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無頭國王的酒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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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1章 無頭國王的酒陶

  就在越橘在雨果的屍體前扮演名偵探的時候,武僧嘉德麗雅正跟隨著自己的[靈感】,在偌的王都里轉來轉去。

  這一系列所謂的調查讓她誤入了一場廢棄磨坊里的異端教派秘密集會,差點和那些信奉象徵鳥的蒙面狂信徒大打出手:在調查下水道出口時,又遭到了一批由碩大拉達帶領的嚙齒類暴民的襲擊,沒有超能力傍身的她好不容易才擺脫困境,卻又在這時撞見了貴族親衛追捕逃犯的突發事件.

  每件事情乍看都透著蹊蹺,卻像是散落的珍珠一般,找不到串聯的主線,更難與那顆失蹤的頭顱扯上關係。

  除了在探查一口似乎存在能量淤積的枯井時,發現並解救了一隻掉進井底、

  化作石像的達摩狒狒外,嘉德麗雅果斷地跳過了這些明顯是某個敘述者故意設置、誘使她浪費時間的支線任務。

  然而,即便避開了所有陷阱,這位武僧小姐也依然沒找到任何關於頭顱的線索。

  當[靈感]的牽引帶著她幾乎繞行王都一整圈後,她抬起頭,卻驀然發現自己已經又站在了那扇熟悉的木門前黑眼鱷酒館的招牌在傍晚的微風中輕輕搖晃。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此時此刻,那些在昨天包圍了酒館的衛兵自然早已撤回王宮,自始至終,也沒人弄清他們當初究競是奉了誰的命令。

  若按照時間推算,這批只效忠於國王的衛兵,應該是在旅行者們初次覲見國王時接到的調令。但以雨果十六世前後的言行來看,那位已經駕崩的陛下似乎對流言的存在並不在意,實在不像是會在背地裡搞這種小動作的人。

  黑月伯爵勒克萊爾也同樣說不通。

  並不是說他沒有調遣衛兵的能力一一儘管國王聲稱黑月伯爵調兵需要他的首肯,但考慮到陛下生前那近乎於傀儡的處境,這其中或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但話說回來,如果沒有足夠充分的特殊目的,那位權傾朝野的伯爵又何苦為難一家不起眼的酒館呢?

  「啊!是嘉德麗雅大師!」

  僅僅是遠遠望見武僧素色的僧袍,酒館女招待便熱情地揮手致意看來與旅行者們不同,這位同樣目睹了國王最後時刻的證人,並未遭到勒克萊爾伯爵的拘禁。

  「多虧了各位昨天的幫助,我們黑眼鱷酒館的危機總算解除了——啊,因為之前封鎖的緣故,店裡還有些雜亂。如果諸位要用餐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附近的餐廳——當然,按照先前的承諾,餐費自然會由我們承擔。」

  「不必了。」嘉德麗雅一路並未消耗多少體力,此刻只想儘快找到雨果的頭顱,她看向面前的女招待,「你聽說國王的消息了嗎?」

  「您是指陛下駕崩的事嗎?這個—」招待小姐面露難色,湊近武僧耳邊壓低聲音,「今天早上有個陌生人來警告我,讓我不要與任何人談論這件事。」

  那多半是黑月伯爵的人吧—

  武僧對此並不感到驚訝,即便是三名各自身懷絕技的旅行者,也會在睡夢中被抓進王宮的拷問室里,同樣一起覲見過雨果十六的女招待自然不可能全然不受影響。

  只不過,這位小姐和他們旅行者之間的待遇差距未免也太大了點吧?那邊似乎完全沒考慮過這名女招待參與弒君的可能性。

  不——不只是女招待。

  嘉德麗雅突然靈醒地想到自己一行三人之所以會被勒克萊爾輕易地放出來,也並不是全然因為魔法師一個人的巧言善辯。

  根本原因在於,伯爵也同樣認定了,旅行者們絕不可能是殺害國王的真兇,因此才如此大度地放任他們擺脫監禁,甚至反過來參與進案件調查之中。

  作為當事的一方,他們自然覺得這種判斷合情合理,但—那個伯爵是怎麼排除旅行者和女招待的嫌疑的?

