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蘑菇、宇宙和下水道
頂峰生物科技的地下實驗室，此時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場充滿了後現代主義荒誕色彩的人間喜劇。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座充斥著高智商瘋子的精神病院。
地獄裡大概只有哀嚎和烈火，那樣太俗套了。
這裡不一樣，這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充滿了哲學思辨意味的「寧靜」。
左邊的區域，幾十名身穿白大褂的頂尖生物學家正盤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結印，面容莊嚴得仿佛正在普度眾生。
他們雙目緊閉，嘴裡念念有詞，聲音匯聚成一種令人san值狂掉的嗡嗡聲：
「並不是我們在觀測奇點，是奇點在注視我們……」
「三維只是牢籠，四維才是歸宿，我已經看到了時間的切片，它像臘肉一樣掛在宇宙的屋檐下……」
而右邊的牆角，畫風突變。
另一半研究員把自己儘可能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不僅嘴裡發出「咕嘰咕嘰」的怪聲，甚至有人試圖把頭埋進那個用來種景觀植物的花盆裡。
如果你好心上前問他們在幹什麼，他們會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你，然後理直氣壯地告訴你：「噓——別吵，我在進行光合作用，陽光太少，我快枯萎了。」
最精彩的還得是舞台中央。
林峰，這位曾經在長湘市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霸道總裁，此刻正死死抱著一根紅色的消防栓，那姿勢比抱著親爹還親。
他鼻涕一把淚一把，臉上的妝都花了，對著那根冰冷的鐵管子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愛我？我為你建了這麼大的實驗室，為你買了那麼多限量版包包，你卻只愛那個……那個賣臭豆腐的赤腳醫生！那個姓王的除了長得比我帥點、醫術比我好點、人比我從容點，他還有什麼好？嗚嗚嗚……」
周隊長帶著一隊全副武裝、如臨大敵的防化兵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足以載入史冊的魔幻景象。
他摘下面罩，感覺自己的CPU在這一刻產生了劇烈的過載，甚至冒出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周隊長指著眼前這群妖魔鬼怪，轉頭看向身後那個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悠閒的男人。
王旻宇雙手插兜，溜達還要順腳踢開一塊碎玻璃。
他走到一個正在努力把自己種進土裡的研究員面前，蹲下身，饒有興致地戳了戳對方的後背：「哥們，品種不錯啊，藍瘦香菇？」
那個研究員緩緩抬起頭，眼神渙散，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堅定：「不，愚蠢的人類。我是生長在賽博坦星球陰暗面的、會哭泣的螢光蘑菇。請把燈關了，紫外線太強會影響我的孢子傳播。」
王旻宇：「……」
他站起身，攤了攤手，一臉「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對著周隊長說道：「看到了嗎？典型的『精神能量反噬』綜合徵。」
「說人話。」周隊長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科學點的解釋就是，那個『共生體』在被我的『秘密武器』攻擊核心後，能量失控，瞬間釋放出了巨大的精神衝擊波。」王旻宇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臉不紅心不跳，「這些研究員，長期處於這種反人類的高壓工作環境下，精神防線本來就跟紙糊的一樣。被這股能量一衝，大腦為了自我保護，直接宕機重啟了。」
他指了指左邊：「這一半，求知慾過剩，意識被衝進了形而上的哲學死胡同，變成了『哲學家』。」
又指了指右邊：「這一半，因為長期被壓榨，潛意識裡只想躺平，於是退化到了最原始的植物狀態，變成了『蘑菇』。」
「那……那林峰呢？」周隊長指著那個還在對著消防栓以此生最深情的語調朗誦情詩的總裁，「他也是被衝擊波傷的？」
「哦，他那個不算。」王旻宇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屬於個人情感與認知障礙併發症。大概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又無法接受現實，導致由愛生恨，出現了嚴重的幻覺。建議送去精神病院VIP病房，那是他最後的歸宿。」
周隊長嘴角瘋狂抽搐，他決定不再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傢伙討論任何科學問題，否則下一個瘋的就是自己。
「這些人，還有救嗎？」周隊長看著這滿地的「精英」，有些頭疼。
「有救，好治得很。」王旻宇打了個響指，「那些『哲學家』，餓他們三天。到時候什麼宇宙盡頭、什麼四維空間，都不如一碗豬油拌飯來得實在。飢餓是最好的唯物主義教材。」
