？」王旻宇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這一拍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含內勁，正好封住了趙總的肩井穴。
「哎喲！」趙總半邊身子瞬間麻了，手裡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
那兩顆核桃落地後竟然裂開了，裡面流出一股黑水，散發著腐臭味。
「看，核桃都替你害臊。」王旻宇搖了搖頭，跨過那一攤黑水，「這種陰物是地下挖出來的陪葬品，帶著屍氣。趙總要是再戴著它，下次掉的可就不是核桃，是你那個不爭氣的零件了。」
趙總嚇得臉都綠了，捂著褲襠不敢說話。
「讓他進去。」一個冷冽的女聲從大門內傳來。
那個在藥店出現過的黑衣女人正站在台階上。
今晚她換了一身深紫色的旗袍，那顏色和周圍的變異植物如出一轍，顯得妖艷而詭異。
「王醫生既然來了，就是七星閣的貴客。」女人目光掃過關山那身緊繃的西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品味……很獨特。」
王旻宇聳聳肩：「沒辦法，這也是為了配合你們這兒的裝修風格。畢竟，狂野一點才符合『地下』的氣質，對吧？」
女人沒接話，只是側身為他們引路。
走進大門，一股更加濃郁的濕氣撲面而來。
這裡的空氣濕度至少在80%以上，牆壁上貼的不是壁紙，而是一層厚厚的、像是天鵝絨一樣的苔蘚。
天花板上垂下來無數根發光的水晶管，裡面流淌著淡金色的液體，像是在輸液。
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西裝革履的商界精英。
但奇怪的是，這些人的臉色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眼神亢奮，且時不時會做出一些下意識的撓癢動作。
「零號，掃描一下這幫人。」王旻宇壓低聲音。
耳機里傳來零號的機械音：「環境真菌孢子濃度超標200%。在場85%的賓客體內檢測到菌絲寄生反應。他們的多巴胺分泌水平是常人的三倍，處於一種群體性的致幻狀態。」
「好傢夥，這是一個大型癮君子聚會啊。」王旻宇看著侍者端過去的托盤。那上面放的不是香檳，而是一種裝在試管里的藍色飲料。
「那是『藍夢』。」女人介紹道，「用地下深處的泉水調製的。王醫生要嘗嘗嗎？」
「免了。」王旻宇擺擺手，「我這人胃不好，喝不了這種沒經過高溫消毒的東西。皮埃爾，把咱們的菜拿出來。」
皮埃爾打開了恆溫箱。
那個被煎得焦黃、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腦花切片」露了出來。
這股味道太霸道了。
它不同於那種甜膩的「藍夢」，而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帶著原始生命力的肉香。
大廳里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們，鼻子幾乎同時動了動，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就像是一群餓了三天的狼，突然聞到了血腥味。
「這是什麼？」女人的瞳孔微微收縮，那層紫色的光暈流轉得更快了。
「見面禮。」王旻宇笑眯眯地說，「這可是第一實驗中學那個『大傢伙』身上最嫩的一塊肉。比起你們這兒這種兌了水的飲料，這才是真正的『神之恩賜』。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聊聊怎麼把那個籠子打開？」
女人的眼神變了。
從之前的玩味，變成了一種帶著忌憚的審視。
「王醫生果然是行家。」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拍賣會馬上開始，二樓包廂，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