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破竹合聲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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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5章 破竹合聲的應對

  就在越橘掀開桶蓋、露出雨果國王頭顱的瞬間,一直沉默跟隨的暗衛洛帕猛地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不顧旁人的驚訝,他自顧自迅速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銅製警哨,隨即腮幫鼓脹,用盡全力地吹響一頓時,刺耳的哨聲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緊接著,街道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起初只是零散的響動,很快便匯聚成整齊的踏步聲,其間夾雜著金屬甲片碰撞的鏗鏘聲響。

  「這是怎麼回事?」

  艾米莉推開閣樓的窗戶向下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一此時此刻,酒館下方已被全副武裝的宮廷侍衛層層包圍,人數竟然比昨日查封酒館時還要多上數倍。

  越橘並沒有驚慌,輕輕合上桶蓋,將國王的頭顱與那把沾血的園藝斧重新封存於黑暗之中。

  然後面不改色地轉向洛帕一「看來你們這是早有安排?」

  「是伯爵大人的命令。」

  暗衛坦然地迎上魔法師審視的目光一「伯爵吩咐過,一旦案件取得突破性進展,就要立即通報,並同時控制住你們這三位關鍵證人。」他頓了頓,補充道,「也算你們運氣不好一這間酒館離王宮並不遠,一聲哨響就足夠調來整支衛隊。聽這動靜,增援比預想中還快,伯爵大人應該馬上就到了。」

  連武與嘉德麗雅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凝重—一看樓下那密密麻麻的武裝侍衛,這次再想靠武力值和骰運突圍,恐怕是痴人說夢了。

  「如果伯爵真的想栽贓我們,早在地牢里就該動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才大動干戈?」

  越橘彎腰拾起施法結束後滾落在地的權杖,緩步走到洛帕面前。

  杖身的重量讓他想起賭場裡那些永遠不可能算準重量的籌碼——總是偏向支付更多代價的那一端。

  「這是伯爵的決定。」洛帕的語調平穩得仿佛在宣讀告示,「你們的命運並不掌握在我這樣的執行者手中。能否活著離開王都,還要取決於你們自己接下來的表現。」

  「呵。」

  魔法師吹了聲口哨,音調輕佻,像在王宮花園裡逗弄波波一般一」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請能做主的人來吧。」

  等到暗衛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越橘轉向兩位同伴。

  「看來現在這段劇情已經進入終幕階段了。」連武抱著手臂說道。

  「感覺不太對勁、「嘉德麗雅微微蹙眉,「要過個靈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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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必要。「越橘直接點破了那份不安的源頭—

  「不久後就是國王下葬的日子了,到時整個王國的政要都會聚集在王都。站在勒克萊爾的立場,若到那時還不能指認弒君真兇,必然會讓他陷入被動。因此,雖然伯爵似乎不認為我們是殺人兇手,但從這番變故以及他手下的態度來看,那個宮廷伯爵並不介意將我們作為替罪羊處置一婉龍不會無緣無故設計這段推理情節,如果想以完美形式結束這段劇情,終究還是需要給出某種程度的解答。」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到了推理兇手的時候?「連武挑眉。

  就在這時,閣樓外響起了沉穩的腳步聲——

  「如果諸位直到此刻才剛剛開始推理殺害陛下的真兇,那我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將你們再次投入地牢了。」

  在漸沉的暮色中,銀髮束起、一身漆黑禮服的勒克萊爾毫不客氣地推門而入。

  他手中握著那柄國王的權杖,身後跟著洛帕和另外兩名宮廷暗衛,如同四道沉默的影子。

  「從剛剛開始,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們父女只是老老實實經營酒館而已,除了上個月招待過那個發酒瘋的瘋子,可是和國王的死毫無關係啊————」

  對案情一無所知的酒館老闆急忙喊道一不提他的女兒,這位父親倒是真的無辜。

  伯爵揚了揚手,遞去一個眼神。兩名暗衛立即上前,將酒館父女帶離了閣樓。見洛帕還跟在自己身後,勒克萊爾又再次揮了揮手,把這名暗衛也一同支開。

  門扉合攏,此刻昏暗的閣樓里只剩下黑月伯爵與三名旅行者一以及雨果十六世那顆靜置在酒桶中的頭顱。

  「勒克萊爾伯爵————」越橘試圖開口,卻立刻被對方打斷。

  「在開始任何交涉之前。「勒克萊爾的視線越過魔法師肩頭,投向那個橡木酒桶,「我想先看看————那個人的遺骸,以臣子的身份獻上哀悼。」


  這份禮節在這個時代確實司空見慣,但越橘卻橫過法杖,攔在了伯爵身前一「恕難從命,現在這顆腦袋是我們僅存的談判籌碼。身為無依無靠的旅人,我們必須得先確保自身安全。」

  黑月伯爵像是被這話激怒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就算是要找替罪羊,你們難道以為自己就足夠資格嗎?