「至於那些『蘑菇』……」王旻宇摸了摸下巴，「稍微麻煩點。得弄幾個紫外線燈照著，配合定時澆水，再給他們放點兒歌，讓他們完成一次完整的『生命周期』。等他們覺得自己『開花結果』了，自然就醒了。」
「王醫生，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這都是重要的人證！」周隊長有些急了。
「我也沒開玩笑。」王旻宇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異常認真，甚至透著一絲冷意，「他們的病，在腦子裡，更在心裡。心病，得用『心藥』醫。你現在給他們打常規鎮靜劑，只會把他們的意識永遠鎖在這個荒誕的世界裡，變成真正的植物人。信不信由你。」
就在這時，蘇青和林香從實驗室深處的廢墟中走了出來。
蘇青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密封金屬箱，那是「S」組織的核心資料庫。
而林香則一臉驚魂未定，那身昂貴的手工西裝上沾滿了不明粘液，看起來像是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貴族。
「老闆，找到了。」蘇青將箱子遞給王旻宇，「物理加密的，只有你能開。」
「林香先生，辛苦了。」王旻宇拍了拍林香的肩膀，順手幫他撣了撣肩上的灰。
「不……不辛苦。」林香看著那群正在「光合作用」的蘑菇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慘白，「王醫生，我現在只想回家洗澡，洗十遍！還有，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聞到任何菌類的味道了！那瓶『寂靜之海』……」
「放心，等我研究透了，給你調一瓶加強版的，讓你聞一下就能看到天堂。」
安撫完林香，王旻宇提著那個金屬箱，走到了周隊長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周隊，人，我幫你們控制住了。那個想要毀滅城市的怪物，也幫你們解決了。現在，咱們該坐下來，好好談談『報酬』的事了。」
「你還想要報酬？」周隊長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王旻宇，這東西是違禁品，我們要沒收的！而且你這也是在自救！」
「一碼歸一碼。」王旻宇理直氣壯，甚至帶點無賴地伸出手，「我的人，冒著生命危險，深入虎穴，搗毀了這個非法的生化實驗室，避免了一場波及全市的災難。這不給評個『見義勇為先進集體』說不過去吧？獎金什麼的，就按你們內部最高標準來，我不嫌少。另外……」
他轉過身，指了指周圍那些閃爍著藍光的高科技儀器：「這裡面的設備，我看都挺新的，你們拉回去也就是扔在倉庫里吃灰，不如折價賣給我。我那個『示範基地』剛好缺幾台離心機、基因測序儀什麼的。」
周隊長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了180。
他見過無恥的，但這輩子真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把一個A級保密的生化實驗室攪得天翻地覆，居然還想反過來薅國家的羊毛？
「王旻宇，你別太過分！這些都是證物！」周隊長咬著後槽牙低吼。
「過分嗎？」王旻宇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眼神變得深邃了幾分。
他緩緩打開那個金屬箱，從裡面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在周隊長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文件的封面上，沒有任何標題，只有一行觸目驚心的紅字編號。
「周隊，我剛才手滑，隨便翻了一下。」王旻宇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這裡面，有一份很有趣的『核心贊助商』名單。上面，好像有幾個名字，跟你們系統內部的幾位大領導……重名了啊。你說，這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周隊長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王旻宇手裡那份文件，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作戰服。
他知道，這份名單如果流出去，整個長湘市的官場都要發生一場甚至比生化危機更可怕的地震。
他看著王旻宇那張欠揍的、充滿了市井智慧的笑臉，知道自己今天是被徹底拿捏了。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周隊長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這些設備……你可以拉走一半。但只能是科研設備，武器不行。」
「獎金的事，我回去親自申請，特批。」
「但是！」周隊長猛地前傾身體，死死盯著王旻宇的眼睛，「你必須保證，這份名單，永遠爛在這個箱子裡，絕不會出現在第二個人的面前！」
王旻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將文件隨手扔回箱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
