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活死人的黎明與停車場裡的百米跨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地下停車場的感應燈壞了一半,剩下的幾盞忽明忽暗,滋滋作響的電流聲在空曠的水泥空間裡迴蕩。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機油味和下水道返上來的霉味。

  王旻宇停下腳步,把手裡那張還沒捂熱乎的一百萬支票塞進內褲兜里——那是他覺得最安全的地方。

  「關山,把剪刀收起來,換防暴叉。」王旻宇盯著B區那輛落滿灰塵的麵包車,「剪刀容易把樣本弄壞了,蘇青會心疼。」

  蘇青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手裡提著可攜式冷藏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如果是新鮮屍體,我不介意。但如果是某種高致病性載體,建議直接火化。」

  話音未落,那輛麵包車後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速度極快。

  快到李思遠還沒來得及尖叫,那黑影就已經跨過了三輛轎車的引擎蓋,直撲王旻宇面門。

  「臥槽!博爾特?」趙娜嚇得把手裡的筆記本都扔了。

  那並不是什麼短跑冠軍。

  借著昏暗的燈光,眾人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面目——一個穿著破爛西裝的男人,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嘴角掛著白沫,喉嚨里發出類似野獸的「荷荷」聲。

  最恐怖的是,他的四肢以一種反關節的姿勢扭曲著,卻依然保持著驚人的爆發力。

  系統面板在王旻宇眼前瘋狂閃爍紅色警報:

  【警告!目標體溫24度,心率320,痛覺神經已完全阻斷。體內檢測到高濃度『狂暴劑』(代號S-01)。】

  「關山!攔住他!別讓他咬人!」

  關山沒廢話,手裡那根原本用來叉草料的防暴叉猛地探出。

  「砰!」

  一聲悶響。鋼製的叉頭精準地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巨大的衝擊力將男人頂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水泥柱上。

  但這並沒有結束。

  男人仿佛感覺不到脊椎斷裂的疼痛,他在落地的瞬間四肢著地,像只蜘蛛一樣彈射而起,無視了脖子上的淤青,再次沖了過來。

  「物理攻擊無效?」關山愣了一下,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不是無效,是他腦子裡的剎車片壞了。」王旻宇從兜里掏出一把銀針,「蘇青,封鎖B區出口。李思遠,去車裡拿那桶過期的醫用酒精。」

  男人再次撲來,這次關山沒用叉子,而是直接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了男人的腳踝,像掄大錘一樣把他狠狠砸向地面。

  水泥地裂開了幾道縫。

  男人終於不動了——或者說,因為骨骼盡碎暫時無法動彈。

  但他依然在瘋狂地抽搐,牙齒把嘴唇咬得稀爛,黑色的血水順著下巴流淌。

  王旻宇大步上前,手裡三寸長的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入男人頭頂的「百會穴」,緊接著是「人中」、「風府」。

  每一針都帶著內勁,針尾劇烈顫抖。

  「這……這是什麼病?」李思遠抱著酒精桶跑過來,腿還在抖,「狂犬病?」

  「比狂犬病麻煩。」王旻宇蹲下身,扒開男人的眼皮。

  瞳孔已經擴散到了邊緣,眼底全是炸裂的毛細血管,「這是被人當成了小白鼠。有人給他注射了一種能讓腎上腺素無限分泌的神經毒素,強行榨乾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在男人的西裝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個被血浸透的信封。

  信封上只有一個黑色的字母:S。

  「S?」蘇青湊過來,用鑷子夾起信封,「這就是那個給你發簡訊的人?」

  「看來是給我的見面禮。」王旻宇冷笑一聲,撕開信封。

  裡面沒有信紙,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仁心大藥房的門口,拍攝角度很刁鑽,像是從下水道或者某個隱蔽的縫隙里拍的。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潦草的字:

  【這只是第一個。遊戲愉快。】

  「愉快你大爺。」王旻宇把照片揉成一團,塞進男人的嘴裡,「想拿人命跟我玩遊戲?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此時,地上的男人突然劇烈痙攣,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體溫開始急速升高。