  難道和失蹤的露娜有關?那傢伙現在在哪裡?

  思索間,嘉德麗雅下意識地又過了一個「靈感】,視線頓時掃過酒館內的景象,表情不禁一怔一隻見黑眼鱷酒館的內部此時儼然成了半個工地。

  原本並排擺放的橡木桌被推至牆邊,上面覆蓋著防塵的亞麻布,幾隻搬運小匠正扛著新鋸好的木板穿梭其間,空氣中瀰漫著新鮮的木屑味。牆角堆著幾袋粗水泥,還有一隻泥泥鰍正懶洋洋地蜷在袋子上打盹。原本的吧檯被拆了一半,露出裡面的磚石結構,工人們在一旁商量著如何加固。

  「這叫做有點亂,難道是遭強盜了嗎?」


  「不不不,沒這回事,只是酒館在趁勢重新裝修。」女招待連忙解釋「我父親擔心之前的衛兵上門會影響近期酒館的業績,於是,乾脆打算趁這段低谷期重新修整一番酒館。你看,最近不是國王駕崩了嗎,指不定不久後就會有短期禁酒之類的法令出台,避避風頭也挺好—至於衛兵,他們當時是有給酒館造成一些破壞,但損失程度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就是當時室內被翻得亂糟糟的,有些家具損壞,連帶著備品也需要重新準備,加上裝修的耗時,看來直到下個月為,眼鱷是沒辦法正常開門營業了。」

  女武僧眉頭皺起,注意到其中的細節:「只是調查皇家緋聞—應該犯不上翻箱倒櫃吧?難道他們在找什麼其他東西?」

  「或許是要尋找什麼證據吧—.」酒館老闆的女兒想當然地說。

  「這不可能。」嘉德麗雅乾脆利落地打斷道。

  「衛兵包圍黑眼鱷酒館的時候,國王遇害的事件還沒有發生,當時擺在明面上的問題只有邪龍附身』的王室流言,那些衛兵也正是以這個名義包圍的酒館——而流蜚語,恰恰是最不可能留下物證的東西。」

  武僧雖然習慣於依賴直覺一般的固有能力,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擅長思考。

  恰恰相反,作為三名旅行者中最早認識某個偵探的人,她對於這套邏輯推演的框架反而是最熟悉的。

  「你們酒館有藏著什麼不便公開的東西嗎?」

  「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沒有吧。」女招待茫然地睜大眼睛,與其說是心虛,倒不如說是無知,「也可能是衛兵們以為我們酒館裡藏著什麼財物,想要藉此機會劫掠一番吧。」

  嘉德麗雅搖了搖頭,鍥而不捨地發動追擊:「那我換個問法在昨天衛兵們撤出酒館,你們開始清點損失的時候,有注意到什麼被掠走的財物了嗎?你經營酒館的父母有沒有什麼行為異常的地方。」

  「這倒真沒有,真的沒有。」

  女招待很認真地回答道「在昨天被衛兵包圍的時候,家父就第一時間抱著櫃檯里的錢轉移了。酒館畢竟是人來人往的地方,我們也不會把家中財物藏在這裡一一根本沒有什麼異常為,倒是爸媽在決定裝修計劃的時候激烈討論了一番。」

  「既不像是蒙受了巨大損失,也沒有秘密遭到懷疑的緊張感呢。」

  嘉德麗雅若有所思地點著頭「這說明指使者下令包圍酒館的行為,大概率不是針對酒館本身,而在於其他目的。這麼看來,在國王遇刺的當天,一大批衛兵被調離王宮這件事或恐怕非巧合,有必要向勒克萊爾確認一下,看看那些被抽調的兵力是否給宮廷命案創造了可乘之機。」

  「啊——對了,招待員姐。」

  提及命案,武僧忽然想起了此的首要任務。

  她雙掌輕輕一擊,目光倏地鎖定招待小姐的雙眼。在對方錯愕的注視中,她鄭重問道一

  「你從王宮回來後這兩天,有見過那個被國王不弄丟的腦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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