「成交。」
……
三天後。
仁心大藥房的後院，景象變得極其違和且詭異。
在一排排醃製著非遺臭豆腐的黑陶大缸旁邊，赫然堆放著一堆看起來就充滿了科幻感的高科技設備。
皮埃爾如獲至寶，正抱著一台價值數百萬的旋轉蒸發儀，用擦拭古董的柔情擦拭著它的外殼，嘴裡嘟囔著：「Mon Dieu（我的天），用這玩意兒來提純臭豆腐滷水，簡直是米其林三星級的享受！」
蘇青則對一台高精度的基因測序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正琢磨著怎麼把這台機器接上藥店那不穩定的民用電。
而王旻宇，此刻正極其愜意地躺在他的專屬竹搖椅上。
手機「叮」的一聲，顯示一筆巨額的「見義勇為獎金」已經到帳。他滿意地喝了一口茶，看著院子裡忙碌的眾人，感覺這就是生活。
「S」組織的這個地下據點，算是被徹底端了。
雖然沒能挖出他們那個神秘莫測的核心總部，但這記重拳，足以讓他們在長湘市的勢力元氣大傷。
而那個胎死腹中的「共生體」，則被周隊長他們用最高級別的密封裝置運走，連夜送往了京城的秘密研究所。
至於那些變成了「哲學家」和「蘑菇」的研究員，王旻宇給出的「土味療法」，最終還是被走投無路的警方採納了。
據說，效果出奇的好。
那些「哲學家」在被餓了兩天兩夜之後，看到白饅頭的眼神比看到真理還要虔誠，一邊哭一邊吃，什麼四維空間都拋到了腦後。
而那些「蘑菇」，在被紫外線燈連續照射了48小時，並且每天被強行灌輸「心靈雞湯」（字面意義上的老母雞湯）後，也陸陸續續地「清醒」了過來。
雖然他們對這幾天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每個人出院的時候，都胖了整整五斤。
一切，似乎都回歸了平靜。
長湘市的街頭依舊車水馬龍，每個人都在為生活奔波。
但王旻宇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虛假的寧靜。
他放下茶杯，打開那個並未上交的金屬資料箱，從中抽出了一份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絕密」的文件。
文件的標題並不驚悚，甚至有些普通——【「神格」計劃，第三階段：城市淨化。】
文件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圖。
那是一張長湘市的地下水道系統全圖，密密麻麻的管道如同人體的血管，遍布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圖紙的中心，也就是老城區的位置，被人用鮮紅的筆觸，畫了一個如同病毒般擴散的標記。
標記的旁邊，是一行娟秀卻透著森森寒意的小字批註：
「營養輸送完畢。母體，即將甦醒。」
王旻宇抬起頭，目光越過藥店的圍牆，看向老城區那錯綜複雜的巷道地面。
在那裡，在這座城市的腳下，在這數百萬人生活的地底深處，有一個東西，正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座充斥著高智商瘋子的精神病院。
地獄裡大概只有哀嚎和烈火，那樣太俗套了。
這裡不一樣，這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充滿了哲學思辨意味的「寧靜」。
左邊的區域，幾十名身穿白大褂的頂尖生物學家正盤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結印，面容莊嚴得仿佛正在普度眾生。
他們雙目緊閉，嘴裡念念有詞，聲音匯聚成一種令人san值狂掉的嗡嗡聲：
「並不是我們在觀測奇點，是奇點在注視我們……」
「三維只是牢籠，四維才是歸宿，我已經看到了時間的切片，它像臘肉一樣掛在宇宙的屋檐下……」
而右邊的牆角，畫風突變。
另一半研究員把自己儘可能地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不僅嘴裡發出「咕嘰咕嘰」的怪聲，甚至有人試圖把頭埋進那個用來種景觀植物的花盆裡。
如果你好心上前問他們在幹什麼，他們會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你，然後理直氣壯地告訴你：「噓——別吵，我在進行光合作用，陽光太少，我快枯萎了。」
最精彩的還得是舞台中央。
林峰，這位曾經在長湘市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霸道總裁，此刻正死死抱著一根紅色的消防栓，那姿勢比抱著親爹還親。
他鼻涕一把淚一把，臉上的妝都花了，對著那根冰冷的鐵管子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愛我？我為你建了這麼大的實驗室，為你買了那麼多限量版包包，你卻只愛那個……那個賣臭豆腐的赤腳醫生！那個姓王的除了長得比我帥點、醫術比我好點、人比我從容點，他還有什麼好？嗚嗚嗚……」
周隊長帶著一隊全副武裝、如臨大敵的防化兵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足以載入史冊的魔幻景象。
他摘下面罩，感覺自己的CPU在這一刻產生了劇烈的過載，甚至冒出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周隊長指著眼前這群妖魔鬼怪，轉頭看向身後那個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悠閒的男人。