  「不好!代謝熱失控!」王旻宇臉色一變,「他要把自己煮熟了!快!酒精!」

  李思遠擰開蓋子,一整桶醫用酒精兜頭澆下。

  「關山,把他衣服扒了!物理降溫!」

  「在這兒?」關山看了一眼周圍的攝像頭。

  「命都要沒了還管裸奔?」王旻宇吼道,「蘇青,切開他的股靜脈,放血!必須把那該死的毒素排出來,不然他馬上就會因為多臟器衰竭變成一堆爛肉!」

  地下停車場上演了極其血腥且硬核的一幕。

  關山暴力撕碎了那身破西裝,蘇青在沒有任何麻醉的情況下,手術刀精準劃開大腿根部的血管。

  黑紫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帶著一股燒焦的化學品味道。

  王旻宇則雙手如電,在男人胸口的幾大死穴上瘋狂施針,強行用「截脈法」鎖住他最後一口心氣。

  十分鐘後。

  男人的抽搐停止了,體溫降到了正常範圍,雖然呼吸微弱得像遊絲,但好歹沒死。

  「帶回去。」王旻宇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滿地的狼藉,「這可是個難得的『標本』。既然S送上門來,我不收點利息怎麼行。」

  「師父,這人……怎麼算?」趙娜指著赤條條的男人,「算是病人還是……」

  「算是『肥料』。」王旻宇把空了的酒精桶踢開,眼神陰冷,「正好後院那幾株『接骨草』最近營養不良,需要點特殊的刺激。」

  他轉頭看向停車場的監控探頭,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李思遠,把地洗乾淨。別讓保潔阿姨看見,不然又要扣我精神損失費。」

  ……

  回到仁心大藥房已經是凌晨兩點。

  老街靜得像座墳場,只有藥房的招牌燈箱還在閃爍著詭異的綠光。

  吳老頭還沒睡,正守著那個自動煎藥機打瞌睡。

  看見關山扛著一個渾身是血的裸男進來,老頭只是抬了抬眼皮,淡定地指了指後院:「坑挖好了,埋深點還是淺點?」

  「先別埋,還有氣。」王旻宇把外套脫了扔在櫃檯上,「老吳,去把你那罈子陳年蛇酒拿出來。這人虛火太旺,得用猛藥壓一壓。」

  「那可是我留著以後娶媳婦用的。」吳老頭嘟囔著,但還是轉身去了地下室。

  王旻宇坐在診桌前,把那張帶血的照片攤平。

  S。

  京城。

  人體實驗。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讓他聞到了一股比下水道還臭的陰謀味。

  「師父。」李思遠湊過來,手裡拿著手機,「網上炸鍋了。你在比賽現場給那個『怪物』喝糞水的視頻,點擊量破億了。現在全網都在叫你『有味道的神醫』。」

  「讓他們叫去。」王旻宇從抽屜里翻出一包受潮的餅乾,咬了一口,「名聲這東西,就像內褲,雖然重要,但也不能到處給人看。」

  「但是……」李思遠猶豫了一下,「有幾個大V在帶節奏,說你是巫醫,要求衛生部門徹查。而且,錢大發剛才發微信來,說那塊醫療用地的轉讓手續被卡住了。」

  「卡住了?」王旻宇嚼餅乾的動作停住了,「誰幹的?」

  「聽說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王旻宇笑了。笑得李思遠後背發涼。

  「好啊。既然不想讓我好好種田,那就別怪我把這塊地翻個底朝天。」

  他站起身,走到後院。

  關山正把那個「活死人」泡在一個巨大的木桶里,桶里是黑乎乎的藥液,散發著刺鼻的中藥味。

  蘇青正拿著本子記錄數據,眼神狂熱。

  「蘇青,化驗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蘇青頭也不抬,「血液里含有一種新型的生物鹼,結構很像狂犬病毒,但被人工編輯過。這東西能極大限度地透支人體潛能,代價是腦死亡。」

  「能解嗎?」

  「常規手段不行。但這毒素有個弱點。」蘇青推了推眼鏡,「它怕酸。」

  「酸?」

  「對。PH值低於4的環境下,這種生物鹼會迅速失活。」

  王旻宇看著木桶里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麼。

  「關山,去把咱們醃酸菜的那口大缸騰出來。」

  「啊?那酸菜還沒熟呢。」

  「別廢話。把這人塞進去。」王旻宇露出一口白牙,「既然怕酸,那就讓他好好嘗嘗咱們老街的『老壇酸菜療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