  「,他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刻意揚高一「實話告訴你們,就算幾位這些天完全一無所獲,我也不至於把你們直接處決。畢竟王室做事同樣需要合乎邏輯—一你們離開花園的時候被太多人目擊到了,而陛下此前剛在侍衛面前露過面—一人們很難相信一個人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遇害。相比之下,把那個老園藝師山德定為兇手,後續處理起來反而更省事些。」

  「你要把一個無辜者送上斷頭台?還想把所有目擊者滅口?」武僧小姐皺起眉頭,似乎是長期修行帶來的正義感起了作用。

  「如果閣下足夠愚蠢,我不介意讓你加入他們的行列。」伯爵眯起雙眼,顯得視線異常鋒利——

  「當然,兇手姑且不論,所謂的滅口只是你的臆想。我無意製造過多不必要的殺戮。在這個時代,只需找個由頭把人流放邊疆,就能徹底剝奪他的話語權。

  即便他知道再多內情,在外人聽來也不過是瘋子的囈語罷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不過,看在你們如此賣力的份上,我也可以選擇更加聰明的做法————比如借這個機會,把國王的叔叔那個一直對王位虎視眈眈的親王拉下馬來,宣稱這起謀殺是他派來的殺手所為。屆時,你們反而要成為我在陛下葬禮上指控政敵的證人。作為報酬,我會給予你們無法拒絕的厚賞。比起死亡,這種結局要好得多吧?」

  「不只會損害聲望,還會增加敵對勢力,這樣的結局哪裡好了。」越橘挑眉吐槽。

  「那麼。」伯爵的目光直刺魔法師,「你們莫非有比這些選項更能說服我的選擇?」

  越橘陷入了沉默。

  平心而論,根據他與這位黑月伯爵達克姆·勒克萊爾打交道的經驗來看,此人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權臣,但道德水準卻意外地不算太低一至少不到萬不得已,他很少訴諸於純粹的暴力解決問題。

  而從這些天一路聽來的風評判斷,自從國王雨果十六世放任勒克萊爾大權獨攬之後,王國的治理反而出現了好轉的跡象。國王在王宮裡似乎收斂了奢侈無度的脾性,表現得像個安分的傀儡一樣,王都里像是艾米莉父女這樣的百姓也還算是安居樂業。

  要知道,根據旅行者三人各自的背景經歷,以及陛下早年流傳出的那些荒唐傳聞,這個國家應該早就已經陷入病入膏盲的境地才對。

  然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似乎對那位昏庸的君主產生了某種制衡作用。

  權傾朝野的權臣與荒唐無度的國王一一其中任何一個都足以傾覆一個國家。

  可當後者淪為前者的提線木偶時,反而呈現出了一種詭異的君臣相得的局面。

  更諷刺的是,這位傀儡師手中的權力,恰恰來自於國王本人的一手提拔————

  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閣下可以從我面前讓開了嗎?」

  勒克萊爾用權杖上帶著缺損的杖頭敲了敲越橘的手臂。

  魔法師紋絲不動,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絲恍然之色。

  「喂,給我讓開!」

  伯爵試圖繞過越橘去查看藏有頭顱的酒桶,卻被魔法師反手抓住手臂「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們一個問題。」

  此時此刻,越橘的語氣不再輕佻。

  「什麼問題?」黑月伯爵挑眉。

  「昨天,我們第二次來到王宮之前,究竟是誰下令讓衛兵包圍黑眼鱷酒館的?」

  伯爵的面色陰沉下來。

  「您無法回答嗎?那就把昨天包圍黑眼鱷酒館的衛兵隊長叫來吧。我想我們也可以當面問問他,究竟是誰指派了這個任務。」

  勒克萊爾依舊紋絲不動,仿佛一尊陷入沉睡的達摩狒狒。

  「看來您其實心知肚明。

  見此情景,越橘的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一「王宮裡只有兩個人能調動王家衛兵:一個是國王雨果十六世陛下,另一個則是獲得陛下授權手令的您。而我們都知道,那個坐在王座上的人不過是您操控的傀儡。有趣的是,花園裡那個傀儡卻親口否認,聲稱自己絕未下達過這道命令——這說明了什麼?是您偽造了手令,還是陛下為你說了謊?我個人更傾向於第三種可能————」


  魔法師正要繼續,卻被勒克萊爾厲聲打斷「魔法師,你最好想清楚!某些事一旦被擺上檯面,作為這個國家的宮廷伯爵,我就不可能再像剛才那樣,隨便找個藉口放任你們離開了。」

  「呵。「越橘嗤笑一聲,「既然我敢問出這個問題,自然已經有所準備了。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您現在為什麼如此急切地想要查看酒桶里的東西。」

  「就算你願意冒險,你的兩個同伴又怎麼樣,你也要賭上他們的性命嗎?」黑月伯爵不顧體面地怒喝道。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的通了————這就是那個「大鬍子」的真面目嗎?」

  聲音從側面響起,開口的卻是盜賊連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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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克萊爾這個人—一隻會聽從國王的命令。」雨果當時給我們的提示是這樣的吧?偵探已經提示到這個份上,再猜不出來,可就要愧對聯盟天王的身份了。」

  「那個下達封鎖命令的人。」

  又一道聲音響起,這次是女武僧嘉德麗雅清冷的嗓音「應該是真正的國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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