王旻宇雙手插兜，溜達還要順腳踢開一塊碎玻璃。
他走到一個正在努力把自己種進土裡的研究員面前，蹲下身，饒有興致地戳了戳對方的後背：「哥們，品種不錯啊，藍瘦香菇？」
那個研究員緩緩抬起頭，眼神渙散，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堅定：「不，愚蠢的人類。我是生長在賽博坦星球陰暗面的、會哭泣的螢光蘑菇。請把燈關了，紫外線太強會影響我的孢子傳播。」
王旻宇：「……」
他站起身，攤了攤手，一臉「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對著周隊長說道：「看到了嗎？典型的『精神能量反噬』綜合徵。」
「說人話。」周隊長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科學點的解釋就是，那個『共生體』在被我的『秘密武器』攻擊核心後，能量失控，瞬間釋放出了巨大的精神衝擊波。」王旻宇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臉不紅心不跳，「這些研究員，長期處於這種反人類的高壓工作環境下，精神防線本來就跟紙糊的一樣。被這股能量一衝，大腦為了自我保護，直接宕機重啟了。」
他指了指左邊：「這一半，求知慾過剩，意識被衝進了形而上的哲學死胡同，變成了『哲學家』。」
又指了指右邊：「這一半，因為長期被壓榨，潛意識裡只想躺平，於是退化到了最原始的植物狀態，變成了『蘑菇』。」
「那……那林峰呢？」周隊長指著那個還在對著消防栓以此生最深情的語調朗誦情詩的總裁，「他也是被衝擊波傷的？」
「哦，他那個不算。」王旻宇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屬於個人情感與認知障礙併發症。大概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又無法接受現實，導致由愛生恨，出現了嚴重的幻覺。建議送去精神病院VIP病房，那是他最後的歸宿。」
周隊長嘴角瘋狂抽搐，他決定不再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傢伙討論任何科學問題，否則下一個瘋的就是自己。
「這些人，還有救嗎？」周隊長看著這滿地的「精英」，有些頭疼。
「有救，好治得很。」王旻宇打了個響指，「那些『哲學家』，餓他們三天。到時候什麼宇宙盡頭、什麼四維空間，都不如一碗豬油拌飯來得實在。飢餓是最好的唯物主義教材。」
「至於那些『蘑菇』……」王旻宇摸了摸下巴，「稍微麻煩點。得弄幾個紫外線燈照著，配合定時澆水，再給他們放點兒歌，讓他們完成一次完整的『生命周期』。等他們覺得自己『開花結果』了，自然就醒了。」
「王醫生，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這都是重要的人證！」周隊長有些急了。
「我也沒開玩笑。」王旻宇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異常認真，甚至透著一絲冷意，「他們的病，在腦子裡，更在心裡。心病，得用『心藥』醫。你現在給他們打常規鎮靜劑，只會把他們的意識永遠鎖在這個荒誕的世界裡，變成真正的植物人。信不信由你。」
就在這時，蘇青和林香從實驗室深處的廢墟中走了出來。
蘇青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密封金屬箱，那是「S」組織的核心資料庫。
而林香則一臉驚魂未定，那身昂貴的手工西裝上沾滿了不明粘液，看起來像是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貴族。
「老闆，找到了。」蘇青將箱子遞給王旻宇，「物理加密的，只有你能開。」
「林香先生，辛苦了。」王旻宇拍了拍林香的肩膀，順手幫他撣了撣肩上的灰。
「不……不辛苦。」林香看著那群正在「光合作用」的蘑菇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臉色慘白，「王醫生，我現在只想回家洗澡，洗十遍！還有，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聞到任何菌類的味道了！那瓶『寂靜之海』……」
「放心，等我研究透了，給你調一瓶加強版的，讓你聞一下就能看到天堂。」
安撫完林香，王旻宇提著那個金屬箱，走到了周隊長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周隊，人，我幫你們控制住了。那個想要毀滅城市的怪物，也幫你們解決了。現在，咱們該坐下來，好好談談『報酬』的事了。」
「你還想要報酬？」周隊長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笑話，「王旻宇，這東西是違禁品，我們要沒收的！而且你這也是在自救！」
「一碼歸一碼。」王旻宇理直氣壯，甚至帶點無賴地伸出手，「我的人，冒著生命危險，深入虎穴，搗毀了這個非法的生化實驗室，避免了一場波及全市的災難。這不給評個『見義勇為先進集體』說不過去吧？獎金什麼的，就按你們內部最高標準來，我不嫌少。另外……」
他轉過身，指了指周圍那些閃爍著藍光的高科技儀器：「這裡面的設備，我看都挺新的，你們拉回去也就是扔在倉庫里吃灰，不如折價賣給我。我那個『示範基地』剛好缺幾台離心機、基因測序儀什麼的。」
周隊長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了180。
他見過無恥的，但這輩子真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把一個A級保密的生化實驗室攪得天翻地覆，居然還想反過來薅國家的羊毛？
「王旻宇，你別太過分！這些都是證物！」周隊長咬著後槽牙低吼。
「過分嗎？」王旻宇臉上的笑容沒變，只是眼神變得深邃了幾分。
他緩緩打開那個金屬箱，從裡面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在周隊長眼前輕輕晃了晃。
那文件的封面上，沒有任何標題，只有一行觸目驚心的紅字編號。
「周隊，我剛才手滑，隨便翻了一下。」王旻宇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這裡面，有一份很有趣的『核心贊助商』名單。上面，好像有幾個名字，跟你們系統內部的幾位大領導……重名了啊。你說，這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周隊長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王旻宇手裡那份文件，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作戰服。
他知道，這份名單如果流出去，整個長湘市的官場都要發生一場甚至比生化危機更可怕的地震。
他看著王旻宇那張欠揍的、充滿了市井智慧的笑臉，知道自己今天是被徹底拿捏了。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周隊長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這些設備……你可以拉走一半。但只能是科研設備，武器不行。」
「獎金的事，我回去親自申請，特批。」
「但是！」周隊長猛地前傾身體，死死盯著王旻宇的眼睛，「你必須保證，這份名單，永遠爛在這個箱子裡，絕不會出現在第二個人的面前！」
王旻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將文件隨手扔回箱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
「成交。」
……
三天後。
仁心大藥房的後院，景象變得極其違和且詭異。
在一排排醃製著非遺臭豆腐的黑陶大缸旁邊，赫然堆放著一堆看起來就充滿了科幻感的高科技設備。
皮埃爾如獲至寶，正抱著一台價值數百萬的旋轉蒸發儀，用擦拭古董的柔情擦拭著它的外殼，嘴裡嘟囔著：「Mon Dieu（我的天），用這玩意兒來提純臭豆腐滷水，簡直是米其林三星級的享受！」
蘇青則對一台高精度的基因測序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正琢磨著怎麼把這台機器接上藥店那不穩定的民用電。
而王旻宇，此刻正極其愜意地躺在他的專屬竹搖椅上。
手機「叮」的一聲，顯示一筆巨額的「見義勇為獎金」已經到帳。他滿意地喝了一口茶，看著院子裡忙碌的眾人，感覺這就是生活。
「S」組織的這個地下據點，算是被徹底端了。
雖然沒能挖出他們那個神秘莫測的核心總部，但這記重拳，足以讓他們在長湘市的勢力元氣大傷。
而那個胎死腹中的「共生體」，則被周隊長他們用最高級別的密封裝置運走，連夜送往了京城的秘密研究所。
至於那些變成了「哲學家」和「蘑菇」的研究員，王旻宇給出的「土味療法」，最終還是被走投無路的警方採納了。
據說，效果出奇的好。
那些「哲學家」在被餓了兩天兩夜之後，看到白饅頭的眼神比看到真理還要虔誠，一邊哭一邊吃，什麼四維空間都拋到了腦後。
而那些「蘑菇」，在被紫外線燈連續照射了48小時，並且每天被強行灌輸「心靈雞湯」（字面意義上的老母雞湯）後，也陸陸續續地「清醒」了過來。
雖然他們對這幾天的記憶有些模糊，但每個人出院的時候，都胖了整整五斤。
一切，似乎都回歸了平靜。
長湘市的街頭依舊車水馬龍，每個人都在為生活奔波。
但王旻宇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虛假的寧靜。
他放下茶杯，打開那個並未上交的金屬資料箱，從中抽出了一份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絕密」的文件。
文件的標題並不驚悚，甚至有些普通——【「神格」計劃，第三階段：城市淨化。】
文件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圖。
那是一張長湘市的地下水道系統全圖，密密麻麻的管道如同人體的血管，遍布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而在圖紙的中心，也就是老城區的位置，被人用鮮紅的筆觸，畫了一個如同病毒般擴散的標記。
標記的旁邊，是一行娟秀卻透著森森寒意的小字批註：
「營養輸送完畢。母體，即將甦醒。」
王旻宇抬起頭，目光越過藥店的圍牆，看向老城區那錯綜複雜的巷道地面。
在那裡，在這座城市的腳下，在這數百萬人生活的地底深處，有一個東西，正在黑暗中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